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各懷鬼胎
那麽這座相府之中的國相千金,便只有六小姐華玉蓉一人合适了。
對于這個結論華夫人是一口咬死了堅決不能同意的,如若真的依照華章的意思,将華玉蓉嫁給李錦玉,那麽這個她精心養育了十六年且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好的女兒,這份心血将會被徹底的糟蹋了。
且不說華玉蓉會不會同意,而華章又能不能讓她成為四皇子的正妃,便是李錦玉那般聲名狼藉,便不是華夫人所中意的。
她的女兒,是注定要成為皇後的,即便陰差陽錯失了這尊寶座,也堅決不能嫁給一個之于皇帝之位毫無希望的皇子。
在她的眼中,身份與權勢要遠勝于人品相貌的,如若今日李錦玉是最有希望成為儲君的那個人,恐怕便是華章不提,她都要千方百計的将華玉蓉嫁入四皇子府,即便只是個低人一等的側妃。
幸而現在她傾慕的對象是三皇子李錦賢,而這李錦賢如今又是皇帝最為看重的皇子,不然就依華夫人這心性,恐怕華玉蓉要早早的看清這位自幼便十分疼愛她的母親的真面目了。
聽她再次說起四小姐華玉菁,便是連做妹妹的華玉蓉語氣中都帶上了十分的不屑與厭惡,“母親,四姐她那般不識擡舉又不争氣,我們華府誰人不知?莫不是因着她得罪了晉國公府,所以才叫咱們華府惹上了什麽麻煩?”
華夫人長嘆了口氣,舉目十分憐愛的凝視着眼前這嬌豔如花的女兒,頗有些無奈的道:“如若只是晉國公府的麻煩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只餘下晉國夫人一個老婦,只空擔着一品國公的名頭,咱們堂堂相府倒也不必将他們放在眼裏。只是這長樂城中與晉國公子最為交好的便是皇上的那位四皇子殿下了,如今他叫嚣着要為好友報仇,倒叫你父親不得不重視,分出心來去想着要如何應對他。”
與自己的終身大事之上華玉蓉可算沒有再犯糊塗了,于是她這次倒是十分警覺的失聲道“父親該不會是想讓我嫁給那個**無恥的草包四皇子,來平息他心頭失去晉國公子的惱怒吧!”
她睜大了雙眼仔細想自華夫人平靜如水的眸光瞧出一絲驚詫來,更是希望華夫人能給她截然相反的答案,可惜卻讓她失望了。
華玉蓉不禁更加失态的叫了起來,又驚又怒,“那晉國公子之事可是華玉菁惹出來的,父親憑什麽要讓我這般身份尊貴的嫡女去給華玉菁那個卑微低賤的庶女彌補錯失!我是寧死都不肯願意的!”
六小姐當真是對自己嫡出的身份深信不疑的很,也素來便瞧不上府中其他的庶出的姐妹們。只是她這次可真是急了,方才口不擇言的以這般惡毒的話來诋毀長姐,當真是心拙口夯蠢如鹿豚。
華夫人心中想要看的,正是她這樣的反應。
許是這些年她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寵的實在是沒輕沒重的了,如若再不讓她知道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為了她的終身幸福究竟花費了多少心力,那她該更加只當是自己應得的,而不知道感恩母親了。
華夫人雖心中冷笑不止,面上的慈母之情卻依舊是濃厚的很,愈加要做出一副心神俱疲的模樣來,擡手支撐住了額頭,口中亦是倦然道:“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自是深知你的脾性的,最是不肯在人前低頭,我也不願意委屈了你。日前你不總是問我為何要待那無依無靠毫無用處的七小姐那般好麽?我今日可以告訴你,我的兒,我待她好都是為了你,只有她才能替你去嫁給四皇子,這樣你才會有機會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華玉蓉聞言不由得面上大喜過望,忙抓住了華夫人的手一疊聲的追問道:“母親,此話可當真?就讓華玉蕭去嫁給四皇子,我便可以嫁給錦賢哥哥了?”
許是喜悅之情沖昏了頭腦,她往日裏便是再如何愛慕李錦賢都只是隐晦的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畢竟是個待字閨中的女兒家,于情一字之上最是羞澀,哪敢這般明目張膽的說出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是而這話一說出口,她自己倒先怔愣住了,繼而忙将羞的緋紅的雙頰往華夫人的懷裏藏去,再也不肯擡起頭來了。
華夫人亦是笑着輕撫着她的後背,做足了慈母的姿态柔聲道:“原來我的蓉兒心中一直都藏着三皇子殿下,那他可真是有福分啊,馬上便能娶到像你這般出身高貴又有着傾城之貌的美妻了。”
華玉蓉這下倒是肯擡起頭了,只雙眸亮晶晶的滿面期待的問道:“母親,你會幫助蓉兒得到錦賢哥哥的喜愛,對不對?”
華夫人點了點頭,複又将伏在自己膝頭的女兒抱入了懷中,十分肯定的道:“母親一定會幫你登上賢王妃的寶座的,蓉兒。”
華玉蓉得到了母親的支持,在她心中本就如同探囊取物且心心念念要得到的東西,就更加的唾手可得了。
她們這母女二人一個笑得十分嬌羞心中柔情蜜意百轉千回,另一個卻是野心勃勃眼底烏雲密布,仿佛在謀劃着些什麽。
眼見着各自都心懷鬼胎面上卻依舊是十分親和的母女倆,看來在這座雕梁畫棟萬衆矚目的相府之中,沒有哪一刻不在上演着大戲。
齊念在十分冷淡的應付着華玉蓉之後,轉身便帶着兩個丫頭回去了自己的冰臺院。
她今日帶的依舊是胭脂與姣梨,她們二人的年歲稍大些,便也不似女妝與遠黛二人活潑愛說,穩重些的丫頭跟在身邊也是為了圖個耳根子清靜。
只是往日裏回去都只安安靜靜的走着,今日卻不知怎地,姣梨那一張嘴便沒怎麽停歇過。
許是她悄悄回頭看見了華玉蓉那滿面不善的神色,且她們這些在相府之中做丫頭做的久了的定然都自交好的下人們口中得知各位主子的脾性,是而六小姐那般驕橫跋扈,七小姐本不該見罪于她,免得會惹上麻煩。
她這本也算是好意,只是說出口卻變成了稍有些埋怨的話來,“小姐你也真是的,那六小姐可是夫人放在心尖子上疼寵着的嫡女呢,如今即便是小姐也能得到夫人的照拂,但庶出與嫡出終歸是差別太大,小姐今日沒能把握住時機與六小姐打好關系,在我這眼中當真是覺得可惜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