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背後盛開的線索
誰能想到,原本柔弱的靈光公主,竟然殺了婉兒!
本以為精于算計的婉兒,才是那個真正的惡人。
世人大都同情弱者,而真正的弱者……又真的是弱者嗎?
不是表面強勢的人,就活該承受一切的罪責和苦難。
……
“你不愛婉兒,為何要欺騙她的感情?”南笙憤怒的問。
耶魯寒的眼神很堅定,他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相比于婉兒,小清更需要我!”
“就因為小清更需要你,婉兒就活該去死嗎!”南笙想到了自己,她在上海那樣一個“人吃人”的城市,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
有的人裝個柔弱,就能獲得很多人的同情,進而得到更多人的關注和好的機遇,可是更多吃苦耐勞而又本分的女孩,就因為太過強勢,被這個世界抛棄。
成熟的人總是過不好這一生。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救我,讓我捉拿真兇!”
“我……對不起婉兒……”耶魯寒的聲音很平靜,一點也聽不出愧疚的意思,“……我愛婉兒,不能讓她死的那麽冤枉。”
“你根本就不愛她!”
“我愛她!”
“……”
……
“我只是,同時愛着婉兒和小清罷了……可是小清更需要……”耶魯寒沒有說完,青決便是打斷了他。
“你真的愛過婉兒嗎”青決一句話将耶魯寒問住了。
愛過……青決說的不是愛,而是……愛過……
是啊……耶魯寒真的愛過婉兒嗎?
難道……婉兒就不需要耶魯寒嗎?
“相比于我,婉兒更喜歡權勢,她更喜歡好的生活!”耶魯寒辯解道,婉兒其實根本不需要自己啊,随便是誰,只要能給婉兒好的生活,那個人是不是耶魯寒都沒關系的……
婉兒當初不就是想做公子妃,才灑脫的甘願代替靈光的嗎?
因為婉兒從始至終……就是那樣愛慕虛榮的女子啊!
“都是借口!婉兒她真的愛你,只是……你傷了她的心罷了。”
青決拉住南笙,将她拉到身後,“算了,挽歌。”
南笙轉過身去,她總算知道為什麽渣男都能心安理得的去渣,那是因為渣男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渣,他們總是自诩高尚的廣撒網,多撈魚……
而且還會一本正經的反駁你,我撈魚,我又沒打算吃它們?
既然不吃……為何要撈?
自相矛盾。
……
不想再跟耶魯寒辯解這些是非,“把她帶上來。”青決轉身吩咐着阿光。
青決說的這個人……是那個伺候耶魯寒的婢女。
她會告訴耶魯寒一些,耶魯寒并不知道的事。
“将軍,”宮女跪在耶魯寒面前,給耶魯寒行了一個加耶國最隆重的禮儀,“婉兒姐姐代替公主嫁來邺都,不是婉兒的本願,而是……靈光公主求婉兒姐姐嫁的!”
耶魯寒一愣!
不是……婉兒自己要嫁的嗎?
不是婉兒追求功利,愛慕虛榮,想追求好的生活,自願嫁的嗎?
“你說清楚!”耶魯寒咆哮着,就像是一個野獸一般。
“将軍,靈光公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一點都不柔弱!全是裝的!婉兒姐姐從來不說,從來不訴苦,是因為你,她不想破壞公主在你面前的形象……”
……
原來,婉兒并不是像所有人想的那樣,強勢到不需要耶魯寒的疼惜。
她只是……從來都不說而已……
就像是野獸喜歡在洞xue裏舔食着自己的傷口,從不會喊痛,只會笑着對你說,“沒事。”
耶魯寒崩潰了,他跪坐在地上。
小清……就是一朵帶刺的白蓮花!
南笙明白,耶魯寒心裏是有婉兒的,不然也不會将“靈”字的木牌時刻戴在身上。
“靈”……應該是婉兒吧。
耶魯寒只是同時愛上了兩個人罷了。
他沒有處理好這之間的關系,導致了最終悲慘的結局。
其實,耶魯寒知道靈光公主小清是什麽樣的人,只是他不想承認,他不是沒有勸過小清,可是……小清不聽。
還親手殺了婉兒……
……
靈光公主一案就此告破。
因為婉兒并不是真正的靈光公主,真正的靈光公主小清并沒有死,撲朔迷離的案子變成了一出駭人聽聞的鬧劇。
死的是個婢女,就更加沒有人追究了。
真正的靈光公主小清,被耶魯寒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二人本想着一起私奔,可是卻因為耶魯寒臨陣倒戈保下了南笙,而告吹。
“你那個木牌去哪了?”南笙忽然想起來耶魯寒将軍那塊刻着“靈”字的木牌,并不在身上。
耶魯寒一愣,“不是被你們驗屍的時候拿走了嗎?”
