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正妻規制
華府之中女眷在這一日都來到了蔓蕪院,二姨娘更是連早膳都來不及用,一直都忙前忙後的打點着一切,整座華府當真是史無前例的熱鬧了起來。
齊念也起了個大早,匆匆用過了早膳之後便趕去了蔓蕪院,在門口正好遇見了華玉菀,姐妹倆便一同進去了。
這會兒正好華玉菁的妝發一切都打點妥當了,只需再穿上特制的大紅鴛鴦喜服,便可以随時出門了。
齊念一進門便看見這件挂在架子上十分顯眼的喜服,心中不由一暖。
這便是李錦晟的好處了,因着華玉菁嫁過去只是側妃本不能穿大紅色的喜服,但好在李錦晟對她十分的鐘愛,便特意向皇帝請旨,要以迎娶正妃的半副儀仗來迎娶華氏入門。
這本來十分的不合規矩,但皇帝素來便看重華章,李錦晟的原配正妃又死去好幾年了,繼任正妃說不準就是這位華四小姐了,這會兒若是再窮講究那些虛禮,想來也沒什麽意思。
是而這道旨意很快便被批了下來,不出意外的皇帝點頭許可了。
這也是這場婚事會如此隆重的原因,在旁人的眼中這位華四小姐離大皇子妃之位也不過就一步之遙了,畢竟大皇子殿下對她是真心的,連在婚事之上都不願委屈了她,将來又怎會另娶他人淩駕于她之上呢?
齊念心中很為華玉菁感到高興,能夠得到一個男人的真心,當真是很不容易。況且那個男子還也是自己的心上人,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情當真是佳話。
華玉菁在銅鏡之中也看到了她,轉過身來回眸一清淺笑,當真是魅惑衆生。
“四姐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樣溫婉動心的美貌,難怪讓大皇子殿下對你真心以待,溫柔缱绻。”齊念站在她的身後在銅鏡中與她相視,發自真心的贊嘆道:“今日是四姐的大喜之日,我便在此祝賀四姐今生今世都幸福安康,無憂無慮。”
她們姐妹曾經也是交了心的,只是後來的變故實在是太多,不免便有些疏遠了。
但在這一刻,倒是又回到了她們曾經同院而居整日裏都在一起的歲月,沒有什麽隔閡,更無半分猜忌。
華玉菁的笑意更是柔軟溫暖,她站起了身來,輕輕握住了齊念的手,動容道:“多謝七妹,如此真心待我。做姐姐的素來都沒能保護你,反倒多次需要你的保護……今日我雖就要嫁入大皇子府,但你我姐妹情誼永遠都不變,無論在将來是什麽身份。”
齊念淺笑着點了點頭,“我便為四姐更衣吧,吉時馬上就要到了。”
服侍在側的丫頭忙将挂在一旁的喜服奉上,齊念親手替她更了衣,正站在銅鏡前整理着衣飾呢,便只聽守在外邊的丫頭來報,說相爺與郡主已然在外等候着了,請四小姐該出去了。
這時華玉菀才走上前來,與齊念一同走在華玉菁的左右兩側,虛扶着她往外走去。
身後自然跟了一大群的人,她要帶去大皇子府的貼身嬷嬷丫頭們自然不可少,餘下的便是規制裏必須得有的人,個個都穿紅戴綠喜氣洋洋的,當真很是應景。
自內室走了出來,華章與璐瑤郡主果然已經在廳堂內等着了。
華府的這三位小姐在他們的面前站定,便都福了福身行了禮,口中輕聲喚道:“父親,母親。”
這是府中庶女第一次将璐瑤郡主喚作母親,以前都是華夫人受起待遇的,璐瑤郡主在華府中只如同遺世獨立般不願沾染這些俗事。
不過這次好歹是華玉菁的喜事,璐瑤郡主便是再不食人間煙火,也該點一點頭受了此禮才是。
華章倒是伸手來虛扶了一把,溫聲道:“便不必多禮了。菁兒,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為父便也不多說什麽了。只望你在夫家能持家有道,好好的侍奉夫君,将這日子過得舒心惬意才是。”
華玉菁微紅了眼圈,忙輕聲道:“是,女兒多謝父親教誨。”
站在璐瑤郡主身後的嬷嬷忙将放着大紅蓋頭的托盤奉上前來,讓璐瑤郡主取了這材質繡工皆屬上乘的蓋頭,替華玉菁蓋上了。
自此嬌容便不再是華府的女兒,而是他府的主母了。
華章帶着華府衆人一路将華玉菁送到了大門口,大皇子府的喜轎早就在門前恭候着了。
在上轎前華玉菁依禮回身向父母再次福身行禮,這時二姨娘這生母才得已上前來握一握女兒的手,偷偷的轉過身去抹一把心酸的淚,卻還得強作歡笑的輕聲叮囑着女兒婚後須得注意的事宜,直到将她送上喜轎為止。
自始至終齊念都一直站在華章的身後看着這一切,她在見二姨娘明明眼眶帶淚卻面上含笑的模樣,心中不免也有些酸楚,明明是這樣大喜的日子。
皇家婚事不似民間那般吹鑼打鼓大放鞭炮,喜轎雖然十分華麗,來人也衆多聲勢十足,但華玉菁是靜悄悄的走的,連街道兩邊想瞧瞧熱鬧的百姓都一早被驅逐開來,頂多只能遠遠的看兩眼。
忙活了這麽一大清早加一上午,這場盛大的婚事總算是結束了上半場,是要在大皇子府上演繹下半場了。
此時二公子華玹攜妙嘉公主應該早就在大皇子府等着迎親了,三公子華琛應該也随李錦賢到場了,但只除了他們這兩個兄弟,華府的其他人是無緣親眼所見華玉菁的大婚過程了。
只因着閨閣之中的女兒是不能前去祝賀的,父母在家中将女兒送出去之後也不該跟着一同去,是而華玉菁在邁出這道門之後,将要迎接的日子,便是全然陌生的了。
華章站在門口目送着迎親隊伍徹底的消失在街角處,這才帶着府中諸人,反身回去了。
二姨娘早就忍不住泣不成聲了,若不是丫頭扶着她,恐怕她連好好回去都做不到。
華章雖然很是不能理解,她這個女兒早先便已經嫁過一回了,那時也沒見她如此傷感落淚,怎地女兒好不容易尋到了好的歸宿,做娘親的竟然這樣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