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不瞞姑娘,在下當初來人間歷劫時原本打算輔佐之人非三皇子而是九皇子。”明紹直言道。
“九皇子?在你出現前九皇子就已經死了啊?你既能到地府查到那個死太監的死期,難道就不知道九皇子的命不長?”婧娘疑惑道,然後又想到喬良便補充道,“打算歸打算,但你終究沒輔佐九皇子,所以也不會來找那個死太監尋仇吧!”
人間的忠孝節義之類她也聽說過,別到時候明紹有樣學樣的來找那個死太監尋仇。狐貍一般都不是蠢笨的,就算明紹不用法術來對付那個死太監。可是只用腦子那個死太監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依着生死簿上所寫,九皇子應是在服鸩酒時被人救下躲在人間十年,可惜當在下發現喬良不死再次去地府一探究竟之時卻剛好遇見九皇子。”明紹并沒有留意婧娘在杞人憂天的以為自己要針對喬良,而是将自己所見的、所經歷一一說明。“原本在下也沒打算這麽早入朝,但眼見着天命已改,如此抉擇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九皇子已死,現在朝堂的變數太大,明紹要建功立業渡劫自然會有幾分按捺不住。至于婧娘口中所言尋仇之事,明紹則是不知道要從而說起。喬良與他有仇嗎?
“不會吧?”婧娘吃驚道。
若九皇子是命不該絕,那麽這唯一的變數就是她了。當日那個死太監要給九皇子送鸩酒的時候自己也在。婧娘清楚的記得九皇子的鸩酒是那個死太監親自灌下去的。
難不成這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那個死太監按照原本的安排是不會親自去給九皇子灌下鸩酒,這才讓其他人有可乘之機?這麽說來,豈不是她間接害死了一個真龍天子?
可是如果按照生死簿上所言,九皇子登上皇位喬良早死,但是喬良曾經确确實實的害死淑妃和虞家滿門、也栽贓陷害過九皇子,只怕到時候那個死太監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吧?若真是這樣就算是明紹為喬良化解了一兩分因果,只怕以後那個死太監入輪回的時候也不一定能得善終吧?
若是這樣說起來,現在這個結果貌似還算是不錯。只是那個死太監身上的因果本來就夠多,再加上一個有天子之氣的人?她還真是有些擔心那個死太監随時可能出意外。
不,她不能像那個死太監!他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是他不相信自己喜歡他,是他要将自己推開的!婧娘氣呼呼的想着。已經四五天了,那個死太監連一點尋找自己的跡象都沒有!
以前在那個死太監身邊的時候她還能稍微的欺騙一下自己,告訴自己那個死太監就是嘴硬不肯承認喜歡自己。可是現在呢?他根本連找自己都不曾,根本就是對自己絲毫不在意!
明紹原本還打算接着說,順便對婧娘勸說一二。可是看到婧娘這個樣子又很快猜到她現在十有八九是又想起喬良了。
想到這一兩天東廠的某位看見他的時候那種怨毒的、深不可測的眼神盯着,都到了這個地步明紹若是猜不到喬良已經知道婧娘在他這裏就真要枉費他還是一只狐貍。
知道又如何?自己不敢來要人,別人的媳婦還要他照看着,到這個時候反倒還要怨上自己?明紹真心覺得自己就是個生來背鍋的。想到這裏明紹又搖着那把可以讓他看上去更加風流倜傥的折扇離去了。離開前他又看了一眼在屋子裏怏怏不樂的婧娘,心想着這一對兒還真是有趣……
不錯,婧娘這些天也在偷偷的留意着喬良那邊的動靜,可是卻只見喬良那邊平靜的像水一樣,所以她生氣、憤怒、覺得那個死太監一點都不在乎自己。
可是她不知道其實早在她消失沒多久喬良去找明紹的時候就已經猜出婧娘‘回到’了明紹的身邊。因為在明紹的身上喬良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從一開始婧娘跟在喬良的身邊又說喬良的身上有香味開始,喬良就讓人給婧娘挑過一些香膏和帶有香味的胭脂水粉之類,而婧娘的樣貌雖本就‘天生麗質’,但是身為一個女子對胭脂水粉香膏這些東西多半都是禁不住誘惑的,所以婧娘也是如此。
婧娘收了喬良送的東西,久而久之便有一盒香膏讓她十分的喜歡以至于十天有八天都在用。就連這一次出門婧娘也是帶着好幾盒。都那麽長時間了,喬良對于婧娘身上的香味也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香膏本來就是他送的,現在明紹的身上還存有淡淡的香味難道還不能說明婧娘跟在明紹身邊?再加上前兩天他聽說明紹救了一個女子,喬良就暗中讓人去接近了那個女子,根據回禀的人所言那個被救下的女子身上的香味和喬良這半盒沒有用完的香膏味道一模一樣。
婧娘用的香膏是京城頂級的,就那麽一盒子就需要上百兩的白銀,一個泓縣的災民怎麽可能用得起?由此喬良就更加篤定從他身邊負氣離去的小東西确确實實是去了明紹那裏,而且還整日整日的那個那個明紹待在一起(不然的話香味也不會那麽濃)。
