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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晨妃召見

這南昭國雖說處處都透着南國獨有的精致與清雅,但這銀子亦是如同流水般花着花着就沒了蹤影,當真是缺了進項,心有不安。

丫頭本是不願接受這樣貴重的禮物,尤其還是宮裏流出來的東西,本就無比的華貴奢侈,她不敢戴。

但齊念卻是沒有理會她的拒絕,只堅持讓她收着了。

照眼下這個趨勢來看,目前愈是進行得如此勝利,便愈是可以證明,齊念有可能随時都會離開南昭國。

這次若是離開定然與上次離開長樂城也沒甚區別,是不能大張旗鼓帶着所有人一起走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趁着現在多為他們一家三口籌些錢財在身,到時候若是她一聲不吭的就得走,留下他們至少不必為生計發愁了。

那個宮女在臨走前留下了話,說明日清晨會有轎攆前來接姑娘進宮與晨妃娘娘相見,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這話說的雖然十分客氣,但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可是毋庸置疑的。

齊念從始至終都沒多說一句話,她只面色如常的收下了禮物,又十分從善如流的應承了那宮女的要求。

好似這些事于她而言,都沒多大關系似的。

那宮女在進門前面上好歹還有些盛氣淩人的架勢,但在離開之時,卻只剩下疑惑不解了。

她是晨妃的心腹,定然與晨妃一樣的心思。但齊念卻是絲毫都介意晨妃對她的看法,畢竟這樁買賣若是做得成,晨妃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做。

而且她對田簌實在是沒興趣,自然也觸不到她的逆鱗,沒有什麽利益沖突。

都說田簌不僅身份尊貴且容貌在是這天下數一數二的好,但總有這麽個人能處處都壓他一籌。即便是他再好,也沒有齊念心中的那個人好。

而且她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他,也只有他,才能讓她如此費盡心力奮然一搏。

這一夜風平浪靜的便過去了。

看來晨妃身邊的人口風都很緊,倒是個聰明的女人。否則若是讓田簌聽到了風聲,他定然會第一時間找上門來确定此事的。

而且經過上次齊念的敲打之後,明月和繁星那兩個侍女倒也安分了許多,再加上宮中來人專門拜訪,倒是令她們不敢再小瞧這個在她們眼中來歷不明的女子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就在齊念才用過早膳時,門外果然如約來人等候着了。

一頂不起眼的小轎,旁邊跟随着晨妃的親信內侍,如此倒是一路通暢而行,這數道宮門都不曾有人攔轎查問一句。

如此看來,皇後與太子雖占了威權這個優勢,但晨妃與田簌卻是占了皇帝的極致寵愛,即便是在身份之上低人一頭,但只要有皇帝在一日,他們便能屹立不倒,有無限的可能。

齊念靜靜的坐在轎中閉目養神,因着她一直都很迷戀養生的緣故,是而這早飯一定要吃的,所以便起得早了些,就是為了趕在進宮前先把這頓早飯給吃了。

而這進宮的路有十分平穩沒有波折,倒是讓她在小轎之中漸而便昏昏欲睡,只差點兒就要睡着了。

回想起當初才剛從天陰城來到長樂城,在華府之中那是舉步維艱步步算計,說是前有狼後有虎也不為過。

那時她以華七小姐的身份進宮赴宴,好歹還帶了些小心謹慎。但此時在這南昭國通往皇宮的路上,卻是胸有成竹絲毫不懼。

不過短短三年,她竟然有了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幾何時,她還會被前世那個優柔寡斷膽小怕事的自己所拖累,如今卻是手起刀落殺伐決斷,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很久都沒有在夢中回去前世,體會到那種沉浸在絕望中的感覺了。

漸漸的她甚至覺得,那所謂的前世當真只是她幼時所做的一個漫長的夢罷了。那短暫而又無望的二十年,都不過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齊姑娘,該下轎了。”

內侍尖利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很快她便感覺到了轎子落地,有人上前來替她撩起來轎簾,和煦而又溫暖的陽光一下子便照耀進了她閉目已久的雙眸之中。

她一下子便頭腦清醒了過來。

眼前的這座宮殿雖說不是那般巍峨雄偉,但南昭國的建築不同于未央國追求大氣磅礴,他們所喜的食物多偏甜食,于衣帛妝容之上也更喜綿軟慵懶之風。

是而這座宮殿十分符合南昭國人的喜好,多了幾分精致優雅,少了幾分殿宇的輝煌華麗。又或許是晨妃這個人的性子便是如此,畢竟舉目望去,四周的高大宮殿倒都十分绮麗奢華,極盡皇室奢靡之風。

旁邊領路的內侍顯然還有旁的差事在身,神情頗有些焦急。是而齊念便只粗略的看了幾眼,就随着他往正殿裏去了。

也正是那幾眼略略一瞥,倒是讓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寵冠南昭國帝三千佳麗後宮的晨妃娘娘所居的這座宮殿,竟喚名為“鳳晨宮”。

那三個大字寫得龍飛鳳舞,在這皇宮之中便也只有皇帝才敢如此張狂了。

而這個“鳳”字且不說在宮中,就算是在民間也十分忌諱。畢竟這個字只能用在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後的身後,其他人不論是誰,只要敢冒用那便是僭越。

難怪皇後母子如此仇視晨妃,只恨不能将其千刀萬剮了才好。也難怪晨妃會如此忌憚皇後,只恨不得将田簌提起來讓他去奪那皇位,想來她心中十分清楚,若是讓太子順利登基,那她們母子的好日子便也就到頭了。

齊念這心中雖然思量頗多,但面上卻是絲毫都不露半分痕跡,一派風輕雲淡。

她今日的衣飾也十分簡單,烏黑的長發随意的挽了個十分常見的發髻,僅以一支碧綠的玉簪壓發,除此之外便沒有佩戴其他發飾了。

耳中是一樣碧綠的流蘇耳墜,長長的直垂到纖細小巧的鎖骨之上,雖然簡單,卻也十分素雅。她的裙裳亦是月白色的柔軟棉布制成,上下一色淡雅清新,便是連半點兒裝飾都沒有,整個人都是如此從容鎮定,倒顯得她那清麗的面容更加鐘靈毓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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