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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春夏之際

畢竟腦子這種東西雖說人人都有卻不是人人都會用,就像那個華玉蓉,她便沒這個腦子去考量以這麽複雜的方式去害一個在她眼中或許尚不及蝼蟻般存在的一個人。

畢竟齊念每每與她接觸都在華夫人的天香院中,當着華夫人的面兒她尚還勉強的給個笑臉兒多說幾句話,但表情言語或許可以騙人,眼神卻是每個人都最真實的反應。

她的眼中,從來都将齊念放入過。

當然了,對于這樣自幼便長在溫室中的花朵自是十分的自視甚高,前世的齊念雖也是被人各種周全十分呵護着長大,但尚且不似她這般,被溺愛的驕縱過了頭。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華府之中最沒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便是這位自以為是嫡出的六小姐。

畢竟若是她害死誰,第一反應便是去找華夫人出面,明着堂堂正正的将人除掉。

阿瑤雖見過華玉蓉數次,也曾瞧清了她那人的真面目,但終究是相處甚少不能看的更深,畢竟狠毒也是要有手段要有資本的,有的人只是虛有其表,畢竟每一副看似聰明機靈的面孔之下,都不是必然會有一個好用的腦子。

心中這般細細的思索着排除過來,華章之于她沒有任何必要,華夫人之于她尚有用處,璐瑤郡主尚且從未露面,四姨娘與華玉蓉又沒這個本事。

而其他人與她又并無直接的利害關系,便是加以謀害也該先按兵不動将情況看清方次啊下手才是,怎地這般心急,就這般簡單粗暴的想要致她于死地?

這事兒當真是太過蹊跷了。

之前齊念日日都被華夫人着人請去施以各種籠絡與假意關懷,總要分出心思去應對她,不能好好的思量這個問題。

且那東西雖是慢性而漸漸生效的,但畢竟是要人性命的東西,就算齊念及早察覺并且施以對抗之術,但終究也是要費些心神的,是而方才整日嗜睡,藉此恢複元氣。

是而都這麽多天過去了,她并未靜下心來思量這幕後黑手究竟是何人,或許該說,是這華府之中那一方勢力在作祟。

仔細想想,既然他們都沒甚可能,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

前世的齊念雙手倒是幹幹淨淨的,身上卻是傷痕累累。而今生倒是徹底相反了,畢竟之前在齊府中,她的手中倒是曾沾染過幾條人命。

齊宣是被她暗中毒死的,那周氏與黃敏思這對野鴛鴦是被她明着毒死的,仔細算起來便是王氏與齊鳴的死她都脫不了幹系,畢竟那夜所發生的事情都太過混亂了,并沒幾個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且都還是些再也不能露面之人。

是而周氏定然都暗中将這筆帳算在了齊念的頭上,畢竟那般剛愎自用自私自利的人,是不會有悔過之心,後悔當初逼迫着齊鳴太狠,才将他逼上了死路。

齊鳴以那般慘烈決絕的死法,都沒有喚醒周氏那本就不打算睜開雙眼的心。

且不論那都死的只剩一把白骨融入黃土的周氏了,便是連現在依舊還活着的齊姝,不都是視齊念為死敵,恨不得吃她的骨肉喝她的鮮血麽?

這世道,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前世在臨死前曾發出這般慘烈的誓言的這個人,如今倒成了地獄裏的羅剎,将仇敵均一一送上了黃泉路。

對了,齊姝現在想必是生不如死吧,她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素來都被周氏捧在手心裏将養着,當真是風吹不得日曬不得。

那座青樓裏的各種手段,可真是讓齊念記憶猶新呢。

如此一想便能解釋的通了,如今潛藏在華府中想要她性命的那個人,應是周氏母子或那黃敏思的舊交,方才知道她從前在齊府中的狠厲手段,摸約對方也是存了想要為舊友報仇的心思,才這般果斷的下了如此狠手吧。

周氏當年還在長樂城時不過是榮國公府中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庶出之女,且她都嫁入齊府去了千裏之外的天陰城幾十年了,便是尚有幾個舊日裏交情甚好的友人,摸約也沒這個本事能混入華府之中,且還能想着要為她報仇。

齊宣之死便更加的莫名其妙了,想必他直到臨死的那一刻都不會知道究竟是誰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即便是有疑心,終究也只是疑心而已。

如此看來,這位心思缜密隐藏頗深的暗中黑手,想必就是黃敏思的故交了。

畢竟以黃敏思那般超凡脫俗的相貌,又是素日便在長樂城中為榮國公府辦事打雜四處走動的,若是哪一日裏來這華府辦個小差事認識了幾個人,也是很為尋常的。

思及此齊念不由得心中有譜兒多了,便也就丢了這許多的心事煩惱,轉身又回了她那舒适無比的床榻邊,倒頭又睡了。

如此一睡便錯過了晚膳,直到第二天清晨方才神清氣爽的醒來。

許是因着之前那番囧事,阿瑤便只守在齊念的門前不時悄然無聲的進去瞧一眼便也就罷了,再也沒有做出十分驚悚的将她喚醒的這樣的事情來。

如此這般又悠閑自在的度過了十幾日,轉眼間齊念便已然在這華府之中居住了數月有餘的時光了,這時節也自和暖溫柔的春季轉為微熱明亮的夏季,悠悠又是年歲度過。

自那日三公子華琛回府看過了華夫人之後,許是華夫人深覺除了齊念之外還有其他的指望,便也就少了再找齊念去天香院聽她的各種虛情假意了,這樣一來不僅是讓齊念松了口氣自此日子過得更加舒心,摸約也讓華夫人省心了許多吧。

就在這春夏交接之際,齊念倒也在這華府之中見了她那一直都活在旁人口中與朝堂之上的親生父親幾面。

一次是在端午佳節那日,華夫人特意舉辦了家宴,又再一次的将整座相府中的人全都聚集到了一塊兒,一起吃了頓十分漫長且令人毫無胃口的飯。

且這次比上次迎接七小姐入府更加過分,居然自上午便開了席,一直持續到了入夜時分方才準許衆人紛紛散去。

那日當真是坐的齊念腰酸背痛,比聆聽華夫人教誨還叫人深覺受罪。

而華章只在早朝退後回到府中,連朝服都還沒換下便趕着去看璐瑤郡主與八小姐。

還是在華夫人差人去三請四請之下,他方才攜着璐瑤郡主母女二人姍姍來遲,不過在主位上略坐了坐,與衆人舉杯飲了口清酒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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