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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驟然求親

因着這太白樓在長樂城中實在是處特殊之地,上至皇家下至臣民,誰也不能就在這短短半日的時間內探聽進去。

是而那日齊念與那南昭國的四皇子究竟都商談了些什麽,除了他們倆竟再無一人知曉。

其實這一次的四國使臣到訪長樂城,也不過只是諸國之間多年以來形成的一個默契而已。互訪民情,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倒是一種變相的互惠互利之法。

且自從各國使團到來之時,如今已有月餘的時光了。衆使臣們在長樂城中四處體察民情,這樣的程序已然進行的差不多了。

皇帝那邊也都逐一召見過以示重視,宮中舉行的各種宴會衆人也都參加過。按照往日裏的流程,如今該是為他們喝踐行酒的時候了。

畢竟也熱鬧了這麽久了,整座長樂城因為這些外族人而來引起的好奇也差不多都消弭殆盡了,如今若是再留,豈不是會有些尴尬。

但這次顯然不同于往日,就在其他三國使臣陸陸續續都走的差不多了,南昭國的那位花蝴蝶四皇子卻突然想皇帝提出了一個請求,懇請皇帝為他賜婚,原來他是求親來的。

這個消息傳出宮外時頓時便讓長樂城又小小的動蕩了一次,因着那南昭國的四皇子足以與他們未央國的七皇子相提并論的美貌,再加上他那知情識趣的性子又遠勝過冰山冷面的七皇子,是而這整座長樂城中的閨閣女兒幾乎全都拜倒在他的龍紋袍之下。

于是這為四皇子殿下想向未央國求娶皇妃,且不說那些年貌身份都十分匹配的貴女,就連衆多小家碧玉都按捺不住心頭的幻想,能與那位殿下雙宿雙飛才好。

據說田簌在向皇帝求親之後,皇帝龍顏大悅,當場便答允了下來,留他在長樂城中再多住幾日,好讓朝堂上下全都好好看看,究竟将哪位小姐指給他,才是相得益彰珠聯璧合之大好姻親。

這些話傳到齊念的耳中時,姣梨正在齊念的身邊奉茶。

因着之前她親自陪着齊念去了太白樓見到田簌,是而此時再次聽見田簌要向未央國求親之事,她不免眸光十分複雜的看了齊念一眼。

她不禁在想,小姐這桃花運未免也忒好了些,先是未央國第一美男七皇子殿下對她真心實意的,如今自南昭國來了位同樣俊美無雙的四皇子殿下,竟也對她格外不同。

畢竟那位四殿下雖在未央國中四處沾花惹草引得衆位世家小姐皆對他芳心暗許,但可沒聽說過他有親自投貼約見的姑娘。

而齊念便是那唯一的一個。

齊念一看她的面色便心知她是誤會了。這丫頭雖然整日裏咋咋呼呼的就沒個安靜,但對于齊念的事情,她卻是能夠守口如瓶,就連跟她關系最好的遠黛都不曾提及。

是而齊念也只頗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

橫豎也只是皇帝一手策劃起來的好戲,她們都只要看着便是。那田簌雖然沒甚心機,但卻也不是個傻子。

皇帝想利用他來拔除自己的眼中釘,又不給半點兒實打實的好處,田簌這心中定然也是不滿,否則又為何要在私底下約見齊念呢。

恐怕那次約見傳入皇帝的耳中,也只會是覺得這位四殿下素來便喜歡以貌取人,特意想看看那位華七小姐品貌如何吧。

畢竟皇帝在這關頭将李錦見遣去千裏之外的江南之地,處置的又是最難打理的水患之災。他這樣将李錦見支開,除了要拔除齊念這根眼中釘之外,想來也沒有別的事兒要辦了。

而且他為了辦成這件事可是出了狠招的,李錦見素來便對他心存芥蒂,自然不肯輕信于他。于是他便以加封太子并且應允李錦見所提出的任何要求來消除他的戒心,讓他毫不猶豫的便離開了長樂城。

在得知李錦見沒有任何察覺之後,皇帝一轉臉便與他認為最合适的人選田簌,有過密談。

那密談的結果田簌自然是對齊念竹筒倒豆子,全都一字不差的給招了。

說起來皇帝的計謀不算有多複雜,卻是最讓人難以逃避,并且沒有抗拒的辦法。

他直接授意田簌,讓他提出求親的請求。

南昭國四皇子殿下的求親自然是非同小可之事,皇帝說是要與群臣商議,該遣嫁哪家的貴女好呢。但實際這個名額會花落誰家,即便是他不說,齊念都會知道。

這一招當真是十分巧妙,于身份而言齊念雖然是華章最為重視的女兒,但她到底只是相府庶出的女兒而已,遠沒有嫡出小姐的尊貴。

而田簌可是南昭國最受皇帝寵愛的皇子,且不說這身份已然拉開了距離,就只是兩國聯姻這等大事,落到了誰的頭上都是推拒不了的。

華章雖然不願讓齊念遠嫁,尤其還是南昭國皇室那樣複雜的地方,但若是有皇帝聖旨在先,為國和親在後,他即便是位高權重的國相大人,對此依舊是無能為力。

皇帝的高絕之處,便是顯示在此了。

而為何田簌又如此聽話呢,其原因不外乎是他雖使團長途跋涉來到長樂城的緣故。

他遠道而來,本來也只是南昭國皇帝授意的。

說起來南昭國的情況與未央國是有相似之處,皇帝都是迫于無奈立了太子在先,但他們心中的儲君之人,卻不是久坐在東宮之位上的太子。

先前皇帝年輕力壯之時好歹還不覺得什麽,待到了年老之際感覺力不從心之時,眼瞧着他們不喜歡的太子依舊還是不喜歡,這心中的刺撓便愈加明顯了起來。

未央國的皇帝選擇的是明裏暗裏的打壓太子,在民衆心中豎立起太子平庸無能的形象來,到時候廢黜太子另立,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而且這慈父的心腸若是偏起來,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一邊将太子李錦淵打壓的沒有立足之地,一邊又将屬意的七皇子李錦見捧得如同日月一般明亮照人。

皇帝既然如此賣力,眼下這形勢走向便是如此十分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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