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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重重誤會

我要回龍宮去,我要回去!

可定西腦袋一沉,真的如游游所擔心的那樣,血氣上湧情緒激動,暈了過去....

而當定西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高聳如雲的黑色怪石,自己躺在一塊黑色玄石的平臺上,定西眨了眨眼睛,多麽希望自己經歷的是一場夢,可手上腳上的鐵索卻無時無刻的提醒他:

這不是夢,你是棋子,你是恥辱..

定西用起全身力氣揮動鐵索,可這都是無謂的掙紮,定西根本無法掙脫鐵索。

可就算明知道徒勞,定西還在掙紮,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表達自己心中的憤恨和不甘...

琦瑤的父親常季站在不遠處看着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定西看見他站在那裏也不和他說話。就仿佛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你知道我為什麽把你關在這裏?”

定西不理他,也不說話,整個人毫無神采,看上去就像一個打濕又發黴的面包。

常季站在他面前看了他片刻:“你身上流淌的是我們魔族的血,當初讓你去龍族就是一個錯誤,現在,你要認清你自己,你是我們魔族的男兒!”

定西猛的擡頭,死死的看着他,一字一頓:

“絕不!我是龍!我是龍族!我死也不會承認我流着魔族的血!我恨你們,我恨你們這些用女人去做誘餌奸細的魔!”

琦瑤的父親被氣的臉色發青:“冥頑不靈!你什麽時候想通你什麽時候再出來吧!”

常季頭也沒回就離開了,只剩下定西一個人,死死的盯着他遠去的背影不依不饒。

游游和江原躲在山石頭偷偷的咬耳朵,江原偷偷的對游游說:

“你覺得定西現在是不是有點可憐?”

游游微微的點點頭,小聲回他:“可怕又可憐。”

“可怕又可憐?哪裏可怕,他現在被栓在那裏動也動不了。”

江原沒覺得定西可怕,就是覺得定西現在的情緒十分的不穩定,倒是想起他在魔界之後所受的重重打擊莫名的心頭有些發堵。

江原喉頭一滾,心裏沒來由的就覺得不應該就這麽看着了:“游游,我們放了定西,讓他回龍族去吧。”

游游一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擔心會有什麽變故。”

“變故?”江原有些不解。

游游想了想回答:“大人們說定西成魔是在龍族的思悔崖,所以按現在的時間發展來說,定西回到龍族首先面臨的就是長老們的懲戒,那時候肯定會被關在思悔崖,如果定西在思悔崖成了魔,倒還不如就關在這裏讓他哪裏也不能去。”

江原有些猶豫:“可這樣,對定西不公平...”

游游也沒有答話,确實如此,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思悔崖,都非定西所願,游游只是想着如何能讓定西不成魔,不混亂三界,可就這樣把還沒有成魔的定西關起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游游又偷偷的看了定西幾眼,小聲的和江原商量:

“要不要我去勸勸他?他應該會念琦瑤的一點舊情。”

江原皺皺眉頭:“我覺得不會...”

結果剛一說出口就被游游打斷,游游聽他話音就認定他肯定又是醋壇子發作,直接就打斷他的話安撫他:

“放心,讓我去試試,畢竟我現在是琦瑤啊,你先不要露面,等我的好消息~”

游游還沒等江原有反應直接調皮一笑就留江原一個人躲在石頭後面聽牆根了。

游游以為定西見到琦瑤就算不是開心也肯定會想起往日情愫,心情總能穩定平複些吧,誰知道結果卻和游游所料的截然相反。

定西見到游游居然一臉冷漠,不但冷漠,還仇視。

游游一怔,但又馬上換上琦瑤的那種溫柔如水的面容,關切的問他:“你還好嗎?”

誰知定西卻根本不理會游游的關心,臉上的厭煩絲毫不加掩飾:

“收起那副虛假的嘴臉,我看着惡心!”

游游脾氣再好聽到定西這嗆人的話心情難免會有些不高興,當即臉色就變了。

誰知這臉色細微的變化被敏感的定西捕捉到了,他猙獰的嘲諷:

“呵呵,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嗬,魔女,你們魔族都是這種虛假的女人!”

游游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定西,在你心中,琦瑤就是這種女人嗎?”

“這種女人?哪種?是用自己做誘餌對男人虛與委蛇的那種女人嗎?呵呵,難道你不是?難道你接近我不是別用目的?難道你不是目的失敗就立刻變心?”

