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作繭自縛
阿瑤封住了她周身大xue使她不得動彈又說不出話,是而以她代替七小姐給扔進了那間黑漆漆的屋子裏,當真是沒人能夠察覺出不對。
畢竟這一屋子的潑皮無賴都是自街頭尋來的,最是急色且不顧廉恥,只聽了有銀子拿且還有那千嬌百媚的女人睡,即便是心中有些畏懼國相府的威勢,卻也依舊是忍不住這錢財的誘惑與對美人的垂涎。
是而就算有人會疑心這位小姐的身姿也太過成熟豐腴了些,但一時色欲熏心,誰也不會提出異議,要中途停止查清真相。
是而經過這麽一群鮮廉寡恥不顧後果之人的摧殘,此時周媽媽的境況,已然是白眼直翻、出氣多進氣少了。
且她渾身上下竟連一件衣物都不曾留下,全都被除了個幹幹淨淨,頭發蓬松淩亂,覆蓋着一張被掌掴了無數次的面頰高高的腫起着,她的口角邊還在不斷的往外流着紅白混合粘稠的液體,已然瞧不出原來的模樣。那全身雪白的肌膚都被密集的留下了青紫交加的傷痕瘀斑,端的是觸目驚心,令人不忍直視。
先前那些個裸男自是看不得,但此時這周媽媽咎由自取的慘狀,當真是可以看一看了。
且瞧着她如今這樣子,齊念便能讓自己的心更加的堅硬如鐵,畢竟如若自己沒有任何手段,此時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半死不活且聲名掃地之人,恐怕便是她了。
她一轉身,華玉菁自然也随着一起轉過了身,去看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場面,竟引得這許多人一驚一乍的唏噓尖叫,滿面五味紛陳的神情當真是精彩極了。
就在她瞧見那一群被衆多婆子們強按着跪倒在地、口中依舊罵罵咧咧的街頭無賴們,他們身上只寥寥披了其餘仆婦顧念此時女眷衆多是而脫下了外裳扔在他們的身上只勉強遮羞,華玉菁這樣不經世事的性子,自是面上一白,便要遮住雙眸不敢再看。
齊念卻是一眼便瞧見了那人群之中被拖出來已然奄奄一息的周媽媽,她那是同樣的赤身裸體且更加的觸目驚心,單只看她那滿身滿頭的傷痕,便知在剛剛過去的那一個多時辰裏,她究竟得到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此時提着她的兩個婆子不過是相府粗使的仆婦,是而便也沒什麽機會見到周媽媽,更是沒怎麽見過七小姐,她們只是聽從上邊的命令,按夫人的意思行事而已。
是而此時被她們倆搶到了這頭等功,自是不肯将手裏的人交給旁人,還兀自喜氣洋洋的谄媚笑着要向華夫人讨賞呢。
她們自是不知,此時華夫人已然怒火攻心,都快要被她們給氣得吐血身亡了。
華玉蓉此時已然是顧不上還站在院中的華夫人了,就單看身邊周嬷嬷那無比難看的臉色,再看那站在只離她幾步之遙的齊念面上淺淺的笑意恍惚似有得色,她心中轉了幾個念頭,頓時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她不由得伸長了手臂指向一直都安安靜靜的齊念,尖聲怒叫道:“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在暗算母親!華玉蕭!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方才讓周媽媽落入你的股掌之中,你是不是想借着這事來敗壞母親的名聲!”
本來這事兒尚且還有轉圜的餘地,只消将所有的罪過全都推倒周媽媽的頭上,将她當作是替罪羊處置了,這明面兒上便也就過去了,華夫人的顏面自然也不會有損太多。
但此時華玉蓉這番衆目睽睽之下毫無世家小姐的端莊,指着親妹的鼻子痛罵不休,字字句句都還牽扯上了本就說不清的華夫人身上,這不是此地無銀欲蓋彌彰,那這是什麽?
華夫人本只是怒于這七小姐竟然這般難以對付,又心生懊悔竟小瞧了她去方才釀成眼下這般難以收拾的境況,但好在事情還不算太糟,畢竟此事又不是她出面一手促成的,到時候就算鬧到了華章面前,找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出來頂罪遭受處罰便也就罷了,而至于她這個主持家事的主母,自然也得承受一個禦下不嚴管教有失的罪名。
但這已然是最好的局面了,只要沒将這事兒全都翻開了來論處,她究竟還是華府高高在上的嫡妻嫡母,任誰也不能輕易扳倒了她。
但此時華玉蓉這輕飄飄的幾句話,便将她的如意算盤給徹底打碎了。
華夫人頓時怒火攻心,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這下子目标便也就順理成章的轉移到她身上去了,所有人都呼天搶地的要沖上前去将她扶起來,倒也沒幾個人會依舊震驚于這院中十分罕見的荒唐事兒上。
齊念最為庶女,自然也該上前去查看嫡母的安危,但華夫人已然被一層又一層的人給緊緊的包圍住了,就連真心關心她的華玉蓉與周嬷嬷都擠不進去,齊念便也就拉着華玉菁的手躲到了一邊,沒上趕子去湊那個熱鬧了。
不過倒是不耽誤她瞧在眼中冷笑于心,這母女二人倒真是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起籌謀的好計策沒有得逞,華玉蓉迫不及待想推卸責任勢必會犯蠢,華夫人便來個将計就計先轉移衆人所關注的重點,為了給自己開脫,倒也不辜負了這場好戲。
只是她們這般費盡心思想要陷害于她,卻被她輕輕松松的便破了此局,此時已然無須再痛打落水狗了,便光是應付華章的追究以及如何堵住這悠悠之口,便足以讓她們焦頭爛額,折騰再三了。
什麽叫做作繭自縛,這便是了。
這次不僅讓華夫人聲名掃地受盡猜疑,連帶着華玉蓉也沒什麽好果子吃,她本就是被華夫人尋了借口才給提前放出來的,想來華章在問罪她們母女二人之時,定然會想起這一出來。
再加上這周媽媽經此一事之後定然再也不能留在華夫人身邊了,且不論她今後還能否恢複精神與身體如同往常一般,若是華夫人留下了她,以後旁人只要是見了她,那便一定會想起今日之事,想來華夫人也不會是那樣感情用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