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更新時間:2017-10-05 17:00:03 字數:6975
“資料都帶了嗎?”秦冰清冷的目光掠過專案組員。
“OK,秦特助,我們都準備好随時可以出發。”組員答應一聲。
“好,我已經請公務車在樓下等候,你們先下去,我馬上到。”
“秦特助,那我們先走了。”于巧佟和秦冰說了聲,便和組員們各自拎着文件或背包離開。
随後秦冰轉身走向雷衡的辦公室,輕敲了敲門板。
“請進。”
她走了進去,來到辦公桌前報告道:“執行長,今天是第一批平板驗收,我和項目組及測試組待會兒出發到宏泰簽收查驗。”其實這種現場初驗也就是走個過場,基本上雙方合作都事先談過,肯定是符合契約條款,之後每一樣商品才會真正交由驗收專責單位。
雷衡從卷宗擡起眼,“你們是直接去工廠吧?”
“是的。”
“嗯,我想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那就麻煩你了。”驗收這種小事,雷衡很放心交由她處理。
“執行長,那我先走了。”秦冰朝他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雷衡看着秦冰的背影離開,收回視線時,剛好看到外頭頻頻回頭望進來的劉蜜兒,他帥氣地嘴角一勾,大方放送迷人笑臉,就見她羞紅着小臉,朝他狠狠送了記秋波,他暗自一陣反胃,早餐吃的漢堡差點讓他胃食道逆流。
好險,今天知道秦冰出公差,他特地将所有會議排開,美其名是手上不少業務需要專注,不希望被打擾,實則是好排除劉蜜兒借機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他将目光移回卷宗上頭,腦海中卻不禁竄出那晚在旅館房間內,秦冰的清秀美女出浴圖。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老是想起這件事,該不會禁欲太久,還是裝花心裝太習慣,真想撚花惹草?不至于啊,他一向對自己的自制力感到很驕傲,可是在見到秦冰出浴後那差點勃發的生理反應是怎麽回事?
不,男人嘛,看到美女會有生理反應再正常不過。
一定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加上他禁欲太久,難免身心疲憊容易受女色誘惑,看來最近要多往健身房跑了。
離開公司的秦冰随着組員一同來到宏泰旗下的工廠,公務車駛進廠區。
秦冰突地小臉一沉,她瞧見站在大門旁的許建利。
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今天的驗收過程由他負責?
不會吧,有沒有這麽倒黴?她以為攤牌之後,兩人不會再見面,何況她記得前生時負責人明明是另一位……難道歷史因為她的重生而發生了些微改變?
公務車停下,組員陸續下車,秦冰輕嘆口氣,跟着下車,雖然不想見到許建利,但她沒必要逃避,該心虛的人可不是她。
秦冰一身合身套裝,更顯得她的身材修長姣好,讓許建利頓時目光一亮,即便他為了少奮鬥幾年,放棄和秦冰的多年感情,選擇了邱圓圓,但他心底仍舊有着遺憾。
秦冰,美麗與智慧兼具的系花,當年他花了多少心血才獲得佳人青睐,誰知道交往多年,他卻只能牽牽小手、抱抱小蠻腰,她甚至只容許他蜻蜓點水般的吻她,那對他而言根本沒有感覺嘛。
他在秦冰面前始終努力維持文質彬彬的正人君子形象,從未越雷池一步,但她這樣的大美女是自己的女朋友,卻始終碰不得,他實在覺得可惜。
“歡迎秦特助莅臨宏泰一廠,我是負責這次驗收處理的業務經理,敝姓許。”許建利帶頭走近雷耀衆人,他風度佳面帶微笑,友好地伸手等着秦冰握上。
秦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為了禮貌,她還是伸出了手,不過只是輕碰一下他的手,便立刻把手收回來。“你好,許經理。”
兩人心照不宣,狀似互不相識般簡單寒暄,相互介紹了組員後,大家便在許建利的帶路下進入廠房。
“秦特助,今天的驗收貨品都在這裏,貴公司可自由抽檢,所有平板、計算機設備都準備好了,秦特助若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別客氣,宏泰會全力配合作業。”許建利走進整理好的工作室,朝衆人客氣說道。
“謝謝,我們的驗收與測試組等一下便會開始作業,就不勞煩許經理了。”秦冰相信她的逐客令很明顯,拜托別再讓她看見他的臉,有礙觀瞻又影響心情。
“不麻煩。對了,工作重要之餘,也得解決吃食需求,咖啡、茶水我已經請人去準備,不夠就和我說,另外,這裏中午外食不太方便,待會兒我拿幾間外賣店家讓各位選,午餐就由宏泰包辦。”許建利早習慣秦冰的冷淡,他仍是一臉親切笑意。
“許經理,太謝謝你了,你想得真周到。”驗收組其中一位女性組員看着他的目光,明顯帶着欣賞。
“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家真的別和我客氣,未來宏泰和雷耀的合作只會更密切,說起來我們也算是同事關系,對吧秦特助?”
