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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兼職的劍修

1 淩晨三點,

大排檔燒烤攤燈火通明,但因為連着下雨,又是深夜時分,大排檔的人稀稀拉拉并沒幾座客人。

老板小妹坐在座子上嗑着瓜子聊着天

瓜子皮鋪了一地:

”這才十月份,就這麽冷了,最近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上次我們從張發財那邊進的羊肉比小張從胖子那進的貴五毛錢啊,下次也去胖子那進貨,太坑人了...”

話沒說完,一個青年掀開排檔的簾子走了進來,抖抖頭發上的雨水,自顧自的說:

“來份兒炒面,二十塊錢羊肉串,一瓶啤酒,快點啊老板。”

“好嘞!”

見到有客,老板歡喜的起身迎客,看着眼前模樣狼狽青年雖然覺得深夜孤身來吃飯的青年有些好奇,但夜生活嘛各有各的生活,也不打聽,有錢賺就好!

大城市誰都有誰的故事,老板忙活的倒了茶水就忙活的去烤串,燒烤的香氣和煙霧熏熏飄蕩。

江原抿了口溫茶,看着濕漉漉的鞋子,用力踩了踩,感覺腳底水唧唧的聲音,

這種感覺真不好。凡間變化的速度真是太快,連空氣都變得如此渾濁,雨水澆下來都感覺平白重了幾分。

今夜和噬魄鬼一戰,好生驚險,道不是害怕噬魄鬼,而是害怕招惹凡人引來做保安的。

江原一邊牽制噬魄鬼往無人的地方去,誰知道看似無人的黑黝黝的小公園這麽多情侶在那裏談情說愛,真不知道為什麽。

雖然差點被凡人當變态和神經病但好歹成功的捉到噬魄鬼,也算是小有收獲!

但剛捉到噬魄鬼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因為害怕被凡人發現,只好淋着雨逃走,連個避雨的法訣都沒來的念。

片刻,江原摸出兜裏唯一的五十塊錢結賬,看着外面的蒙蒙細雨眉頭皺也不皺的鑽出了大排檔的門簾。

江原看了看表三點二十五,時間滿尴尬的,說早不早說晚不晚。

說早的,現在的酒吧ktv還是正熱鬧的時候。

說晚的過個個把小時,早餐攤子就要出了。

江原很是糾結,是先上班呢還是先去把惡鬼給解決了?

這裏說的解決是要把惡鬼賣個好價錢,江原入世以來一直保持和凡人一樣的生活節奏。

但做凡人真的不容易,生活壓力經濟壓力真是讓劍修都望之啧舌。

如今的江原正在發生嚴重的經濟危機,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交了煤氣和水電,這讓一個點石成金的劍修真心明白什麽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來到凡間,什麽法術都不适用了。

本來還有五十塊的江原現在只剩下十幾塊錢,要不要打個車?

但踩着濕透的鞋子走回家起碼要四點了,今天八點又要上班,還是先賣了惡鬼。

索性今日收了惡鬼,賣了還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這惡鬼臭名昭著又背負血案,想來價錢應該不菲。

江原似乎又對人生燃起了希望。

人生百态,各有浮沉,芸芸衆生中誰能想到眼前看似狼狽又顯落魄的青年居然降服了本市殺人奪魄的惡鬼邪魔?

而他就是修真界僅存的唯一劍修--江原!

有誰又料到,修仙千載,悟道虛空,到頭來為銅臭所苦,這修真界,可真真的不景氣。

繞過兩條街道,江原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本市最著名的古玩街。

這條街道也平平無奇,外觀仿歐式的建築,看着倒也唬人,內在布局卻狹窄的不行,采光也無可誇之處,街道路面則是發白的水泥路,

這奇異的造型和狹小的布局并不是住慣了山谷洞xue,溶洞峽谷的江原的審美,但這一條街的租金卻是貴的出奇,

據“太初”古玩店的賀老板講,就是江原的年薪也不夠這一個月的租金,想來肯定十分不菲,而這太初古玩店便是修真界變賣典當的交易所了。

店主賀老板是條真真兒的龍,還是鯉魚躍龍門一朝貴上天的龍。

出身勵志又念舊情,自己出身于一個名叫賀家村裏的小池塘中,化形後便一直以賀姓為本姓。

這千年過去,賀家村早已經消亡,但留着賀姓已經足以讓龍老板緬懷至今。

賀老板逢人就講自己尚且是尾小魚時候,賀家村的民風是何等淳樸,就算不小心被釣上來看見是尾風姿綽約的魚便憐香惜玉的放歸入水裏,這才有了讓他化龍的機會。

那時人們是多麽善良,多麽懂得欣賞美麗!

