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南昭之國
齊念倒是沒見到他人,畢竟是遠方來的貴客,又是尊貴的皇子殿下,是而便讓未央國安排接待的官員們都格外重視些。
最重要的是,如今眼看着便要登上中宮太子之位的七皇子殿下與那位四皇子可是嫡親的表兄弟,他們二人之間會有怎樣的合作與扶持,這可就說不準了。
畢竟能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之人都沒幾個是腦袋一條筋的傻子,否則又哪能混的下去啊。
這些當然只是他們所想,而在普通民衆和各府下人們的眼中,尤為看重的卻是那四皇子驚人的容貌。那可是這幾年來在未央國中唯一能以相貌與李錦見想抗衡之人,人們聯想起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這心中不由更加堅定以前一直都流傳着的說法,南昭國果然美人輩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
這樣的話說的多了,齊念不免也有些好奇,畢竟在她的心中已然默認李錦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還會有怎樣的人比他更好看呢?
說起來華玉菀也是以貌取人,當初李錦見若是長得沒那麽好看,只是普普通通的相貌的話,再對她如何愛搭不理的,想來也不會那般輕易的便獲取了她那心高氣傲的一顆芳心。
她不明白,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着深深的執念之時,其實并不完全是因為愛情。有的時候或許只是一點天時地利十分湊巧的好感,到了後來便是想得卻得不到的偏執了。
如若當初真的因為華玉菀那些手段而使他們決裂分開了話,就算後來華玉菀當真心願得償,恐怕也不會覺得有多開心。
都說了人性本貪婪,她總會更想要那些得不到的東西,而到手的便也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忙碌的日子沒過多久,就在初夏來臨之際,一切終于都辦好了。
各國使臣在驿站歇了這麽多的日子,也見識夠了長樂城中的繁華與富庶。如此國威揚得差不多了,是該到了安撫一把的時候了。
于是宮中很快便傳出了旨意,衆使臣觐見的日子就定在立夏的前一日,也算是一個新的開始,是好兆頭。
李錦見忙活了那麽久,終于有松懈的時候了。他抽空在面見宴會之前來了趟國相府,大搖大擺的便自正門而入,倒是半點兒也不藏着掖着。
此時華章不在府中,璐瑤郡主在接到消息之後倒也不曾有什麽動作,不過只遣了名丫頭在門外問候了一句,便也就罷了。
這倒是讓華玉菀心中更加的難受了,她實在控制不住情緒,在傾珏院中又大鬧了一番。
璐瑤郡主此時便更沒的閑了,不僅要着人收拾屋子,還得好好安撫她的情緒,當真是就算有什麽手段,也沒空施展了。
李錦見直往冰臺院奔去,進門便只見一群小丫頭都站在廊下熱熱鬧鬧的擠在一處,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正在有模有樣的擺着練武的架勢,當真是熱火朝天。
那小的當然就是開心了,此時他正換了身短打扮,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汗水,看來不像是在搞花架子,而是确實盡了全力了。
大的卻也是個熟人,雖然他帶的徒弟不過只是個三歲多的奶娃娃,但只瞧他那副十分嚴肅的神情,就好似這是多大的事兒似的。
李錦見頓時便有些氣息不穩,這可是他的暗衛隊中武功排名前三的高手啊,竟被差使着教奶娃娃紮馬步打花拳?
那高手看見進來的人那張徹底黑掉的臉,面上的肌肉不禁也抖了抖,卻還是依舊目不斜視的沒有停手,繼續教開心出拳。
站在廊下的丫頭們忙跑進屋去一個,告訴齊念那位七皇子殿下又來了。
其他人便作鳥獸散,一轉眼全都跑得沒影了。
李錦見在齊念這裏便從來都沒有享受過他身為七皇子的待遇,不僅丫頭們都對他視而不見,就連他從前的下屬,也敢對他置若罔聞了。
不過就在李錦見路過還在院中打拳打得正酣暢淋漓的一大一小時,小的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大的卻是虎軀一震,趕緊低下了頭去。
齊念此時就坐在屋裏,手執一張手帕,正在聚精會神的繡花。
這可是一件稀罕事兒,之前有段時間她倒是對刺繡十分的感興趣,是而每日裏連讀書寫字的時辰都減少了,幾乎有半日都沉迷于繡花之中無法自拔。
但過了那個新鮮勁兒便也就罷了,之前的手藝也耽擱了下來,她便轉頭十分用心的教養開心去了。
李錦見走上前去,正欲開口,卻只聽齊念在道:“你先別打擾我,我這可就差最後幾針了。”
她對此道當真是十分的不精通,是而在之前便因着心不在焉的刺繡,便被針尖刺到過手指頭。
李錦見當真就閉上了嘴,有小丫頭自門外捧了新茶進來,奉與他的面前。
他便坐下喝茶,屋中安靜的幾乎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
齊念手中的那張帕子上,繡的正是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綠水清波微風陣陣,兩只活靈活現的小鳥正偎依在一起,便也只差她針下的幾點顏色了。
李錦見看的入神,她繡的專注,一時之間這兩個人竟也不覺得無聊,轉眼已然過去了兩刻時辰。
如今已然是初夏的時節,早晚倒還有些涼快,但到了太陽高升之時,便也會覺得有些炎熱了。
齊念手握剪刀将絲線剪斷,邊道:“你叫開心快別練了,這會兒若是再不休息,到了中午摸約又要吃不下飯了。”
開心跟着那暗衛學武已然有幾天了,齊念的本意只是想讓他強身健體兼之有幾分自保的能力。沒承想他竟十分的感興趣,每日早晚練一個多時辰都還嫌不夠,讓他師父也漸而來了興致,便總是由着他折騰,那精力旺盛的哪像是個還不到四歲的奶娃娃呢。
是而這師徒倆一個閑的無聊,一個啥也不懂,一天到晚的也沒個節制,就在前兩日還差點兒将開心練得脫力了,連午飯都沒吃。
齊念自己就是醫者,倒是無需再請大夫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