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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負債累累

和賀喜約定好的七日之期眼看就要到了,可現在鏡靈小湯圓兒子被游游一口吞下,看着游游臉上的隐約還未褪去的紅痕江原什麽也說不出口,只能好一個勁兒的垂頭喪氣。三萬塊就算了,只是答應好賀喜的鏡靈無法如期送到他的手上,倔強的劍修難免有些躊躇,害怕有失師傅教導言出必行的光榮傳統。

就在小劍修期期艾艾之下,賀喜賀老板登門了,江原看着瞳孔都不自覺的放大一圈,不是心虛而是驚詫,話說今日的賀老板打扮的好生光彩,蹿新不見一點褶子的白襯衫披着闊大的深黑西裝外套,難得一見的理的頭發,梳成大背頭的樣式,更誇張的是嘴裏還俗氣的叼着一枝半蔫不蔫的紅玫瑰手扶這門框,扭着腰硬是凹出了一個探戈的舞步,這哪裏還是泥腿子視財如命的賀老板,這明明就是w市周潤發啊,還是分分鐘要上演上海灘的周潤發啊!

江原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賀老板,你熱嗎...”

這是五月中旬啊!氣溫最高達到32度的夏天啊!這是大街上人來人往都穿短袖褲衩的大夏天啊,這是太陽一曬就黑八度,路上一走一身汗的大夏天,整的這麽複古真是太讓人吓掉下巴了吧!

江原無語凝噎,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迷瞪午睡的游游,游游顯然比他更不淡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嘴巴張的如同暴漫裏的王尼瑪,那眼神,那神态,那才是真真兒的吓掉了下巴。

這樣的精心出場沒有讓這兩位露出崇拜傾慕的神色着實有些失望,空氣凝固兩秒,賀老板見這兩位都沒有別的反應只能硬邦邦的收回姿勢尴尬的說道:“咳咳,是...是有點熱...”

這何止是有點熱啊!江原怎麽看今天都有點不正常的賀老板也不敢多問,生怕自己的眼睛再次受到刺激,想起正事,還是覺得有負賀老板所托,認認真真的端上了本店最貴的一杯石榴百香果奶茶表達自己的歉意。

江原娓娓道來原由,本想道個歉才好,誰知道賀老板豪氣的大手一揮一點不為江原的失約而遺憾,而是把重點都放在這小鏡靈居然敢傷了我們龍族的公主身上!賀老板義憤填膺的說道:

“不妨事,左不過一個鏡靈,大不了不做這樁生意,可恨的是這小小鏡靈居然這麽大膽,居然敢傷我們的游游小姐!”說罷賀老板狗腿的跑到游游面前,鞠這腰:“游游小姐,您的仇就是我們龍族的仇,龍族的仇就是我小喜子的仇!這鏡靈實在是死個一萬次也不為過,您喝茶,解解暑,消消氣兒。”

賀喜一邊一臉谄媚的笑一邊貢上那杯放在自己面漆的石榴百香果奶茶,游游看着這滑稽衣着一臉褶子的賀喜實在沒有一點接過來的勇氣,擺擺手嫌棄的道:“得得得,那是給你的,你喝吧你喝吧!”

賀喜仿佛得了什麽天大的賞賜一般激動的滿臉通紅,喜不自勝的說道:“得嘞!謝小姐賞!”俨然一副好奴才的面目讓旁邊立着的江原無所适從再一次颠覆了他的世界觀。

感嘆道:凡人說,就業就是價值觀世界觀人生觀粉碎重塑的過程,凡人誠不欺我也。

游游懶得和賀喜這墨跡,擺擺手意思賀喜跪安吧,施施然的走到樓上午睡去了,賀喜,滿臉熱忱的目送游游進房才收起一副癡漢面孔很是緊張的對江原說:“哥們,怎麽樣?我剛才沒出洋相吧!”

江原趕忙安慰他:“沒有沒有,你比那東廠西廠的都優秀...”

賀喜聽懂了優秀這個詞很高興,但有問江原:“什麽是東廠西廠,哪個部門單位的啊?”

江原咳了一生,耳朵圈有點泛紅的說:“就是國家高層領導人的下屬,而且是頗得恩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那種...”剛正不阿的小劍修沒想到自己也有撒謊不打草稿的那天,一邊心虛一邊心想再也不陪游游看甄嬛傳了...

