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七十九章 達成共識

阿籮倒是沒把她的話放在眼中,只依舊要把她帶下去。但晨妃到底是多心之人,面色微微一變,只吩咐道:“阿籮,你先不要動她。”

說完這句話,她很快便打開了牆上的機關,進密室裏去了。

阿籮依言放開了齊念,齊念便十分順從的又坐了下來,且還好整以暇的端起了早已涼透的茶杯,刮了刮浮在面上的沫子,正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

但晨妃很快便氣急敗壞的從密室中奔了出來,她一把抓住了齊念的手腕,怒氣沖沖的道:“你做了什麽?你究竟對他都做了什麽!”

齊念目光一寒,冷聲道:“娘娘若是這種态度的話,那麽幽公子是必死無疑了。”

晨妃惡狠狠的盯着她,“你不敢讓他死,若是他真的死了,你以為你還能好好活着麽?”

齊念依舊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鎮定的仿佛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只涼涼的道:“若是娘娘将我的性命看得與幽公子一樣重的話,倒是不妨試試看。”

田幽是她的長子,曾經在那些她以為會一帆風順的日子裏,陪着她吃了很多常人難以想象的苦。

是而田幽、田簌這兩個兒子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比起無憂無慮長得成人的田簌,她還是更加心疼田幽多一些。

要不然這麽多年以來,她也無需這般不辭辛苦的四處尋找名醫,而且将他保護得這樣嚴實,竟無一人知曉其內幕。

晨妃的雙眸之中依舊陰晴不定,她或許還在思量着,是相信她比較好,還是先将其滅口比較好。

畢竟此事實在是隐秘之至,不能有半點兒差池。眼前的這個女子實在是很難對付,如若這會兒放過了她的話,只怕是會後患無窮。

但是想起躺在床上幾乎氣息全無田幽,晨妃即便是殺氣再重,也不得不再好好思量一番了。

齊念忽得擡起了雙眸,直直的看進了她那雙絕色傾城的眼眸之中,只淡然道:“再說了,晨妃娘娘,昔年毆殺折辱毀容之仇,以及如今幽公子這副不生不死的樣子,娘娘難道不想報仇報得更加痛快些麽?”

這話音還未落,晨妃已然滿面的驚慌失措,下意識便後退了幾步,緊抓住齊念的手也已然松開了。

齊念倒是只如同話家常一般,繼續喝起了茶。

此時且不說晨妃了,就連阿籮也不能再保持面無表情,只十分驚愕的看着晨妃,這主仆二人顯然都方寸大亂了。

說起來齊念之前也不過只是推測而已,并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此時只需看她們的反應便可全然确定,她猜對了。

她喝過了茶,晨妃卻依舊沉默不言,只十分猶疑的看着她,仿佛在判斷,她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連此等隐秘之事都能知曉。

“娘娘無需多心,我不過只是白說一句而已。娘娘若是相信我,我不僅能将幽公子的病醫好,而且在将來四皇子殿下與太子争奪皇位時,未央國亦能鼎力相助,決不食言。”齊念只微微一笑,“如此,對于皇後母子而言,是不是很殘忍的一件事?”

晨妃這個人,她算是已然看透了。從前也不過只是一個天真單純的民女而已,因着傾國傾城之貌而被皇一見帝傾心,這才卷入了這些無休無止的殘酷紛争之中。

若是說一個人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還能保持當初的那顆心的話,即便是齊念,她都完全做不到。

畢竟是曾經相似的經歷,所以她倒是有些能理解晨妃,如今這副冷面冷心歇斯底裏的心性究竟是如何而來的。

也正是因着如此,她才能這般精準的掌控住晨妃的命脈之處,知道她究竟想要什麽。

晨妃的目光有些渙散,仿佛心神已然亂了。但她到底也在這深宮之中淫浸了數十載,知道什麽是攻心之計,亦是知道何謂互惠互利。

她勉力鎮定了心神,這才給阿籮使了個眼色,讓她回來站在自己的身後。同時她也坐了下來,輕聲道:“姑娘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便直說吧。”

齊念輕啓朱唇,只說了兩個字,“名分。”

晨妃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定然能如姑娘所願。日前簌兒在我這裏多次提起姑娘,他對你倒是十分上心,想來也算是郎情妾意,都沒有委屈了誰……”

沒成想她想的居然是這個,齊念只好打斷了她的話,“娘娘誤會了,我與殿下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而已,并沒有半分男女情意在其中。而且殿下之所以會向娘娘提起我,不過是我設計而成的罷了。”

她如此坦率直言,倒是讓晨妃都略驚了一驚。良久方才謹慎的問道:“那麽姑娘是想要什麽名分?”

“娘娘既然能一眼便識破我給殿下施了蟲蠱,自然也能在殿下的口中知曉,我在未央國時,未央國帝是要封我為正一品鎮國公主的尊號。”雖然這是實話,但齊念說的也未免太過坦蕩了些,她一本正經的道:“娘娘便依照這個為标準,看我能為你效幾分力,再給我多大的榮耀就是了。”

晨妃忍了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姑娘這是哪來的自信,可以确定我能給你這樣的尊號?”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口,難道就不怕她卸磨殺驢不肯兌現承諾麽?

齊念只微蹙了雙眉又喝了口冷茶,淡然道:“我既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定然是有幾分把握在手的。畢竟當初在未央國時,我不過也只是相府的區區庶女而已,未央國帝既然肯給我如此殊榮來打發我這個瘟神,到時候我為娘娘做完了一切事情,想必娘娘也不會介意讓我永遠的保守住這些皇家辛秘,而給我些許好處吧。”

晨妃只看着她,沒有說出口的話便是,在這世間只有死人才能做到永遠守口如瓶。

“當然了,娘娘若是想取我性命的話,亦是輕而易舉之事。畢竟我在這南昭國中只有四名護衛而已,自然是雙拳難敵四手。”齊念只彎起了雙眸,淺笑道:“只是你現在取不了,在将來定然也取不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