每逢此時,聽衆雖然心想那肯定是這魚太醜了而且不夠肥美吧。

但都得識趣的說,那還真是給您賀喜了……

是的,賀老板是條真龍。

還是條小時候吃過苦,長大了終于飛黃騰達喜歡憶苦思甜的真龍。

他叫賀喜。

江原站在太初店的卷閘門口,修長的身影籠罩在深沉的夜幕下仿佛一座雕像,連氣息都沒有動亂過分毫。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這座雕像終于像機器插上電源一樣動了,江原猛擡起來手來。

這只持劍斬殺無數惡魔邪物的手。

這只修煉運轉靈力翻飛的手。

正在乓乓乓的敲着店裏的卷閘門,那仿佛一敲一個坑的響聲震天,接連相鄰的幾家店都從窗戶裏傳來各樣的回應聲,比如:

“要死啊敲什麽敲!”

“ 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啊!”

“趕着投胎啊!”

等諸如此類的話語。

江原楞了三秒,側着耳朵,聽着隔壁傳來的投訴聲,仿佛正在認真的反省,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不到一分鐘江原恢複了動作繼續乓乓乓的敲着大門。

直到那條過過苦日子不忘窮出身的龍因為心疼自己的卷閘門連竄帶跳的來開門,賀老板穿着酒店樣式的浴袍,成套的一次性拖鞋咋咋呼呼的給江原開了門:

“我的親娘诶,至于敲這麽重嗎,我這個大門可是四千八的好卷門!”

剛進門的江原一愣,立刻又把頭探出門外好好看看,确定這個門沒有損壞,确定賀老板沒有向他索賠的意思後終于感嘆,果然是扇好門!便放心的走進屋內。

賀老板雪白的浴袍白晃晃的刺眼,江原盯着賀老板胸前裸露的肌膚...的旁邊。

浴袍胸前位置上赫然用金色的棉線繡着“金元寶大酒店”六個字的标識。

江原愣了愣忍不住的問道:“你敢偷金元寶的浴袍?”

江原也算不得大驚小怪,因為在江原看來這實在是一件比較嚴重的事情。

圈內人士都知道,金元寶大酒店名字起的響亮,實際上就是一個破舊的小賓館,是美團挂着單人間一晚68的那種。

但值得一提的是老板金元寶,人如其名,愛財如命,吝啬非常,雁過撥毛,專宰熟人。

尤其包括圈內熟人!

江原在青山深處苦修多年因為山頭要開發成特色旅游景區的緣故被迫結束閉關下山歷練。

話說初入凡塵本就懵懵懂懂錢財不多且對俗世一無所知,便一時不慎着了一個同住山中的一個豬精的當。

野豬精幻化成人多年,據說豬精摸爬滾打很有些能耐,常聽見他和山中化形的半化形的未化形的小妖吹噓,自己祖上曾和天蓬元帥有遠親。

有些小妖好奇,曾經問過他,為什麽說自己和天蓬元帥有遠親,為什麽不說是和豬八戒有遠親?

豬精解釋道,那是因為天蓬元帥是天上的元帥,後來被玉帝看重,想讓他下凡歷練才投胎成了豬八戒……

江原在排排坐的小妖中間聽見這話頗有不服,仗着自己讀過西游曾公開辯駁過他說:

“你說的不是真的,天蓬元帥他本來不是豬,只是後來下凡錯投了豬胎,人家原來是正兒八經的神仙,而你卻是正兒八經的豬精。”

這句話說的小妖們哄堂大笑,豬精氣紅了臉,辯駁道:

“他曾經是豬,我也曾經是豬,我祖祖輩輩都是豬,我祖上族人衆多難免有些沾親帶故的,我和他就是親戚有什麽奇怪的?”

江原被他的解釋堵得啞口無言,實在找不出證據。

因為天蓬元帥曾經确實是豬,豬精曾經也确實是豬。

江原只能默默的垂下頭,心中仍舊不信,但不得不承認豬精也頗有些見識,看來也是一只讀過書的豬精。

雖然那次的故事會豬精占了上風且大方表示不予沒見識的江原計較,但每當江原回想起來就猜想那豬精心中肯定暗暗懷了恨,不然在江原孤苦無依帶着全部家當下山時,豬精為什麽要千叮咛萬囑咐的交代江原一定要探究着靈氣住在金元寶大酒店而千萬不能住在別處?

以至于江原下山住店的第一晚就被繳了身上所有鈔票抵付一晚的房費。

多年以後,一直對欺騙過自己的豬精而耿耿于懷的江原終于發現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因為豬精沒有故意坑自己,他來到凡間時也是住在金元寶大酒店,金元寶的前臺也會同樣的問他:

哦,豬精是你啊,這次來凡間身上帶了多少錢啊...

