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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謀逆之罪

所以她只好悄然站在一旁護住皇帝,靜觀其變。

這人雖已到了強弩之末,但李錦見卻依舊不得不忌憚着他,只好停步站在原地,冷聲道:“皇上,這是什麽意思?”

齊念倒是面不改色,只放松了身體,好讓他也能放松警惕些。

皇帝的雙眼此時已然通紅一片,他喘着粗氣強壓着幾乎要将理智燒光的怒火,冷笑道:“七皇子當真是好謀算,與朕這禦國公主相輔相成暗渡陳倉,竟然是想謀取朕的天下!”

看他情緒如此激動,李錦見怕他會無意間傷了齊念,雙眸不由更暗了幾分,立馬回道:“皇上錯了,我何時想要取你這南昭國?只怕是未央國送到我的手中,我都未必會接!”

齊念本低眉順眼的減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聽了這話,她卻不禁眸光明亮的看了過來,讓李錦見這心中都如同被針紮了一下,只覺刺痛不已。

竟然時至今日,他方才是真正的明白了她的心思。

“豎子口空說大話!難道也要朕輕信麽?”皇帝的氣息早已紊亂,但他的意志力十分堅強,這若換了尋常人,早就不省人事了。

“皇上信與不信已是無用,畢竟此時興兵造反兵臨城下的人是太子殿下,又不是我們。”齊念受他的控制卻面無懼色,依舊只淡然道:“除非皇上不肯相信這件事情,而遷怒于我們。”

這話在晨妃的面前說,可就是實打實的挑撥了。

晨妃當然也不是個吃素的,忙道:“公主殿下,本宮看你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便知此事定然逃不過你的法眼。你若是有什麽計謀便快些說出來吧,本宮相信,皇上剛剛也只是氣急沖動,并非真要拿你們二人問罪。”

當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想到,太子會在這個關頭逼宮造反。難怪皇帝會氣急敗壞至如斯地步,竟連最後一層窗戶紙都迫不及待的捅破了。

晨妃并非不知此事或許也出自于齊念的撥弄之中,但她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讓本該無此心的太子犯下此等謀逆大罪。

凡事不過都是當局者躍躍欲試,旁觀者順水推舟而已。

是而眼下任何好處都不及解除逼宮之難來的重要了,即便這當真是齊念一手謀劃而成,也不能與她就此徹底翻了臉。

畢竟未央國的七皇子殿下也在當場,他可是未央國帝看好的将來新君。若是他在南昭國的內亂之中有什麽損傷,如此便給了未央國最好的理由,興兵來犯。

若是真到了那樣不可挽回之時,什麽內鬥都成了笑話,誰都承擔不起亡國禍害之遺千年的大罪。

這樣的道理既然晨妃看得透,皇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是而他借着病勢力弱,順勢便放開了齊念,無力的跌坐入了龍椅之中。

晨妃忙撲了過去,驚呼道:“皇上!”

李錦見亦是大步上前,擋在了齊念的身前。

此時這殿中尚且安安靜靜與往常無異,但宮外是否也能如此風平浪靜,這便不得而知了。

皇帝焦心他的家國天下,晨妃擔憂田簌兄弟二人是否平安,只有李錦見與齊念是實打實的局外之人,此時他們即便是就這麽不帶一兵一卒的走出宮外,想來都不會有人不長眼的攔住他們。

畢竟皇帝和晨妃能想到的,皇後與太子亦是心照不宣。

所以這一局,暫時誰也不能說誰敗了,畢竟太子勝在奇兵突襲令人措手不及,而皇帝卻是勢力雄厚兵甲不盡。

只要能撐過眼下這關頭,皇城周邊的城池便都會接到消息前來勤王,那時太子即便是再有奇招,也抵擋不住重兵來襲。

但問題便是,該如何撐過眼下這樣至關緊要的時候。

“娘娘,還是先将皇上送去偏殿讓我行醫吧,否則皇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那麽太子便也就無需費這麽大的力氣再行什麽逼宮之策了,他繼承大位豈不是名正言順。”齊念微蹙了雙眉,她看着皇帝的胸口愈喘愈疾,仿佛下一口氣就要喘不上來了似的。

晨妃又如何不知這樣的道理,且她與皇帝情深意重,即便是沒有這一層利害關系在其中,她也是不願眼睜睜的看着他不治身亡。

到底只是個弱女子,在國與家之間,她無法做到棄家擇國。

皇帝此時即便是有強大的意志力支撐着還未全然失去意識,但他也只能喘着粗氣,将雙眼瞪得大大的,卻是再也不能反駁半個字了。

晨妃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點頭同意了齊念的建議,與衛監二人攙扶着皇帝,很快便退去了偏殿之中,将皇帝妥善的安置在了睡榻之上。

齊念上前去為他診脈,李錦見緊跟在她的身後,筆直的站着面無表情。

剛剛她被皇帝挾持的那一幕尚還歷歷在目,在他的眼前都能讓她身陷這樣的危險之中,即便皇帝只是個病弱的老人,李錦見這心中依舊是揪了起來。

他不會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齊念斜坐在榻邊,确診了之後便取出了袖中的丸藥喂皇帝吃下了兩顆,再在前胸推拿了片刻,皇帝的面色頓時便安穩了許多。

晨妃一直都守在一旁寸步不離,且看她未被面紗覆蓋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眸,其中的擔憂與忐忑當真是做不了假。

衛監被她遣出去打探消息去了,畢竟皇後在宮中遠達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是而太子在皇城之中動作起來,宮裏反倒暫時還是安全的。

是而在這宮室之中,四人各懷心事各占利益,一時之間倒是一片靜默。

齊念行醫素來也不鑽牛角尖,雖說她也算得上是醫者仁心,但這份仁心素來也捆綁不住她,不過是随緣罷了。

是而她活得倒也甚是潇灑,沒有為聲名所累,去背負那些本不該屬于她的責任。

晨妃與她相處的久了顯然也很清楚她這性情,生怕她一個不開心,直接便讓皇帝一命歸西了。

雖說這樣的可能性幾乎等于沒有,但人在極為慌亂的情況下可是會胡思亂想的,是而她只死死的盯着齊念,倒是比任何人都緊張些。

皇帝吃下了藥再受了幾針之後,之前那種極為不适的感覺倒是被壓下去了些。他的腦中也恢複了清明,便極速的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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