許建利語氣謙和,配上他系草的外貌,自然讓衆多女性組員紅了小臉,唯獨熟知他真面目的秦冰冷眼旁觀,呵,不愧是擅長虛情假意糊弄女生的影帝。
“既然許經理設想周到,各位就別客氣,有什麽需求就直接告訴許經理。”
“沒錯,歡迎找我。那我就不打擾各位工作了。”許建利見秦冰神情冷漠,他識相地先行離去,反正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或許以他的手腕和兩人過去情分,耍點手段得到秦冰,腳踏兩條船,也不是不可能,沒有難度怎能體現征服後的成就感呢?像她這種清高美女,越是讓男人心癢。
一個上午不停的測試、記錄,雷耀衆人在見到便當外送員後歡呼了聲,各自領着午餐休息去了。
秦冰确認文件無誤後按下存盤,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頸,起身朝化妝室走去。
“秦冰。”許建利瞧見她的身影,輕喚一聲。
“許經理有事嗎?”
聽着她疏遠的語氣,他苦笑道:“在大家面前你想裝作不認識,我可以接受,不過現在就我們兩個人,難道一點情分都沒有了嗎?”
她冷冷地瞅着他,他真是厚臉皮,居然還敢跟她說情分?
“連朋友都不能當?”他不相信她如此無情。
“沒必要,許經理應該知道何謂好聚好散。”秦冰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哼,她可不想再和這個爛男人有任何牽連。
“秦冰,我知道你恨我,我心裏對你也是愧疚的,但是感情本就沒有對錯,雖然我們分開了,我還是希望你幸福,再怎麽說我們都同學多年,對彼此熟悉,我也可以當一個在你身邊支持你的朋友。”許建利望着她的目光帶着幾分情意和歉意。
“恨?你誤會了。”秦冰淡淡地道:“任何變質腐壞的東西,對我而言就像被丢棄的垃圾罷了,許經理請你自重,沒事我先離開了。”
許建利瞪着秦冰決然的背影,氣惱地暗忖,哼,以她的高傲自然無法接受他變心,他才不信她不恨他,照她剛才的作為,擺明着他還是能影響她,否則她面對自己就該雲淡風輕的,不是嗎?
秦冰自然沒發現許建利的自我感覺良好,她只是很煩躁,好比愛幹淨有潔癖的人看到垃圾一定要完全清除一樣,但如果之後和宏泰的合作都得和許建利碰面……
她有股念頭想向雷衡提出項目組長換人一事,反正她本就該專心特助工作,至于組長人選她也有了推薦者。
于巧佟和劉蜜兒同時進公司,在她手下也好一段時間了,這個案子于巧佟協助最多,而項目組長說白了就是個負責統籌整合的人,倒可以讓于巧佟挑戰看看,她也會從旁協助,不會出問題。
傍晚,驗收工作終于告一段落。
一名男組員伸着懶腰,“終于結束了。”
“是啊,我手酸得都快舉不起來了。”一名女組員一邊捶着手臂,一邊嬌聲抱怨。
“秦特助,我這邊也收拾好了。”于巧佟将今天記錄統計好的數據收妥後,向秦冰報告。
“好。”秦冰也将東西收拾收拾,準備離開。
此時工作室的門被推開來,許建利走了進來。
“各位辛苦了,難得來到宏泰,自然要由我們作東,餐廳我已經訂好了,待會兒大家一起吃個晚飯,好好慰勞各位,順便聯絡聯絡感情,如何?”