原本婧娘出走喬良确實是擔心的,但是在他知道婧娘在明紹身邊、而且還是以一個婢女的身份的時候他唯一的情緒就是惱火。
那個小東西平日冒冒失失怎麽就安心做一個婢女?以往跟在自己身邊除了這次帶出門的時候是侍女身份,其他時候他還不是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裏縱着、慣着、寵着?他連使喚都舍不得的女子竟然在給那個明紹做丫鬟?喬良接受不了婧娘在明紹身邊做婢女。但是他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如何換那個小東西回來。
或者說他已經不知道那個小東西如何才會回來?在喬良的心裏一直都在抗拒着婧娘對他了能存在真情這件事。但是在另一面他又十分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經喜歡上那個小東西,并且那個小東西在還他的心裏越來越根深蒂固。
尤其這一次婧娘的離開,這讓喬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寂、無奈、空虛,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那個小東西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笑、鬧、哭、吵,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可愛。
她想要什麽自己便給什麽不就是了?不就是自己這一次沒答應救人嗎?不就是泓縣的瘟疫嗎?他去治、去研究方子。喬良拼命的想着以前他看過的醫書,又暗中讓人探查這些染病人的症狀。既然上一回那個明紹向他提及要他協助三皇子赈災,那麽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近些日子泓縣一些少數人所染上的怪病現在雖不顯眼,但是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蔓延開來,若他能及時尋到破解之法是不是就能重新換回她?是不是就能重新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喬良也知道即便自己用藥方去換,估計她也不會在自己身邊待長久。但是對于現在的喬良來說,那也就只有考慮着自己究竟能用什麽法子讓那個小東西多在自己身邊待些日子。
在三皇子一行人來到泓縣的第九日之後泓縣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在之後短短四五天的時間裏染病者接近一半。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件事情傳入了婧娘的耳朵,那就是喬良好像也染上了病,得知喬良染病的婧娘再也顧不得其他,帶着明紹侍女身份就去闖喬良的在泓縣的居所。
“我找督主真的有事!小華子,你別攔着我!”
已經換了樣貌的婧娘理所當然的被人攔在院外,也是這一次喬良和東廠的人是在遠離京城的泓縣。婧娘此舉若是放在京城誤打誤撞的去闖東廠督主的院子還不早就做了刀下的亡魂?
“姑娘,小的雖不知道您是什麽來路,但是督主現如病着,不會見你的。”小華子好言相勸道。
不知為何,小華子聽着這個女子的語氣神态總讓他想起前些日子不見了的婧姑娘。雖然這個姑娘和婧姑娘樣貌上看并不像。婧姑娘偏可愛,而這位姑娘在眉眼之間都帶着妩媚之色。
你不然我進去,我就進不去了?婧娘低頭望見了自己腰間的墜子發動了口訣。
喬良房中
“死太監,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婧娘進門之後就看見了明顯消瘦且還帶着黑眼圈的喬良,這個樣子明顯是病了,可是即便已經帶有十足的病态,但他卻依舊伏在桌案那翻看着泓縣的一些地方縣志。
喬良這個樣子讓婧娘看了就心疼,墜子的法術才剛剛消彌婧娘就上前攙扶着喬良到榻上去歇着。這個時候還看書,還真是不要命了?
感覺到有人攙扶自己的喬良第一感覺就是婧娘會來了,在他的印象裏能這樣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除了那個小東西之外就在沒別人。不過這一切也不能排除是他在做夢,這些日子裏他實在是太想念她了。
“你回來了。”喬良鬼使神差的将手搭在婧娘攙扶自己的手行,感受着緩緩傳來的溫度。
她離了自己後确實過得不錯,就連脈搏都漸漸的恢複了,喬良欣慰的想道。但卻與此同時心中莫名的生出一兩分的落寞。
她離了自己過的不錯,看來先前确實是自己在牽累她。
“我當然要回來了,督主你都不去找我,我不就只能是自己一個人灰溜溜的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