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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當真不走?”

這天一大早喬良換好衣裳準備出門,臨行前吩咐張公公将兔子帶上。可是當下面的人要帶伸手碰這只兔子的時候,某兔子卻一躍跑到房梁上去了。

“還是說,你不願意送你主子一程?”喬良對着梁上的兔子冷冷的說道,“東廠不養廢物,你今個兒若不去,本督就将你捉了喂狗!”

什麽主子?在房梁上的小兔子也不傻,一旦這個死太監說起主子,只怕是某人又将她和那個把将自己捉過來的九皇子扯上了關系!

哼,你自己恨人家管我什麽事?憑什麽有事沒事的就要平白無故的牽連上我?氣歸氣,兔子還真不敢在房梁上不下來,她還真擔心自己被下面的那些人給捉了喂狗。

小兔子一躍而下,可是就那麽不偏不倚的落到了某人的頭上,然後又蜻蜓點水一般的踩在某人的肩上。喬良見兔子竟然敢踩在他的頭上正要下手去捉,卻又被它給鑽到了袖子裏面。

“看樣子,你這是不打算出來?”喬良揮了揮衣袖,卻仍舊沒辦法将袖子裏的兔子給甩出來。“罷了,進宮後你這個小東西可得老實點!”

見小兔子遲遲不肯出來喬良似乎也歇下與這個小東西糾纏的心思。今天他可是特意起了個大早要送走某人的,若是因着和這個小東西糾纏而誤了‘送走 ’某人的時辰,豈不是順了這個小東西的心願?

左右鑽到自己衣裳裏面這件事這個小東西也已經輕車熟路,不過這是最後一次!等他用完這個小東西之後一定要把它給扔出去喂狗!(袖子裏的兔子:→_→)

九皇子被關押的地方并不是天牢,而是離皇宮不遠的一個別苑。畢竟是天家貴胄,怎麽說也是皇帝的種。皇帝還要臉,當然也不願意傳出自己的兒子連同虞家造反。

所以即便是皇帝親口下令要賜死九皇子,但是對外而言,九皇子也只能是身染惡疾、不治而亡。

“小東西!就不能安分點!”這一路上喬良不着痕跡的捏了一把藏在他袖子裏面的兔子!

小東西喘氣那麽重,氣息一下下的落到他胳膊上,鬧得他心癢癢。早知道他絕對不會将這麽一個小東西放到自己袖子裏!

怎麽不安分了,明明已經安分到不能再安分了好不!莫名其妙的被帶出去,又莫名其妙的被捏了一下,兔子是要多糾結就有多糾結!

“九皇子,您該上路了!”喬良示意了一下旁邊早就準備好的鸩酒。

“哼,你這個閹人!我母妃的死是不是你們東廠害的!”被軟禁的九皇子見喬良進門大罵道。

“九皇子果然聰慧過人,本督還沒說,您就猜到了。”喬良說着,親自給九皇子斟了一杯鸩酒,“淑妃娘娘和您用的是一樣的鸩酒。”

“你這個閹人,本殿下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九皇子先前即便猜到這件事或許與喬良有關,但是卻沒想到喬良會竟然會這麽痛痛快快的承認。

如今見喬良承認的毫無負擔,心想着自己死期已至,恐怕再無轉圜的餘地。心裏只暗恨自己父皇狠心,又想着閹豎當道自己與淑妃以及外家估計都保不住。

正當此時,九皇子只見喬良衣袖之中似有異動,心想着該不是這個閹豎又耍什麽花招?

做鬼?做鬼哪裏有那麽容易?喬良袖子裏的小兔子在心裏暗戳戳的想道,只覺得九皇子這個話不太靠譜。真當地府的那些陰差事吃閑飯的?

哼!反正你都是要死的,怎麽也得讓我先讨回一點債吧?如果不是你姑奶奶我還在兔子窩裏安安心心啃着仙草呢?兔子窩裏有兄長在,自己定然不會如現在這樣難受?

想到這裏小兔子就張牙舞爪的用爪子在九皇子身上一陣亂撓……

“滾開!快滾開!”被爪破臉的九皇子胡亂的用衣袖驅趕着小兔子,卻不想被兔子給咬住了胳膊!

“哈哈哈,這個小東西九皇子應該還記得吧!本督當日送走淑妃的時候這個小東西也在,今日本督特意把它帶來給殿下送行!”喬良大笑道,明顯是對這只小兔子今日的表現十分滿意!

“你這個不忠的小畜生,早知道本殿下就該聽那人的話将你的剝皮炖湯,說不準還真能長生!”九皇子一邊說着,将兔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正要上前一腳将小兔子給踩死的時候卻被喬良一腳踹開!

“這個小東西既已跟了本督,他的生死,也只有本督說了算。九皇子的腳管的太寬了吧?”喬良一邊說着,旁邊的小太監識趣的将兔子撿起來送到喬良面前。

喬良接過已經吓的軟趴趴一團的兔子道:“送九皇子上路!”

“你這個閹人,本殿下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被人制住的九皇子惡狠狠的說着,眼看着就要朝着喬良撲過來!