聽到許建利這麽說,不少人嘻鬧着附和。
秦冰的小臉明顯帶着不情願,她蹙了蹙眉頭,說道:“多謝宏泰和許經理的好意,雙方合作自然有的是機會,我想今天也不用破費,我們還得回公司處理事情。”
“秦特助怎麽這麽見外,都說未來兩家是關系密切的好夥伴,之後共事機會多,當然要多聯絡感情磨合一下,怎麽會是破費,大家說對吧?”許建利很懂得如何借勢達成目标。
誰那麽倒黴跟他一家親!秦冰好不容易才壓下當場吐槽他的沖動,但是看着在場不論是宏泰或雷耀的員工,都因為許建利的提議歡呼,不少人開始互相問着餐廳有哪些好吃的、吃完附近還有KTV,她一陣無語。
“秦特助,我們就去吧。”那位欣賞許建利的女組員期盼地道。
“我舉雙手贊成!這次為了宏泰的合作,大家都很辛苦,難得幾個同事聚在一起放松一下。”這名男組員心裏可是打着順便聯誼的目的。
秦冰見組員都這麽熱切,身為組長的她這時是雷耀的代表,也不好直接駁了宏泰的面子,她猶疑了一會兒,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了,“好吧,不過你們別忘記明天可不是休假日,還有很多資料等着你們整理。”
“秦特助放心,我們有節制的。”幾個組員信誓旦旦地保證。
衆人開車前往許建利預訂的餐廳,途中許建利接到一通電話後,神色藏不住欣喜。
到了餐廳,許建利領着衆人進入一間裏頭擺了三張圓桌的大包廂,他手一揮,說得非常豪氣,“各位請坐,盡量點菜不用太拘束。”其實他心裏知道待會兒有個阃少爺會來買單。
“許經理真是太大手筆了,竟然請我們到京瓊飯店吃飯。”
雷耀的組員們各個興奮異常,畢竟在京瓊飯店這家頂級餐廳消費,通常一桌菜點下來再帶瓶酒就好幾萬起跳,可不是一般小資男女負擔得起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做為東道主當然要好好款待各位,坐坐坐。”許建利謙和一笑,展現他擅長的親和力。
“那我可要好好吃一頓。”
兩間公司的組員們坐下後,湊在一起愉快地讨論着菜單。
“秦特助請坐,我看這桌就交給你點菜了。”許建利遞上菜單。
秦冰接過後,順手将菜單交給組員,“你們來點菜吧,今天你們最辛苦。”
“好,來,各位別客氣。”許建利從善如流地附和。
對他有好感的那位女組員紅着小臉道:“許經理,你好像很熟悉這種地方,要不你替我們介紹一下呀。”
“沒問題!這裏的海鮮非常鮮嫩,還有産地直送的,龍蝦、幹貝、帝王蟹……”
此時,敲門聲響起,服務生領着一名高大男子走進來。
“邱哥你來了。”許建利連忙迎上前,接着轉頭向衆人介紹,“各位,這位是近日從宏泰美國分公司派駐來臺的邱副總,他知道我們在這裏聚餐,特別趕來和大家認識認識。”
“嗨!你們好,我是邱奕申,大家可以叫我Eason,私下千萬別喊我副總,這樣的稱呼太老氣了。”
邱奕申自小在美國長大,個性親切熱情,雖然外貌中等,但加上他那一身精品撐起的衣裝,倒是讓在場衆女性升起好感。
“來,邱哥這邊請。”許建利領着他到主桌。
邱奕申面帶微笑和主桌的人打招呼,當他的視線落到秦冰身上頓時一亮,“這位美女是……”
“邱哥,這是雷耀的秦特助,她是項目組長,今天是過來和我們簽驗的。”許建利替兩人簡單介紹,可是當他從邱奕申的眸中發現他對秦冰的興趣,不禁暗道糟糕,看來他征服秦冰的念頭必須打消了。
“你好,美麗的秦特助。”邱奕申一臉熱情,這女人太合他口味了。
“你好,邱副總。”秦冰客氣卻淡漠,她不喜歡這個男人的眼神。
“嘿,美麗的秦特助,你忘了我剛才說過別喊我副總,我真心認為你叫我Eason會讓我感覺比較平易近人。”邱奕申帥氣一笑,他立刻判斷眼前的是個冰山美女,不過他不擔心,他對自己有自信。
“抱歉,邱副總,我習慣公私分明。”同樣是花言巧語,秦冰發現雷衡還比較不讨人厭。
許建利見氣氛有些凝滞,連忙出聲打圓場,“邱哥也來點幾道菜吧,既然邱哥來,可不能不喝點好酒。”
“為什麽許經理會喊邱副總邱哥?”同桌一名男組員好奇地問道。
“哦,這個啊,其實邱哥是我太太的堂哥,我太太是宏泰營銷部的邱圓圓,她比邱哥還早從美國調來,以後有機會也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許建利笑得矜持。
衆人這時望向許、邱兩人的目光又不同了,想必邱家人在美國分公司肯定來頭不小。
點好菜後沒多久,服務生陸續上菜,衆人舉筷開動,有說有笑,倒是一片和樂融融。
邱奕申一直找機會想和秦冰攀談,“秦特助,我敬你一杯,沒想到能認識這麽出色的美女,還好我今天來了,我想這是幸運女神的眷顧。”
邱奕申不時的贊美,讓同桌不少女人都一臉羨慕地望着秦冰。
但秦冰卻覺得煩躁不已,她糟透的愛情運又發作了嗎?這是又糟到怎樣的底線才會遇見這種人?