賀老板及其信任江原的話的,絲毫沒有想到當初誠懇勤勞的小劍修已經在游游的帶領下刷新了無數次的世界觀,賀老板只覺得聽見這樣級別的誇獎及其受用滿懷喜悅的眉飛色舞。

拍了龍屁凹了造型的賀老板正喜滋滋的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忽然想起驚天噩耗似的腳步一緩,扭頭神色古怪的看着江原,及其扭捏不自然的說道:“額,那個,嘿嘿,我最近可能是到了蛻皮期,最近這百八十年可能就不出現了,那個,我的古董鋪子就送給你打理吧。”

江原聽見這話簡直比聽見賀喜自稱小喜子更加吃驚!天地良心道心為證!這實在不像是賀老板能說出的話,江原實在不敢相信!賀老板能說出這話的概率簡直比天地崩四極滅更加不具有可能性啊!

江原寧可相信天地崩四極滅好不好!幾率比火星撞地球還要低啊好不好!江原瞪大了眼睛:“賀老板!你是在胡扯吧!你是鯉魚化龍不是賴頭蛇化龍,你不需要蛻皮啊!你是騙我的吧!”

賀老板咳嗽了一聲,以肉眼可見的虛假表情說道:“怎麽會呢,咱們哥倆好,我不托付給你托付給誰啊,放心,我都打好招呼了,我那鋪子少說一年百萬流水啊,你只管發財就好,咳咳,那個,我走了,诶喲喲皮癢癢皮癢癢,得趕快蛻皮了,祝你早日飛升哈恭喜發財!”

這虛假和做作的表情讓江原臉上浮現了比暴漫還可笑的表情包,這個社會變化太快,小劍修懵懂單純實在接受不了。

店門一開,迎客四方,炸雞店的生意這幾天真是特別好,財源廣進客似雲來,忙碌的工作讓江原來不及仔細思索賀老板的變态和詭異,一心忙着炸雞,算賬,調飲品,游游每天大搖大擺的賴在前臺,一會要吃這個一會想喝那個,讓小劍修忙的焦頭爛額,沒辦法啊,這是老板,想吃什麽得第一個招待啊,江原暗自心疼被游游吃了幾盤的雞翅雞腿,得了,還是個可以光吃不付錢的主兒。

要說這日子還是平靜安穩的節奏來走,但人生如同海上的浮萍,不知道小一秒哪一個大浪席卷把你拍倒在哪一塊礁石上,不速之客來了。

來着不是別人,正是赫赫有名的銘淵閣主事總管魯姜,眼前的智姜穿着銘淵閣自家出品的休閑裝,比凡間什麽阿瑪尼啊boss品牌不知道高端多少,不僅防水防塵,連小型的術法攻擊都會減少一半的效果,白色的頂級套裝更是襯托眼前來人氣宇軒昂,儒雅不凡。

而說起這魯姜就不得不提在修真界也是聲名遠播的銘淵閣。

銘淵閣,以法器煉器法寶聞名,以質量優秀價格昂貴修真界獨一家的原因壟斷市場。專門為各大修真家族,散修,半仙定制法器供貨。當年游游便是以一套銘淵閣出品的價值十萬塊兵器法器保養套裝誘惑了江原的心,而魯姜則是銘淵閣第三代的嫡系傳人,為銘淵閣法器的推廣做了不少的工作,短短幾十年,便讓銘淵閣在修真界赫赫有名。傳聞凡人中的巧匠魯班就是銘淵閣一個旁系與凡人女子所生下的血脈,本是天資愚鈍之資卻都還在凡人中比稱為能工巧匠,銘淵閣的實力便是窺見一斑了。

面對這樣一個如此來頭的客人江原不敢怠慢,連忙殷切的招待着,那只這人施施然的坐下卻什麽也不點,而是笑眯眯的對江原說:“來,坐下聊,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僅僅三百來歲的小劍修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哪裏和這樣的大人物同做過,忐忐忑忑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江原同手同腳的坐下,直覺的嗓子幹啞,看着身上穿着游游發給他的地攤價值15塊的工作服T恤,和眼前這人身上穿着的頂級定制法寶法裝,更是覺得坐立不安。

原諒江原這般的緊張,實在是江原下山一來接觸的都是圈子裏的底層妖魔,更是過着底層修真者的生活,哪裏見過這樣的法寶套裝,這樣的主管級別人物...

江原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白色休閑裝,心想,這怎麽滴也得好幾萬吧,其實江原還是錯了,魯姜主管的這套衣服,在銘淵閣标價是218...萬,頂級法寶,頂級配置,廣告是這樣宣傳的:“這是每一位成功的修真者都必須要有的裝備,助你飛升助你得道,銘淵閣,你值得擁有!”