哦,正好夠一晚上房錢的...

什麽?問我怎麽又漲價了,人間每天的物價都上漲啊而且就數你同族漲的最快,你不會不知道吧?...

害怕多問兩句會顯得自己很沒有見識的豬精立刻不敢再問快速的掏出的自己身上所有的錢...

收回思緒,江原看着金元寶大酒店就想起了自己被貧窮支配的恐懼感自然目光有些直愣愣的。

賀老板低頭一看暗想不好,這要是被金元寶發現可得被訛上好大一筆錢,這出門急忘記換睡衣 ,這占便宜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順手牽羊來的就得自己偷偷的用!

。 心中一緊的賀老板嘴上卻滿不在乎的打着哈哈:“嗨~這有什麽,我和金元寶哥倆兒好,他送我的。”

這話江原是不信的。

金老板和賀喜賀老板也是圈內出了名兒的。

如果賀老板是以摳門和小氣出名的話,那金老板則是以吝啬和火爆出名,比起賀老板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這倆都是占得了別人的便宜不能讓被人占的了便宜的主兒。

別說是浴袍拖鞋,就是叼了根金元寶的牙簽出門也得五塊錢一根。

可想而知,說是金老板所贈實在難以讓江原信服,心中雖是不信但江原還是點點頭代表自己不願深究。

大局為重不揭老底了。

賀老板終于松了一口氣對江原說:

“今日帶了什麽貨?”

江原凝出一團黑霧:“你瞅瞅,今晚剛收的,新鮮呢,噬魄鬼,在市裏作案好幾次的,這種價格得翻翻吧?”

賀老板仔細的上看下看:

“是挺新鮮,怨氣也夠大,不過最近通貨膨脹這種貨兒我這裏也不缺,這樣吧,看你是熟人,本來八百的價給你一千吧,看你不容易,給個辛苦錢。”

江原眨了眨眼睛,沒明白通貨膨脹是什麽意思,但聽懂了這貨賀老板收,而且出一千。

可以,一千塊錢能交幾個月的房租了,不少了。

江原感激又滿足的答應下來,想着這兼職還是得多上心,抓一只一千,抓五只就五千,十只就一萬了,積少成多嘛。

江原拿着一千塊錢心中十分喜悅的出了門。

而屋內的賀老板拎着龇牙咧嘴被壓縮在縛鬼籠的噬魄鬼喜滋滋的想:

這個應該能賣個二百萬吧!

雖然同樣搞不清通貨膨脹啥意思,但一聽就很唬人的感覺,下次還用這個詞兒!

賀老板一邊自己給自己的聰明才智財源廣進賀喜,一邊心想一定要趕快轉手。

正喜悅着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金元寶大酒店的浴袍,江原那小子會不會有樣學樣也去找金老板讓他送自己浴袍?

這樣一來自己順手牽羊不就曝光了?

想到這裏吃過苦又精明能幹的賀老板猛的起了一身白毛汗打算破財免災,急忙跑出門外:

“江原江原,我給你加兩百塊錢...”

可門外哪裏還有江原的影子?

原來江原這次居然破天荒的用了隐秘術和飛行法術,原因無他,江原要趕早上第一班公交車去上班。

遲到了就要被扣二十塊錢,這是老板規定的。

江原工作的老板是徹頭徹尾的凡人,但江原卻戰戰兢兢工作,從不敢怠慢她。

不過,如果江原知道賀老板要給他加兩百塊錢,江原哪裏顧得上遲到,但江原不知道,他注定與這紅彤彤的兩百塊錢無緣了。

江原想着,今天吃了夜宵花了三十多,早上就不吃早飯了,直接到公交站臺等公交吧。

為什麽江原用飛行術飛到公交站臺而不是直接到工作的地方,原因很簡單,車多路遠,空氣不好,高有霧霾低有汽車尾氣。

而直接飛到公交車站臺,那是起點站只要一塊錢就能直達上班的地方,而且來的早,排第一等公交可以優先搶到座位。

經過昨夜的落雨,早晨的空氣出乎意料的清新,雖然對于江原來說,仍然比不上自己老家山裏的空氣。

但對居住在大都市一年多的江原來說,這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江原白天是繁華大都市裏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一個打工族,他坐着老舊的公交車晃晃悠悠了四十五分鐘,終于到了一個w市的一個大學城站點。

江原走進一個炸雞店,開始了他一天的上班時間。

沒遲到,江原松了一口氣,為了自己沒有損失二十塊錢而喜悅。

收拾好東西江原把新做的店面廣告牌搬出去,這是老板娘交代的順應年輕人的潮流新定制的廣告招牌-----

“啤酒炸雞,最适合來自星星的你!”

(日更一萬,不斷更,請大家支持!)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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