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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魑魅魍魉

齊念轉過了頭,面帶微笑的道:“周媽媽,我看此時正在裏邊等着我的,不是四小姐吧。”

周媽媽那副僵死的笑臉頓時便換了副神情,其中不僅是兇狠陰毒,且還摻雜着絲絲得意,她慢條斯理的回道:“七小姐這話說的,我可就不太明白了。”

“倒也不怕你不明白,左右馬上你便能知道了。”齊念淺笑着柔聲道:“我當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你們傻,還是你們當我傻。”

這時阿瑤已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周媽媽的身後,不過伸手随指在她的腰間一點,便将她給完全控制住了。

對付這樣毫無武功全憑一腔子趾高氣昂盛氣淩人的婦人,阿瑤當真是不需花費半分心思,就能将她給制服。

這時本還自鳴得意的周媽媽驟然見了這變故,頓時便傻眼了。

齊念自是不願與她這樣任人差遣且唯利是圖的狗腿鷹爪說話,不過瞥了她一眼,便轉臉看向了阿瑤,低聲問道:“沒問題罷?”

阿瑤亦是低聲卻自信滿滿的回道:“我做事兒,小姐盡管放心。”

齊念當然不會懷疑阿瑤的能力,像她這樣高超的身手,自是從來都不曾失過手。

是而她便好整以暇的看着那由十分驚訝轉為滿面驚恐的周媽媽,微笑着低聲道:“周媽媽,我自是不會進去這道門的,是而裏邊究竟有什麽,我便不得而知了。只是你仿佛也不知道似的,我這就送你進去瞧瞧,也好長長見識不是?”

周媽媽被阿瑤封住了xue道,自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此時饒是她口中有多少怨毒的咒罵,都只能被堵得爛在心裏,将自己給憋吐血了。

如此,阿瑤便面不改色的将她給扛了起來,朝着主屋那個黑漆漆的房間走了去,不過是将房門擠開了一條縫隙,便将這周媽媽給扔了進去。

裏邊顯然是有人迫不及待接了一把,且聽那腳步淩亂虛浮的架勢,仿佛還不止一人。

一想到她們既然敢用這樣卑劣毒辣的手段來對付齊念,阿瑤便只覺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真是太過便宜她們了。

就在這門關上的瞬間,阿瑤尚還聽見了裏邊的人口中低低的說着些污言穢語,彼此**放浪的笑聲當真是不堪入耳。

特意找來了幾個生**蕩的色中餓鬼,又将這間屋子布置的這樣暗無天日沒有一絲光亮,且還是在四小姐的蔓蕪院中,到時候就算是東窗事發又如何,橫豎也不幹她這個整日裏為相府操持家事的主母的事兒。

既然想着要一石二鳥一箭雙雕,那就也怪不得齊念要将她也給拖下水了。

阿瑤在退回來時猶自滿面的憤憤不平怒火中燒,這樣精心設置的圈套,當真是不給人留下半點兒生路。

想想似七小姐這樣一位閨閣之女,于外這清白名聲自是十分的重要,即便是被人潑了些子虛烏有的髒水都尚且是件難事兒,更何況是這樣,與這好幾個低賤卑下的外男共處一室行了這些不恥之事。

如若眼下之事當真是照着華夫人的安排與設想一步步的走進她所設計的陷阱裏,那麽今日,定然就是齊念來年的忌日了。

即便是尋常人家的女子,于貞節之上來說都是十分看重的,更別提她現如今的身份,還是長樂城中赫赫威名的國相之女了。

到時就算是華章再如何想護着她,也不得不為自己的名譽着想,為自己的前程着想,更是要為這整座華府着想了。

是而華夫人這次的陰謀,雖依舊是沒長什麽腦子都将別人看作是同她一樣的傻子,但這心思之惡毒,猶然可見一斑了。

齊念當真是十分慶幸,自己早已不是前世那個軟弱可欺心性庸懦的小女子了,而今的自己,即便是面對着那在朝堂之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國相華章,都尚且游刃有餘絲毫不懼,更何況是華夫人這樣久居內院且心智平庸的婦人了。

眼下這事兒也算是給解決了,只是現下她們還不能步出這座小院,如若要被院外盯梢的其他人給瞧見了,這出精彩的大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擡頭瞧了瞧這碧澄澄且點綴着幾朵白雲的藍天,如今已然是秋高氣爽的季節,早就沒了盛夏時灼熱刺目的驕陽。在這略顯空曠的院中站得久了些,竟只覺身着單衣之外尚有絲絲寒氣微微侵入身體,觸碰肌膚。

齊念倒似剛剛那一出全然沒有發生過一般,只微眯了雙眸低下了頭,輕聲道:“咱們既然是來看望四小姐的,便沒有現在就走的道理。咱們就在這裏繞去後院,到後邊廂房去看看吧。”

阿瑤雖不願再讓她留在這令人無比惡心的地方,但她是知道的,小姐所說的話所下的決定,都不是旁人輕易能改變得了的。

而且有她在,任是什麽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是而她緊緊地跟在齊念的身後只寸步不離,自前院的長廊盡頭繞去了依舊是空無一人的後院中。

這華府的布局當初為了應對極好的風水,是而處處別院都修建的差不離幾,尤其是幾位小姐的院子,不僅以各人的名字之意來命名,且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格局。

所以齊念雖是初次來這蔓蕪院,卻絲毫都不覺陌生。

見後院也沒有人,她便徑自拾階而上,推開後門就走了進去。

就在東廂房裏,她撞見了自們內而出的一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頭,且若不是阿瑤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只怕是兩人就要撞個滿懷了。

這小丫頭雖服侍的是老老實實極其怯懦的四小姐,但她倒是眼力不俗,也頗為膽大,站定了身姿之後定睛一看便認出了齊念,忙福一福身行了禮,脆生生的道:“原是七小姐來了,奴婢一時魯莽差點兒沖撞了七小姐,奴婢有錯。”

齊念搖了搖頭,溫聲道:“不妨事。”

這時只聽門內響起了華玉菁似頗為驚懼的聲音,“茵茵,你在與誰說話呢?是誰來了?”

那茵茵自是反身推開了房門邁步進去,恭謹回道:“小姐,是七小姐來看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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