“邱副總謬贊了,但我不勝酒力,就不多喝了。”秦冰端起酒杯湊到唇邊抿了一下,意思意思。
“好,不勉強不勉強。”邱奕申雖然希望她幹杯,但剛見面他知道要保持形象。
接着他熱情地和其他人聊着天,有着深厚酒力的他還起身到各桌敬了一輪酒,尤其面對女人時,他免不了又是滿嘴好聽話,不少女人開始大膽地問起了他在美國的背景。
秦冰見狀,蹙着眉頭提醒女組員道:“這些酒後勁強,你們少喝一點,巧佟你也是。”
“秦特助放心啦,我們有節制的。”女組員聊得正High,才不願意被打斷。于巧佟見自家組員圍着邱奕申說話,她端起碗筷坐到秦冰身旁,小聲地道:“秦姊,我看你吃得好少,難得來這裏,多吃一點呀。”
“我不太餓,倒是你,別顧着喝酒。”秦冰見于巧佟臉頰紅通通的,有些擔心。
“這酒甜甜的……呵呵,不過我不會再喝了。”于巧佟已經有些醉意。
邱奕申扭頭瞧秦冰和同事說話,他湊上前問道:“我從小在美國長大,最近才到臺灣,人生地不熟的,平時想出門都不知道什麽地方好玩,秦特助平時都做什麽休閑活動?”
“我很無趣,沒什麽特別喜好。”秦冰懶得附和,誰知道他會不會打蛇随棍上又牽扯一堆。
“哈哈哈,秦特助真幽默,那麽高爾夫打嗎?過幾天剛好有個新開的高爾夫球場邀約,我有這個榮幸邀請秦特助一起嗎?”邱奕申笑問。
“多謝邱副總的邀約,和宏泰的合作還有不少後續事宜要處理,而且我也不會打高爾夫,真抱歉。”秦冰暗自冷笑,三十三歲的靈魂對他眸底那種征服占有欲看得一清二楚,她才不會傻傻的上當。
她這種程度的拒絕并不能阻擋邱奕申,他又讨好的笑道:“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多謝邱副總,但我對高爾夫真的沒興趣。”秦冰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這倒也是,球場那麽大,走一圈又累又容易曬黑,我的女性朋友多數都不喜歡,我看還是去潛水吧,我剛好最近在聯絡購買游艇的事,到時還可以去海上釣魚。”邱奕申彷佛對冷場無感,自顧自的提議,還不忘炫富。
秦冰的眉頭蹙了下,怎有人這麽糾纏不休?
“真的多謝邱副總的邀約,我近期沒有時間想娛樂的事。”
邱奕申的眸底一閃而過一抹陰沉,但臉上還是維持紳士的笑意,“既然最近比較忙,我們過段時間再約。這是我的名片,歡迎美女來電,哈哈哈。來,今天能和秦特助認識,我太高興了,一定要和你幹一杯,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礙于兩家公司合作,秦冰無奈接過名片,但電話她是絕對不會打的。“抱歉,我想幹杯就不要了。”她不太能喝酒,更重要的是,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喝。
“秦特助,邱哥就是喜歡交朋友,你何必這麽不給面子?”許建利助聲,這女人真是不識擡舉。
“許經理誤會了,我是真的喝多了。”秦冰語氣冷冽。
“秦特助,大家出來聚餐放開點、快樂點嘛,這樣不是很掃興嗎?”說話的是宏泰的女員工,她一直見不慣秦冰那清高模樣。
“是啊,不過就是喝杯酒而已。”另一位宏泰女組員也有些不滿地道。
“Eason哥,我敬你一杯你不嫌棄吧?”雷耀的女組員端起酒杯起身助力,自家人當然得挺自家特助了。
“是啊,Eason哥和許經理,不介意我幫秦特助喝吧?”于巧佟也看出情況有些不對勁,馬上跟着出聲。
“呵呵,別誤會呀雷耀的夥伴們,我不是在勉強秦特助,只是……不知道秦特助在公司是不是就比較內向不善交際,呵呵。”許建利看似解圍,卻有種挑撥意味。
“當然不是,秦特助只是比較理性而已。”
“是啊,秦特助對工作非常認真。”
“說的沒錯,雷耀少了秦特助,第一個頭痛的絕對是執行長!”
“哈哈哈,我猜執行長會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