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黃雀在後
是而早在齊念的吩咐之下,阿瑤正不動聲色的眼瞧着那位傾城之姿的七姨娘假借着更衣之名,帶着自己的一個貼身侍女跟着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宮女,出去了。
阿瑤正等着這個機會呢,一路跟随在他們的身後出了這座清涼殿,外邊戍守的大內侍衛便不是那般要蒙過的了,是而在路過一處鮮有人煙的宮殿時,阿瑤不過一個閃身進去便借了一套宮裝穿的整整齊齊的出來了。
這下可就光明正大的跟在她們身後,便是任誰都不會側目瞧這毫不起眼的小丫頭一眼了。
在那獐頭鼠目的小宮女的帶領之下,很快便穿過了禦花園,來到了陳貴妃的流雲宮,進入了這偏殿的暖閣之中。
而此時正值四皇子李錦玉也回到母妃宮中更衣歇息,是而那經人授意的小太監便十分有心的将四皇子殿下引到了這尋常都不怎麽有人來的西暖閣,一擡眸便撞見了這傾國傾城天生媚态的國相府中的七姨娘。
饒是李錦玉這一生之中閱美無數且近日裏又新得了一個顏若桃李極盡美豔的小美人兒,但那也只是好生的安置在府中這一時半刻的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而此時眼前的這道鮮美可口的佳肴,他已然是精蟲上腦色鬼撲食,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且不提這邊七姨娘是如何極盡奉承施展渾身解數讓李錦玉飲下了房中暖情的美酒,而這邊華玉蓉便在華夫人的暗中授意之下,已然帶着齊念也來了這流雲宮的偏殿中。
同樣的一杯暖情酒,七姨娘喂着李錦玉喝下了,華玉蓉也親手遞給了齊念,雙眸中滿是殷切的盯着她,望她将這酒喝幹飲盡,一滴不剩。
齊念自然不會叫她失望,不過一仰頭,便讓她将這滿心期盼的這污穢肮髒的心願徹底給了結了。
只不巧的是,齊念曾得毒醫沈灼華的傾心真傳三年之久,如若連這點兒小伎倆都瞧不穿看不破的話,那沈灼華當真是要給活活氣死了。
是而不過心神轉念之間,齊念便想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華玉蓉不過片刻的分神,她的那杯酒裏自然也就擱置上了些好東西。
等會兒急不可耐的要爬上四皇子的床榻之人會是誰,這可由不得華玉蓉說了算了。
只是就在此時,她所傾心的三皇子李錦賢卻好巧不巧的出現在了殿外,且還和慶國公府的大小姐陳文琴在一起,兩人才子佳人同游禦花園賞花言笑,當真是個風景如畫,璧人成雙的好景象。
齊念眼瞧着此時都有些神志不清的華玉蓉已然雙眸迷離臉頰緋紅,心中一時興起,忽得又有了一個極好的主意。
是而她便滿目訝然的瞧着門外,只掩口低呼道:“六姐你看!那不是三皇子殿下麽?”
華玉蓉自然是滿心歡喜的站起身來往外望去,齊念攙扶了她一把,卻在舉手擡袖間将幻惑草細小如塵埃的粉末在她的面前輕揚了些,反手又按在她腹側的章門xue上。
一是為了使她精神亢奮提神醒腦,二是為了壓制她體內本就抑制不住的翻滾情欲。
雖說将她撺掇出去扯住李錦賢與陳文琴大吵大鬧一頓顏面盡失也是應該的,但是拖拉的時間愈久,愈是有所助益。
是而就在華玉蓉怒火上頭沖出去了之後,齊念便很快就喚出了阿瑤,低聲問道:“事情可都辦妥了?”
阿瑤亦是十分的謹慎,面上神情卻是頗為得意,自信滿滿的道:“小姐,我做事你還需要擔心麽?自然是一切無憂。”
就在七姨娘将李錦玉迷得神魂颠倒喝下了暖情酒後,便借口抽身而出想要來這偏殿中合夥華玉蓉将此時應該已然神志不清的齊念送入西暖閣內,那樣她們倆自然全身而退裝作若無其事般返回席間,而齊念接下來的遭遇,卻是無法想像的了。
只是她們棋差一招,七姨娘剛剛反身而出就被藏在門外的阿瑤給制伏住了,拿住了xue道便随手扔在了暗處,饒是她有口也難言心中苦處。
阿瑤正欲現身将已然中了迷情神魂颠倒的華玉蓉扔到西暖閣去,卻只見齊念将她诓去了外邊,同三皇子他們拉扯不休去了。
她心中甚為不解,卻也是知道小姐所做的都是有道理的,便也就按下沒問了。
見阿瑤如今誇口自己,齊念不由得心頭一松亦是歡快了起來,微微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有誰能在你的手上逃脫了去。那七姨娘呢?橫豎咱們也還有些充足的時間,我便見一見她,将這筆帳好好的徹底算一算吧。”
阿瑤也笑了起來,低聲道:“她不認得我,正吓得跟什麽似的呢,待會兒如若見到了小姐,肯定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哪裏會想死呢,我看她是想将我弄死才肯罷休吧。”齊念微皺了雙眉,卻是坦然一笑,“不過我又是哪會那般容易去死的,不然也輪不到她來下手了。”
阿瑤雖聽的雲裏霧裏的,但她知道既然小姐都這麽說了,那這七姨娘定然與之前想要暗中謀害小姐一事是絕對脫不了幹系的。
因為她是知道小姐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誰想危及她的性命或是她所在乎的人,那對方必然将似無葬身之地。
之前在齊府中時,那些命喪黃泉身為白骨之人便都是最好的例子。
很快,齊念便證實了阿瑤的猜想,是很正确的。
畢竟被扔在角落裏灰頭土臉的七姨娘那難掩姿色的面容上那猶如見了鬼似的神情,當真是完全印證了剛剛阿瑤所說過的話。
齊念稍稍俯身靠近了她,微笑着柔聲道:“七姨娘,當真是好久不見了呢。你說我若是将你剛剛同四皇子殿下調情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父親,父親他老人家會如何處置呢?”
沒想到她張口便是這樣的話,當真是讓勉強收拾起情緒的七姨娘面上那僵硬的笑容更加僵硬了起來,支離破碎的再也無法成形了。
想來本就同這七小姐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且她已然将所有明裏暗裏的事情全都掌握在手掌心裏,此時再向她俯首稱臣已然毫無用處,索性還不如撕破了臉皮來的痛快。
是而七姨娘這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倒将驚懼與恐慌全都好好的收拾了起來,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這主仆二人,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