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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剛剛趁其不備占喬良便宜的婧娘一路只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卻不想再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竟然碰到了門檻,她這是得有多得意忘形?。

真是疼,婧娘揉着自己撞到門檻的腳,只覺得自己的腳腕十分疼。

她本就是兔子,化形之後身形雖與常人看上去差不多,但是實際上卻因為本體是兔子的緣故,所以相較于常人而言還是要弱上許多。

說白了,就是她不懂法術駕馭着比本體大那麽多的人形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應該不是全然無動于衷吧”婧娘坐在驿館的床榻旁想着方才在喬良房中的場景小聲癡笑。

他一定是對自己有好感,所以她這份情也不算是自作多情。

既然不算自作多情,那麽喬良這個死太監如果以後真發生點什麽,自己若是傷心過度、難過的要命,就幹脆殉情好了。婧娘在睡前胡思亂想道,其實關于殉情一事她也是拿不準的,說說而已罷了。

那個死太監死了她就跟着死,反正現在人不還是沒死嗎?說不準到時候他死了之後自己又不願意殉情了呢?仔細一想此事也就是給自己的一個安慰罷了。

他死了自己跟着死就行,那她還擔心什麽?好好的跟在這個死太監身邊過好每一天不就行了?

翌日清晨

一大早醒來婧娘就感覺到了腳踝傳來的陣陣疼痛,仔細看着,竟然是整個腳踝都腫了。

她不就是稍稍的占了那個死太監的便宜嗎?

要說起來慘,婧娘還真是非同一般的慘,等下被那個死太監看見了說不準還不知道如何的被嘲笑呢?連下榻都感覺到了疼,走路就更是不成了。

“果然該老實了。”

清晨喬良瞥見婧娘被人扶着上馬車的時候喬良破天荒頭一回沒去管這個受傷的小東西。

“腿都摔成這樣,能不老實嗎?督主這下子總該高興了吧?”婧娘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了喬良一眼,惡狠狠的要朝喬良踢過來。

“看來這只蹄子還沒廢!”

喬良輕巧躲開,婧娘的裙子被微微掀起露出腳腕,雖有套上鞋襪但喬良還是看出她兩只腳腕并不一般粗,很明顯是有一只腳腫了。

果然,在上馬車的時候婧娘一用力又是疼的龇牙咧嘴。

“督主,昨日婧姑娘傷了腳,要小的單獨給婧姑娘找個馬車歇息?”小華子試探着問道。

畢竟一個腳上有傷的‘丫鬟’在馬車裏別說是服侍督主,估計還得要督主照顧。

小華子暗自揣測着督主或許并不是十分願意照顧這位姑娘,不過礙于面子所以才沒有當面說出來。其實這些日子喬良身邊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婧姑娘看上去是丫頭,但若不出什麽意外以後這位姑娘多半會成為督主的對食。

喬良在東廠那麽多年,無論是跟着最久的張公公還是新來的小華子都沒有見過督主大人對哪個女子這麽上心過?或者說是一天之內提到那麽多次某個女子。就算是督主暗自護着那麽多年的沈夫人也比不得如今的這位姑娘。

“你可還折騰?”

方才婧娘聽見小華子的話之後立刻停住了想往喬良身旁蹭的動作整個臉全都僵在了那裏。喬良趁着這個時候絲毫不願意放過吓唬和威脅這個小東西的機會。

“我什麽時候折騰過?”

婧娘低着頭将目光放在自己手裏被反複揉搓的帕子上正對着喬良目光的是一對淡緋色的簪花。

“還敢頂嘴?”

喬良接着威脅道,他對婧娘這種委屈巴巴的樣子一向沒有抵抗能力,但是這一回他好像打定主意不能讓這個小東西接着亂來。

“我保證這一路都乖乖的還不成嗎?”婧娘小聲說道,突然又擡頭看了看四周已經要準備出發的馬車笑道,“督主,這麽多人看着,我們兩個在馬車裏拉拉扯扯還不放下簾子是不是也不太好?”

“你還知道不太好?”

