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皇子駕到
只可惜的是,在她眼中的始作俑者卻絲毫都沒有半分感愧之心,不僅沒見她有任何不自在的模樣,那平淡無奇的面色竟是連半點兒波瀾都沒有。
榮國夫人一邊向妙嘉公主大倒苦水一邊這雙眼卻是只盯着齊念,尤其是見她裝聾作啞沒有半點兒反應的時候,差點兒沒将這老太太給氣得背了過去。
這當然是有點兒冤枉齊念了,她雖聽明白了榮國夫人話中有話的這意思,但這除了招人嫌之外,又有什麽用?
畢竟妙嘉公主的生母也只是皇帝後宮中的一個小小貴人罷了,若不是她是皇帝的第一個女兒又自幼玉雪可愛乖巧機敏,想來也是不會這般得皇帝寵愛的。
榮國夫人的這番話雖是刻意講給齊念聽的,但只要是入了公主的耳,又何嘗不是在給公主上眼藥,惹公主的不痛快?
只可惜這老太太一直都沉浸在自己傾訴的欲望裏,根本就沒有察覺公主的神情已然變得愈加不耐,且公主身後的女官将眼睛都給眨抽筋了,也沒見她有領會半分。
齊念只冷眼瞧着她們,心中卻是已然明了,有那麽一種人就是這樣,根本就不需要她動手,她們自己就把自己給作死了。
這榮國夫人與華夫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起來還有當初在天陰城齊府時的周氏母女二人亦是如此,周氏作為榮國夫人的庶女,華夫人的庶妹,這作死的本事當真是深得真傳,分毫不差。
只是當時她對齊姝倒是網開一面,并沒有似對周氏那般毫不猶豫的便取了她的性命。
其實就撇開前世的種種不提,畢竟那只是存活在齊念一個人的腦海中的血海深仇,在今生并沒有真是發生過。
齊姝不過只是一個被周氏驕縱寵壞了的女兒而已,她做過最壞的事情,也不過就是為虎作伥與周氏同流合污而已。
那時離齊君良逝世也不過才數日,齊念既然連那癡傻的齊南與他生母和齊南所生的私生子都給安置妥當了,是沒有理由非要将齊姝也置于死地而後快不可。
畢竟她也是齊君良的女兒,是爹爹的親生骨肉,想來爹爹在九泉之下,定然不想看見自己的子嗣一個個的凋零,皆是齊念所致。
她已親手了結了齊君良的長子齊宣,他雖是咎由自取,但她卻是再也不想對齊氏任何人動手了。
她也承認,将齊姝送去青樓那是自己心中最為陰暗之處在作祟,她想狠狠的報複齊姝,讓齊姝也嘗一嘗,她曾經過得那樣痛不欲生暗無天日的漫長歲月。
直到時至今日,齊念一直都還以為,她此生是再也不會見到前世令她最為難忘且錐心的場面,那樣恍如隔世的噩夢。
就在今日,重演了。
酒過三巡,歌舞亦是看過了好幾遍,妙嘉公主為了不再聽榮國夫人那十分刺耳的絮叨,與在座這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說過話喝完酒之後,倒是想起來了,還未曾與這兩位華府的小姐,自己的小姑子說話呢。
“因着本宮素來便習慣深入簡出的緣故,這才不常與家人們團聚。”妙嘉公主微微彎眼,面上的笑意亦是得體大方,“那兩位妹妹便是華府的兩位小姐罷?”
齊念不由心道,這公主倒還真是沉得住氣,榮國夫人都百般暗示了許久她都熟視無睹,一直拖到現在幾乎都無話可說了才似剛想起她們似的。
只聽她這話,一邊說着這是家人,這聲妹妹也叫得甚為親熱,只與這廳中衆人皆寒暄過方才想起這兩個素昧蒙面的妹妹來,也不知這妙嘉公主究竟是願意同相府親近,還是敬而遠之呢?
因着這既是公主又是長嫂,是而齊念便與華玉菁一同起身,低垂了雙眸輕斂了下颌向主座微微屈膝施了常禮,只聽華玉菁柔聲道:“玉菁攜七妹玉蕭給公主請安。”
妙嘉笑着擡手示意她們坐下,很是溫和的道:“只因着本宮這身份方才另建了座公主府在外邊住着,不然同在相府居住,咱們姑嫂本該是至親骨肉親親熱熱的,倒不會如現在這般,像是本宮拘束着二位妹妹似的。”
華玉菁雖生性軟弱庸懦,但好歹也是做了十幾年的相府千金,應付這種場面亦是綽綽有餘的,且她今日可不似往常,只有一個人孤單單的。
“公主金枝玉葉之身猶如明珠生輝,且性子又是這般的和婉溫柔,我們又怎會覺得拘束呢?”華玉菁微笑着擡起雙手捧起了面前的酒杯,“今日是公主的芳誕生辰,妹妹在此祝賀公主福壽延綿,日月長明。妹妹們先飲為敬。”
因着此時華府能上座的只有她們倆姐妹,華玉菁又虛長了齊念三歲,她們自然是得在華玉菁的授意之下一同祝賀,一同敬酒了。
這倒是為齊念省去了不少麻煩,今日她只是來瞧瞧熱鬧的,既然可以泯然于衆毫不起眼,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眼看着這倆姐妹飲盡了此杯,妙嘉公主這邊倒也被侍女滿上了一杯酒,她亦是舉起酒杯仰頭便一飲而盡,當真是豪爽極了。
齊念倒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妙嘉公主這酒量也忒好了點兒,雖說因着都是女眷的緣故是而今日上的皆是不容易醉的花甜酒,但旁人案上的這第一壺酒都還未見底,妙嘉公主那邊已然換過三壺了。
且旁人只要是敬酒,她便沒有不喝的,一喝又是一整杯,這樣豪邁當真是讓人輕易都不敢敬她了,畢竟衆皇子們都還沒來,這些世家小姐們若是醉了豈不失态,錯失良機就不好了。
喝過了酒,妙嘉公主本是還想再與她們多聊幾句,但只聽外邊一疊聲兒的傳來了陣陣鳴報,“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似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駕到!”
這時不僅衆賓客們皆站起了身,就連妙嘉公主亦是被女官攙扶着起來離席行至堂下,這滿面的喜色當真是挑不出半分差錯來,就是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了。
外邊設在庭院棚中的衆人早已應聲屈膝行禮,妙嘉公主還沒走到門口,衆皇子們已然是自門外迎了上來,已然可見衆人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