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嚴懲不貸
“然後當然也是禁足啦,天香院與六小姐的菡萏院上下皆罰俸半年,且查明是周媽媽一手将那事兒辦起來的,所以周媽媽被杖責四十,現下正被拖到了後院,在行刑呢。”
那周媽媽本就被那衆多的街頭無賴給折騰的半死不活了,如若送醫救治及時,好歹還能保住這條性命。只是如今倒是要受杖責之苦,恐怕無需責打四十下,只消四下,便能送她上黃泉路了。
這樣的處罰,當真是算得上很重了。
華夫人本就被她們自己人的愚蠢給氣得半真半假的昏厥了過去,本來還想着自己卧病在床,好歹能叫華章心生幾分憐惜,也好保住幾分顏面。
且她還在第一時間便授意讓華玉蓉去找華章,主動将這事兒交代清楚。
當然了,她們具體如何交代,那便不得而知了。
其實這個計謀原是好的,如若能成功進行的話,想來也是能扳回局勢,即便是不讓事情徹底翻盤,好歹也不會太糟糕。
只是華章待齊念的心,卻是她們所沒想到的。
此時的華夫人不僅白費了一番心機沒有撈到任何好處,還将自己的顏面與周媽媽這個心腹的性命都給搭進去了。
想來此時不僅是華玉蓉被禁足在院中不休不息的在咒罵着她,恐怕連素來都裝的高貴端莊的華夫人,都該沉不住氣了吧。
許是因着聊到了人命,這倆丫頭即便是對華夫人心存不滿,終究還是膽小,不敢再在言語之上造次了。
是而她們只又細聊了幾句阖府下人們私底下的議論之語,齊念便已然聽着覺得乏味,就打發了她們倆出去玩兒了。
經過上午那場風波之後,不僅讓華夫人母女吃了大虧,且還因着齊念那幾句好話,倒讓本該在禁足時的華玉菁因禍得福,給提前放出來了。
且華章還難得的念着她新寡,這日子本就過得十分辛苦,不僅被人利用當作刀子使,且還有苦說不出,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是而便撥了府中的庫房,拿出了一筆銀子要為華玉菁好好的将蔓蕪院修繕布置一番,再讓她好好的居住着。
就在晚膳時分齊念便得了這個消息,自是打心眼兒裏為她高興。
那蔓蕪院的主屋已然被人糟蹋的無法落腳了,如今能夠得已修繕,想來也是華章這個做父親的一番好意,不叫新寡喪夫的女兒感到難堪。
只是房屋修繕直到能住人為止,最遲也要數月的時光方能成行,而華玉菁那樣的性子又是最好被人欺負的,讓她去哪裏将就一下都是不好。
于是齊念便喚來了胭脂與姣梨,讓她們二人傳她的話,去蔓蕪院将四小姐請來冰臺院與她姐妹二人同住,且如若她願意的話,即刻就搬最好。
姣梨倒是領了命,歡歡喜喜的便去了,在她的眼裏對華玉菁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又文靜又溫和,一看便知是個沒脾氣的随和性子。
且她也是有私心的,讓四小姐過來同她們小姐一起住,肯定會受四小姐的影響,讓她們小姐的性子愈發溫柔起來,便也就不會讓她有時還心生畏懼了。
她這點兒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齊念瞧着頓時只覺又好氣又好笑。
胭脂卻是垂下了雙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這些日子裏總是這樣很沉悶,時時都魂不守舍的,再也不複當初那機靈活潑的性子。
齊念倒真是有些同情她了,好好一個妙齡少女,怎地就走上了要做一個兩面三刀的卧底的道路,都把自己給折騰成什麽樣兒了。
但此時胭脂卻是在想着,七小姐為何突然對四小姐這樣感興趣,不僅不計較她的無心之失,反倒還為她說好話,現下又要接她來冰臺院同住,七小姐那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要說是想将四小姐收為己用的話那大可不必,因着阖府上下誰人不知這位四小姐是最為無用之人,生母二姨娘不得華章的寵愛且性子最是磨人嘴碎的,與她一母同胞的長兄華珩倒是頗為争氣,不過弱冠便成為皇帝看重的少年将軍,這些年在邊境疆場之上厮殺治軍有勇有謀,倒也算得上是個人人稱贊的國之棟梁。
只是他便壞在性子實在是太過耿直了,是而即便是身上攢了再多的軍功,這品階也總是升不上去,如今更是常年都不在京中,是而即便是再有用,也是指望不到他的。
且這四小姐又是嫁過人新喪夫的寡婦,只蒙上了這一層陰霾,饒是她身為堂堂相府千金,這輩子也很難再為人正室,有出頭之日了。
也就是這樣的一顆棋子,夫人亦是想扔便扔,她連半句話都不敢吭一聲,這七小姐是如何刁鑽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看上她了呢?
只是這樣的話擱在心裏想想便也就罷了,現下顯然七小姐是對她有所顧忌的,即便是她不說,胭脂都能感覺的到。
她隐隐覺得,七小姐好似是在給她機會。
只是即便如此亦是枉然,她是沒有任何機會可有的了。
倆丫頭去了蔓蕪院,華玉菁正與茵茵喜極而泣,抱頭痛哭呢。
待她們倆說明來意之後,這四小姐尚還在忸怩之際,茵茵卻是喜不自勝,一口便應承了下來,“如此當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們小姐很是願意與七小姐做伴呢,只是怕是要叨擾七小姐一段時日了。如此多謝兩位姐姐前來傳話,辛苦姐姐們跑這一趟了。”
華玉菁這面團一樣的性子自是想不到,這是齊念特意關照她,方才提出了這樣的建議,否則她也只能搬到二姨娘的院子裏去擠擠了,且不說二姨娘那性子讓人難以忍受,就是她那小院亦是簡陋狹小,想來也是受罪的很。
茵茵倒真是個聰明的丫頭,不僅反應快又果斷,還是一心向着她的四小姐的,如此忠仆,當真是難得的很。
茵茵這話說的極是客氣,讓人聽了亦覺得舒心,是而胭脂與姣梨二人倒也笑了,只道:“那就請四小姐收拾了即刻就搬吧,橫豎蔓蕪院修葺也就在這幾日了,明日一大清早的還得去公主府,四小姐與我們小姐同住,正好一起梳妝打扮,也有個伴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