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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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斯許多,雖算是新鮮事兒,但也都在意料之中。
至于華夫人****一事也十分正常,就算華章再如何偏愛庶女,也不能因着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便遷怒到正室嫡妻的身上,關了她這麽久已然算是撐到上限了。
當然,雖說當初在蔓蕪院中華夫人存心陷害齊念之事是證據确鑿鐵板釘釘的事兒,但只因着她不曾得逞,這時光又如同流水般飛逝,華府之中再多幾個把握輿論之人将風這麽一吹,這風向自然就會轉變,黑即是白,錯即是對了。
而且如今華老夫人與也回來了,看來這相府之中的勢力,确實是要重新洗牌了。
她的心思轉的雖快,但這回程的腳力顯然更快。
在四個丫頭的陪伴下,很快便到了華府。
回到久違的冰臺院安頓了一番後,前邊傳來了話,說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晚膳時須得阖府所有人都聚集在章華院,陪伴老夫人一起用膳。
而且那老嬷嬷似還重點着意了一句,“七小姐,老夫人的話誰也不敢違抗,望你也不要拂了她老人家的好意才是。”
這話聽的丫頭們都不由皺起了眉頭,齊念卻只淡然應了,面上不見半分異色。
待人走了之後,姣梨不由撅起了嘴,滿面的憤憤不平,“老夫人身邊的這位嬷嬷倒是比老夫人還有氣勢,瞧她這副模樣,好似咱們小姐就算是身子不适不願出門,都還非去不可似的!”
遠黛溫聲道:“那可是老夫人,是小姐的祖母,是長輩。你可別再胡說八道了,小心被人聽了去,還以為咱們小姐對老夫人有不滿之處呢。”
“可是咱們小姐自出宮來舟車勞頓本就疲累……”
“好了,既然你知道我疲累,便去替我鋪床吧。”齊念不鹹不淡的看了她一眼,“現在離晚膳時辰還早,我先小睡會兒解解乏。”
胭脂忙道:“可是小姐還沒用午膳呢……”
“我不餓,不吃了。”齊念将這些嘴碎的丫頭們全都抛在身後,只往自己卧房中去了,“到了時辰再叫我,你們各自忙活去吧。”
姣梨忙趕在她跟前,先進去整理床鋪去了。
很快便到了晚膳的時辰,睡了一下午齊念倒是神清氣爽,好似連多日裏的憂心忡忡都放下了,眉眼之間也舒展了不少。
她沖着梳妝鏡中的自己溫婉一笑,倒是沖散了面上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多了幾分謙卑恭順,端的是溫柔和婉。
好了,這副模樣便足夠應付那位傳聞很是難纏的老夫人了。
簡單的梳妝完畢,伺候梳妝的一個小丫頭倒是殷勤的很,連連拿起首飾盒中的幾支流光溢彩金鑲玉石的華貴步搖在齊念的發間比劃着,谄媚的笑道:“小姐眉目如畫出塵脫俗,若是再帶上這兩支步搖的話,定然能豔冠群芳,将所有的人都比下去呢!”
她邊說着邊察言觀色,見齊念面色依舊淡淡的不曾有異,便大着膽子得寸進尺,擡手就想将那首飾往齊念的發間插去。
齊念只在銅鏡之中瞥了她一眼,淡然道:“既然你這麽喜歡,那便都賞給你了吧。”
那小丫頭的手不由一僵,面上的笑意也十分僵硬,讪讪道:“小姐說笑了,奴婢怎敢得小姐這樣貴重的賞賜……”
姣梨跟着齊念這麽久,多少也明白些她的心思,此時便毫不客氣的自那丫頭的手中拿走了珠釵步搖,伸手将她推至一旁,“好了,小姐的卧房又豈是你能随意進來的,以後便不必在小姐的跟前伺候了,出去做些灑掃庭院的活計吧。”
那丫頭被羞辱的滿面通紅卻又不敢回嘴,便只好一頓足,雙手捂着臉跑了出去。
齊念将這一切都看在眼中,擡眸向姣梨微微一笑,“做得好。”
華夫人安插在冰臺院的眼線可不止那小丫頭一個,只是她太過急于立功了,這才讓姣梨抓住了把柄,趕了出去。
如今似這樣痛快的事情,可得經常做了。
姣梨難得得了齊念的誇贊,此時正歡喜的跟什麽似的,轉眼卻只見小姐站起身來理了理腰間的流蘇,便要邁步出去。
她忙跟了上去,“小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必了,這些日子在宮中你也辛苦了,便留在院中好好歇息吧。”齊念雖說的和和氣氣,言語之中卻是毋庸置疑,“我讓阿瑤陪我就是。”
姣梨本想說“阿瑤也陪你一同進宮的”,但她看着齊念與阿瑤的背影良久,不知為何,這句話藏在口中就是不敢說出來。
她不由幽幽然的嘆了口氣,出去做別的事情了。
齊念出現在章華院時,時辰尚且還很早,在這将近年下的寒冬臘月裏,她去的時候這天都還不曾被籠罩夜幕。
所以她被章華院的嬷嬷領着去了暖閣之中喝茶吃點心,倒也沒叫她挨餓受凍着。
暖閣之中倒是不止她一人,除了見她一進去便對她怒目直視的華玉蓉之外,一向膽小懂事的華玉菁自然也在。
因着齊念在宮中所住的時日過長,待她如今回來時,之前與她同院而居的華玉菁已然搬回了自己的院子,說是蔓蕪院已然修繕完畢,再占着七小姐的院子便不好了。
這事兒齊念是知道的,所以她回來之時沒見着華玉菁,心中也不覺奇怪。
只是她在來時特意繞去了蔓蕪院打算與華玉菁一同過來,卻不曾想蔓蕪院的下人們見了她都跟見了鬼似的,忙只說四小姐已然先去了,竟連門都不曾讓她進去。
所以她對此時華玉菁這樣神情畏縮不敢與她交流的模樣,心中已然是有了底的。
這除了是華夫人與華玉蓉在其中作怪,已然不會有別的原因的。
為了不令華玉菁為難,是而齊念便只看了她幾眼,并沒有非要上前去與她攀談,也只靜靜的坐在一旁喝茶。
“七妹妹這次進宮住了這麽久,當真是連身份都不一樣了呢!”華玉蓉自然不會容她安生,只嬌笑着道:“往日裏我只見四姐你與七妹交好的樣子,如今她倒是眼高于頂,都不屑再與你說話了……”
華玉菁小心翼翼的擡眸看了齊念一眼,見她沒有因此生氣,這才撞着膽子道:“六妹說笑了,七妹她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