這個時候小華子變得無比識趣的将馬車的簾子放下,婧娘在這一路和喬良共處一趟馬車果然沒有亂來,婧娘突如其來的安靜倒是讓喬良一路都感到奇怪。

一個月後婧娘和喬良一行人這才浩浩蕩蕩的到了水災最為嚴重的地方,原本他們是不該來這個最亂、受災最為嚴重的地方。

可是大軍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必經的官道已經被大水給沖毀。

這一行人原本也可以在原地等候地方官員來迎接,然而三皇子卻選擇繞道而行。喬良當然是不願意跟着去,但是這次出行赈災三皇子是主帥,喬良無法,也只能跟着。

趕路的過程中喬良暗中寫了一封給皇帝的奏折說明決定繞路的是三皇子,目的就是撇幹淨關系。要知道這一趟東廠跟着的人并不多,喬良就是想要發號施令也有一定的難度。

“督主,再有一兩天的路途就是泓縣,越過泓縣就到了揚州地界了。”

馬車裏面的喬良半眯着眼睛聽着小華子的彙報,在閉上眼前又瞅了一眼旁邊這個倚靠着馬車就能睡熟的小東西。

這個小東西一路上睡的時候變得越來越長,吃的東西卻是越來越少。

人在趕路的時候确實吃的東西會變少,而且會容易發困,就算是喬良本人也得準備上好幾個提神醒腦的香包來。可是現在整個馬車裏已經有了三五個提神醒腦的香包,這個小東西還是照睡不誤就實在是有點可疑。

趁着婧娘睡着喬良再次将手搭在婧娘的手腕上,脈搏不是非同一般的微弱。喬良睜開掙開眼睛仔細的打量着熟睡的婧娘,他現在真的不知道小東西現在這種情況是否正常?

是妖物都這樣?還是她出了什麽問題?以前她最喜歡熱鬧,最喜歡鬧,這一陣子她卻那麽老實?喬良又撩開婧娘的裙擺,現在腳腕已經消腫,按道理說她應該恢複成以前那個沒事愛折騰的小東西才是。

喬良在馬車之中一路神情憂慮,但是婧娘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卻絲毫沒有擔心和留意,在她看來不過是路上無聊了點,坐在馬車裏那麽長時間,偶爾過個三五天能遇上一個驿站,她也安安穩穩的睡個覺。

這麽長時間待在狹小的空間裏婧娘真不知道自己除了能睡會兒還能做什麽?剛開始的時候她也确實想過要調戲一下督主,但是她腿疼,又想到不遠處可能有一個明紹在那悄咪咪的用神識偷窺,她最終還是決定先老實一會兒。

馬車是足夠寬敞,只不過白天的時候總要擺個小桌案才有些礙事。婧娘白天睡不舒坦,偶爾醒的時候會眯着眼睛朝着周圍看兩眼,當她發現自己依舊身在馬車裏面,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那個死太監還在看書或者是喝茶的時候她才會放心的接着睡。

還記得這路上有一回她醒來不見馬車裏有喬良當即沒了睡意,那一次婧娘連鞋子都沒穿的跑出去找喬良,卻見喬良正和三皇子等一些官員議事情。而當喬良遠遠的看見婧娘連鞋都沒穿的時候可是把婧娘好一頓教訓。

那件事情過去有些日子婧娘還清晰的記得喬良當時強調:既然是個小姑娘就該有個姑娘家的樣子,你倒是瞧瞧有哪個姑娘出門不穿鞋?

不穿鞋?她也是穿着襪子的呢?直到後來婧娘才從其他官員的随行丫鬟口中得知女子的腳是不能随意外漏的,就算是穿着襪子也不成。還說什麽若是男子瞧見了女子的腳,那就是要娶了那個姑娘。

這麽說起來這一路她在馬車裏面很少穿鞋,是不是可以讓那個死太監負責,甚至強制他娶了自己?

可是這樣的話婧娘不敢說,而且她還是要點面子噠,別人既然不是特別喜歡自己,既然不是很想娶自己,還是別強人所難比較好。

話本裏說成親就是一輩子的事,是有意不能像喜歡一個人那樣草率。

赈災的馬車沒到多久就到了泓縣城外五六十裏的驿館,在馬車裏睡着的婧娘被喬良叫醒,正當這一行人打算下馬車睡個好覺的時候卻被驿館裏面的場景給吓的冷汗涔涔。

原本看上去半新不舊的驿館還沒進去就在門前發現了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這些白骨有的還沾有血跡。

這些并不是動物的骨頭,而是人骨。

随行的侍衛率先進入驿館,發現整個驿館裏面幾乎每一間屋子裏都有血跡和白骨,有的地方發現了頭發、和一兩件破舊衣服的碎片。

“水災過後聽聞泓縣等地百姓易子而食,先前下官本以為是傳聞,卻不曾事實卻比傳聞更加嚴重。”

明紹拿起一根被扔到一旁的白骨,看着那個骨頭的長度很明顯不像是個孩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有大綱沒細綱,作者菌想到哪寫到哪哈

本文不虐,是小甜文。

所以不會有恐怖的東西出現,諸位放心,

作者菌的膽子比你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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