魯姜主管神色和藹笑眯眯的讓江原不要緊張,從懷裏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江原。江原疑惑的接過:“這是什麽?”

魯姜主管神色不變,和藹的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江原心裏感到隐約的不妙,忐忑的拆開看了起來,這一看就讓江原的臉色越來越白血色全失...這些字江原全都認得,可這內容江原卻怎麽也看不懂啊!

這分明是一份責任劃分賠償合同書,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江原被委托降服300萬的劍靈失誤,現在無法如期的拿出鏡靈就應該歸還銘淵閣100萬的定金款項。江原一頭霧水,什麽一百萬啊,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有摸到啊!

天地良心劍道為證,這件事江原實在是實打實的冤枉,原來在鏡靈作亂的時候本應該被妖界管理協會關押定罪,但恰巧銘淵閣打算做一件魔鏡的法寶,正好缺一只鏡靈做填充材料,便私下和妖界管理協會簽了合同以高價得到鏡靈的所有權是處理權,但銘淵閣擅長煉器哪裏會捉鏡靈,只要招募能人以300萬為報酬抓住劍靈。

然賀老板以江原的名義接下了這單生意,收了銘淵閣一百萬的定金,現在約定的時期到了卻不見鏡靈的影子,私下查探,原來鏡靈早已經往生在龍族公主的肚子裏,但這差事交付的是江原,期間除了什麽差錯應該江原負責的,所以這就來了,本着銘淵閣和龍族友好友誼的基礎上也不要什麽賠償,還要江原這個任務接收人歸還100萬的定金就好,這也算極給江原面子,也是銘淵閣極有誠意的讓步了!

聽見這話,江原仿若晴天霹靂,這是什麽事情,明明是賀喜作為中間人找了他,明明是約定好的3萬塊,怎麽忽然變成了300萬,而賀喜那斯居然還收了人家100萬的定金,難怪他要跑路難怪他要把鋪子扔給他!真是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1

江原只覺得天旋地轉,白晃晃的責任書就在他的眼前,任務确實是他接下的,也确實是他輕信了賀喜的話,也确實是他沒有保護好鏡靈,這樣想來,這個責任确确實實得自己來承擔,可這100萬,江原哪裏有100萬啊,賣了他沒有100萬啊!江原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沉悶說不出話喘不上氣來。

魯姜主管察言觀色,江原的反應也是他意料之中,微微一笑又從懷裏遞出一份合同:“大家都是道友,組織上也知道你的困難,但不管出了多大的困難,我們都要克服解決不是,你看,我已經給你想好了辦法,你一時之間湊不到這麽多錢,你也可以選擇分期不是,這個合同,你看看。”

江原強制壓下心中的痛苦,又看起了第二份合同,不愧是銘淵閣主管,想法果然周到,合同拟定的極其人性化,肯定在來之前已經調查了江原的收入水平,100萬的本金欠款,每月分期還款2000元,在加上每月百分之10的利息,江原只要550個月就能還清了呢,也就是說,江原要每月還貸2000元,足足還上46年才能還清,江原手中的簽字筆微微有些顫抖,天道不公!賀喜這個殺千刀的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一貧如洗的劍修背負了百萬債務艱難的求生,工作起來也恍恍惚惚,直到一天接到一個電話,消沉的劍修才鬥志昂揚以要剝了賀喜的龍皮抽了賀喜的龍筋為目标的活着,據游游說,這個電話的內容是這樣的:

“喂,你好,是江原江先生嗎?”

“是的,您好,請問哪位。”

“哦,是您就好,我是太初古玩店的房東你孫阿姨啊,小賀說他已經把房子轉讓給你了是不,诶呀,他走了這幾個月,欠下的房租可不能再拖了啊,你店裏的衛生也得打掃啊,一屋子的破瓶爛瓦的...你什麽時候來交房租啊,可不能再拖了啊...”

江原握着電話聽筒的手關節有些發白:“您說什麽?”

老阿姨聲音疑惑的說:“啊?我說你什麽時候來交房租!”

江原說:“不是這句,是上一句...”

“嗨~我問你是不是江原啊。”

江原冷靜的回答:“不是,您打錯了,再見。”

江原說罷就挂斷了電話順手拔掉電話線,越發用力的擦洗着廚房的操作臺。明明是柔軟的抹布,但不鏽鋼的操作臺還是隐約出現一條條的刮擦紋路。

賀喜,你等着!劍修不發威你當我小叮當啊!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

昨天的文檔,都丢了,今天正在補,所以沒來得及更新,天氣好熱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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