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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情折磨

陸王府中一片悲聲。在北院一個不起眼的小屋裏,從柱子上延伸出的手腕粗的鐵鏈緊緊鎖着一個清瘦的身影。

這裏很安靜,安靜的令人絕望。

陸子筝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呆呆的望着自己的雙手,久久失神。

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暖暖的。

陸子筝木然的從腰間抽出自己防身用的短劍,緩緩拔開,鋒利的劍身折射出灼人的光。

“哐當”一聲,劍鞘落地,陸子筝雙手緊緊握住短劍,一下子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你想死對麽?”伴随着陸尚的怒喝,房門一下子開了,陽光照的眼睛生疼,陸子筝手中的短劍已然落地,他又有什麽資格去尋死覓活呢?

“好!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陸尚拿起地上的繩索折疊了兩下,狠狠揮起,一下子便抽在了陸子筝的腿上。

陸子筝吃痛,縮了一下腿,但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硬生生停住了躲避的動作。

還來不及消化那一下的疼痛,鞭子便如同雨點般落下。

陸子筝來不及呼痛,來不及體會,來不及躲避。

每一鞭都像刀子生生割在身體上,那種痛深入骨髓!

“你想死?是啊,你該死!為什麽死的不是你?”陸尚咆哮着,“你說,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不是你?”鞭子更加的淩厲。

陸子筝痛的厲害開始情不自禁的躲避,奈何陸尚的鞭子像是長了眼睛,每一鞭下去就是一道紅腫的痕跡。

陸尚眼睛通紅,那樣子就像是要将陸子筝生生吞下。

張伯在外面聽着就覺得情況不對,焦急的轉了幾圈,等他聽到了陸子筝發出了野獸般的聲音,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撞開了房門。

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陸子筝躺在血泊中,一身衣衫皆成了一條條的破布,全身鮮血染盡。顫抖着蜷縮着身子,随着每一下鞭子的落下發出小獸般的聲聲嗚咽。

張伯一下子沖上前抱住了陸尚,聲淚俱下,“求老爺饒他一命啊!求老爺饒他一命,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陸尚一下子扔下那浸滿鮮血的鞭子,拂袖而去。

張伯無奈的搖頭,該是怎樣強烈的恨意才能用繩索把人打出這樣的效果?

張伯心疼的看着地上血跡斑斑的孩子,那孩子仍在情不自禁的顫抖,卻固執的不肯求饒。眉宇間滿是人類出乎本能的驚慌。

張伯小心的安撫着他,為他處理傷口。此間一向怕痛的陸子筝只是緊鎖着眉頭,一聲不吭。倒是張伯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淚,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該怎樣讓這個全身沒有一塊好地方的孩子好受一點!忍着心疼,為他處理好傷口,擦好傷藥,終究只能是無奈離去。

門輕輕關上,阻隔了所有的陽光。

“為什麽不是我……”一滴清淚終于順着陸子筝的眼角慢慢淌落。

“五哥,無論什麽時候,你都不會是一個人!”

“五哥,別想了……五哥,你還有小七……還有小七……”小七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小七,你在哪裏……”

夜半,陸王府

“子筝!”白修羽洛亦兮二人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陸子筝,月光下,陸子筝抱着雙膝,修長的手指無力的低垂着,俊秀的臉上寫滿了平靜,絲毫沒有對他們的到來做出任何反應。

白修羽和洛亦兮倒是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陸子筝身上那猙獰的傷成功的刺痛了他們的眼睛。

洛亦兮蹲下身子,輕輕碰觸了一下陸子筝手腕上紅腫的痕跡,輕輕開口,“他打的嗎?”

陸子筝沒有看向他們,眼睛依舊盯着窗戶,白修羽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裏有一顆星星,很亮,很亮。

白修羽收回了目光,迅速的拿出鑰匙打開了陸子筝身上的鐐铐,“陸子筝,我們是來救你出去的,這鑰匙是從張伯那偷到的!”

鐵鏈被拿除,白修羽拽了一下陸子筝的身體,一下子愣住了。

陸子筝沒有動!甚至從始至終都未曾看向他們!

洛亦兮和白修羽面面相觑。

“陸子筝,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快走吧!”白修羽耐心的勸說着

陸子筝沒有動亦沒有說話。

“子筝,你聽我們說,你現在是殺了陸王爺的親兒子!陸王爺他再念舊也不會放過你的!子筝,你好好想想……”洛亦兮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內心的話脫口而出。

這次,陸子筝笑了,洛亦兮有一剎那的錯覺,覺得陸子筝的笑意中帶滿了決絕的味道。

“你們以為我陸王府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陸尚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白修羽洛亦兮不約而同的轉身望去。

一瞬間,北院裏燈火通明。

“陸伯伯……”洛亦兮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低下了頭,畢竟私闖陸王府他們做的确實不對。

但陸尚并不買賬,冷冷的吩咐,“派人去通知南宮王爺和宰相大人,讓他們來我陸王府領人!”

洛亦兮和白修羽驚慌的擡起了頭。

“哼!”陸尚冷哼了一聲,“南宮錦,你已經在外面玩的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至于你……”陸尚走到白修羽的面前,“我并不比南宮泓諾知道的少!”

這是洛亦兮第一次聽人叫他“南宮錦”這個他“死後”才擁有的名字,一瞬間百感交加,愣在了那裏。

白修羽更是無言以對的呆立在那裏。

陸子筝重新被鎖了起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一句話。

房門關上,隔斷了他嘴唇蠕動出的那兩個虛無缥缈的字“謝謝……”

一個時辰後,洛亦兮、白修羽二人分別被各自的父親帶了回去。臨走時,陸尚還不忘冷冷的加了一句,“嚴加管教!”弄得南宮泓諾和古若霁尴尬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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