同樣的鸩酒被灌入九皇子的口中,不一會兒眼前這個衣着華貴的男子就失去了生機。

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小兔子被吓得瑟瑟發抖。倒不是因為見了死人的緣故,一個把她捉來的仇人,死了也就是死了。讓她害怕的是躺在地上這個人臨死前說的話,長生不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髒有這樣的療效?

她雖是靈兔,可是身體連一點法術都修煉不了還說什麽長生不老?這不分明就是要在死之前坑她一把嗎?

她不相信別人吃了自己能長生不老,但是別人相信呀?比如眼前的這個死太監!

早知道她肯定不會出去逞一時之能,這下好了,腿被摔折了跑不掉不說,估計這個死太監還要吃自己?天吶,她怎麽就這麽倒黴!在喬良周手裏的小兔子再次的仰天長嘯,哀嘆着自己的命運怎麽這麽的坎坷……

“将這個小東西帶回去!”半路上喬良将小兔子交給了身後跟着的張公公道,“給本督看好了,可別讓它給跑了!”

“督主放心!”張公公應道,随即将小兔子轉到了小華子手裏,臨了又看了一眼小兔子剛剛被摔斷的兩條後腿。心想着都摔成這樣,就算是這個小東西想跑,估計也跑不掉。

“你們幾個随本督回去複命!”喬良有手帕擦了擦手,略微帶有幾分得意的說道。

兩路人就此分開,喬良進宮複命去了,小兔子則是就此被送回了府裏。

一路上小兔子也并不是沒想過要跑,只可惜她的腿已經差不多廢了,在加上送她回府邸的人又看的緊,半道上她體內仙草的作用好像又有發作的跡象。總之直到喬良回來,小兔子都虛弱到不行,回到府裏之後整個兔子基本上就是軟綿綿的在木盆裏待着,實在是累了就眯一會兒。

“那個小東西呢?”喬良進屋換完衣服道。

哇啦啦,死太監回來了!她該怎麽辦?她要怎麽辦?她能怎麽辦?現在還能跑掉嗎?

小兔子在臉盆裏瑟瑟發抖,心想着有今天白天的事在前,估計這個死太監是想讓人炖了她吧!

小華子将盛有兔子的臉盆端過來放到桌子上之後就退下了,之後喬良便差人端上熱水。

熱水?該不是想要煮了她吧?嗚嗚嗚,早知道她今天一定死活不跟着這個死太監出去,就算是出去了也一定會安安靜靜的在死太監的袖子裏待着。死太監的袖子裏多香啊,他那麽幹淨,每天都用香草沐浴,她為什麽就要作死的離開死太監的袖子呢?

小兔子在心裏詛咒着那個說吃了自己能長生不老的九皇子,又想到自己這一次真的是回不去兔子窩了,心中簡直就是悲涼到不能再悲涼。

她難受啊,她焦躁啊,一焦躁,小兔子就會忍不住的揉耳朵,連帶着整個耳朵旁邊的毛也變得亂七八糟的。不過由于小兔子從來都是萌萌的,所以現在這種情況也可以認為是一種比較淩亂的‘萌’。

下人送完熱水之後也識趣的出門了,喬良将小兔子拎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将手放在兔子已經‘廢掉’的兩條後腿上,小兔子只感覺道兩聲咯噔,自己的腿好像就沒有以前那麽疼了,似乎也恢複了一點知覺。

這個死太監的手法确實不錯,小兔子想道,再看眼前盆子裏的熱水,心想着這個死太監難不成不是要吃自己?

正在考慮着自己的兔身安全的兔子被喬良扔進熱水裏,不冷不燙的感覺還算舒服,好像兩只後腿也沒有那麽難受了耶。

與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小兔子并沒有在水裏待太久就被喬良給撈上來用一個帕子給裹起來。

“書上說兔子不能在水裏泡太久……”喬良不經意的說着,然後從床底下的暗格拿出來放銀針的匣子,看樣子好像是要給兔子接着做針灸的樣子。

兔子不能在水裏泡太久嗎?我怎麽不知道?小兔子‘乖巧’的接受着治療,這一次她并沒有亂動。

說不準他是想把自己治好了再吃呢?不得不承認小兔子确實是被上一次那個死太監的行為做派給吓到了。所以,這一次即使某人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任何要吃她的想法,小兔子還是害怕到不要不要的。

不過,某人的醫術确實還算不錯嘛。被他這麽一紮,不僅腿傷好的差不多了,就連五髒六腑的躁.動也緩和了不少耶。

收拾完兔子,喬良便又隔着簾子去屏風後面洗澡。兔子依舊是暗戳戳、色眯眯的瞧着。

喬良出浴後又順手給小兔子搭上了一個手帕(他用過的,不過還是幹淨啦!)。

如果這個死太監不打算吃自己,而她也別那麽着急化成.人形的話,在這裏安安靜靜的等着兄長們找到自己接自己回家也未嘗不可。

畢竟每天都能看到這個死太監洗澡也算不錯嘛!

只是不知道洗澡督主發現自己房間裏的小兔子并不是毫無靈性而是早有慧根,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他心态會不會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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