定西的話音越來越拔高,沒說一句就離游游更近一寸,他盯着游游的眼睛想從裏面尋找什麽漏洞!

游游也靜靜的看着他,他越來越近,游游卻沒有退後半分。

江原聽見裏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急的探頭探腦,但又想自己如果出去這不是添亂嗎,只能急的抓心撓肺!

定西看她絲毫不動,仿佛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一般,臉上一怔,又随即展開一個巨大的嘲諷:

“真虛僞,就和那個女人一樣!”

定西轉過臉,不再看她,而游游卻來勁了,非要到他正對面站着!

定西往左邊躲她就站在左邊,定西往右邊躲,他就站在右邊,直到定西躲不過去了,徹底無處可逃了,定西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幹什麽!”

游游臉上帶着近乎冷漠的冷靜:“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定西氣憤把嘴抿成一條線,倔強的憋着不回答。

游游也不氣惱:“你說的是你母親對不對?那個生出你的魔女?”

定西視線根本不和游游交彙,看都不看游游!

而游游卻就是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你看着我!看着我!定西!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要逃避!”

定西被這話激怒了!使勁的擡起頭,死死的看着游游,眼神中的憤恨有增無減,毫無往日情真意切的模樣。

游游見定西終于視線不躲避了總算松了一口氣,游游做了一個深呼吸,問定西: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母親都是一樣的?”

定西眼神陰郁,那樣子就像一個腐朽的枯骨:

“一樣的虛僞!一樣的下賤!”

定西毫不掩飾對琦瑤的厭惡,也同樣毫不掩飾對自己母親的厭惡,

甚至已經搞不清楚,是厭惡母親才厭惡琦瑤還是因為厭惡琦瑤才厭惡母親,

又或許,他厭惡的,是他自己...

然而游游不是琦瑤,她也許會因為定西的辱罵而生氣,但她絕不會因為定西的辱罵而失落或受到傷害。

一切言語的冷刃就是為了讓聽到的人受傷害而已,可游游根本不是琦瑤,她才不會受傷害,她只是震驚,震驚定西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游游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沉默良久,游游還是忍不住:

“對于你的母親,你不應該問問你的父親嗎?對于琦瑤,難道你不能用心感受嗎??”

游游本是好意,可定西根本耐不下心聽她說話,想也沒想就問:

“那琦瑤,你告訴我,你愛我嗎?”

游游一愣,她不知道 ,她是游游,不是琦瑤,她不知道。

定西見游游不回答,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他笑容嘲諷苦澀,一切無言。

游游楞了半晌,也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覺得自己仿佛是打了一場精疲力盡的敗仗,潰不成軍的下了戰場。

挫敗有餘,無力有餘。

江原安撫游游:“其實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戚,只要在心裏打了一個結那這個結就會越勒越緊勒的他喘不過氣來,如果不解開這個結,那他終有一天會被勒死的吧。”

游游還是有些失落:“總要幫他解開這個結吧?”

江原也苦澀的笑了笑,回頭看着定西:

“有些結是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打下的,想要解開,只能靠他自己。”

游游還是想不通,一直悶悶不樂,回到魔族的寝宮,游游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說逐辰也是魔女的孩子,怎麽逐辰就不會這樣呢”

江原忍不住笑起來:“你怎麽知道逐辰沒有也許逐辰也有,不光是逐辰,應該是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結在心裏啊,這個結從你幼年時就打上去,只是有的人被勒的緊了,趕緊就把它解開了...”

“那還有的人呢?”游游迫不及待的問。

江原吐了吐舌頭:“還有的人,也許是被勒的麻木沒有知覺,不知不覺就被勒死了呗!”

游游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臭江原!說正經的呢開什麽玩笑!讨厭!”

這個冷笑話把游游從壓抑的情緒中一下子解救出來,追着江原敲打一番心裏慢慢的也回過味來,其實江原說的不錯,

有些人的心裏被打了結,他卻不知道,越勒越緊越勒越緊直到死了,喘不過氣來了,他才知道,可那時候,想要解開已經解不開了。

“江原?勒在你心裏的那道結是什麽?”游游一臉壞笑故作戲谑的看着江原。

江原一愣,随即反應過來笑着擁着游游,聲音堅定溫柔:

“是你啊!你就是我的結。”

游游也不知道怎地,眼淚就滾下來,沉甸甸的好像是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的我,你們最好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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