“沒有,我沒見到。”南笙回答。
南笙一直在找那個木牌……可是卻沒有找到。
“去問問。”青決吩咐阿光。
可是阿光手下的人,也沒有見到這塊木牌。
沒有人見過它,就像是離奇失蹤了一樣。
……
靈光公主殺害婢女婉兒,這是加耶國的事,邺都不打算插手。
既然靈光公主沒死,那便将她送回加耶國就好。
反正茶葉培植的秘方已經到手,加耶國送了位假公主來和親,本就過于荒唐,如今,邺都更加不會和加耶國和親。
邺明皇才不會管加耶國是否孤立無援。
好在……南笙的命算是保住了。
……
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的事,在青決找到真正的靈光公主小清之時,她卻死了。
微微一笑,死不瞑目。
跟婉兒坐在秋千上的死狀一模一樣。
只是小清是跪在屏風前死去的……
她的腰間,挂着那塊刻着“靈”字的木牌。
詭異而又驚悚。
就像是畏罪自殺在忏悔一樣!
仵作斷定為自殺,南笙也不好說什麽,小清的屍體,南笙沒有資格驗屍,只是對于自殺一說,南笙還存有疑慮。
這個案子疑點太多,南笙心裏隐隐有不安的感覺。
……
因為婉兒是侍女,原本到了頭七作為公主的屍體要運回加耶國安葬,可是案子結束,婉兒也回到了自己侍女的身份,自然是沒有了公主的葬禮形式。
就地火化估計是婉兒最好的歸宿。
随風飄散,婉兒一生追尋的不就是自由嗎?
因為想要自由的生活,所以在這個肮髒的人世努力摸爬滾打。
只可惜,遇人不淑……
……
火化婉兒這日,耶魯寒也來了。
他本是要在今日護送靈光公主的屍身回加耶國,但是走之前想要再來看婉兒一眼。
耶魯寒拿着火把,站在婉兒面前,終是落下了一滴淚。
他拿出一個刻着“婉”字的木牌,放在婉兒手中,只是那木牌上只有“婉”字并沒有“寒”字,看來耶魯寒是希望婉兒能在來生,找一個愛惜她的男子吧。
耶魯寒不希望來生,婉兒再遇到自己……
南笙抱着手臂,與青決站在一旁,心情都很沉重。
“你說,他會記得婉兒一輩子嗎?”南笙問。
青決淡淡的看了耶魯寒一樣,“不會。”
“是他不會,還是你不會?”
“他不會,我也不會。”
“為什麽……”難道青決也與耶魯寒是一類人?
青決正視南笙的雙眼,“我不會讓我心愛的人如此悲涼的死去。”
“……”
耶魯寒點燃了婉兒的屍身。
一切的一切就在這一刻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火沿着婉兒的身體燒起來。
人走茶涼,生前身後,是是非非,都在火中消亡殆盡。
……
就在這時,一滴冰涼的水滴落在南笙的眉心。
南笙伸手擦去眉心的水珠。
難道是婉兒死的太冤枉,老天爺都哭泣了。
這個季節,下場清爽的雷陣雨很正常。
只不過下在了火化婉兒的時候罷了。
如此這般,只能等雨停了,再進行火化事宜。
耶魯寒抱起婉兒将她放在避雨的草棚中。
這場雷陣雨來的蹊跷,雨水打濕了婉兒身上的衣服。
耶魯寒拿了一塊幹淨的布,想要為婉兒擦幹身子,可是這一擦不要緊,竟然是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咦?這是什麽?”耶魯寒詫異的看着婉兒的後背。
聽到耶魯寒疑惑的聲音,南笙聞聲走過去,看向婉兒的後背。
這……
……
脖子後面,竟然露出了一片紋身?
耶魯寒抱着婉兒,南笙将婉兒濕漉漉的衣衫褪下,露出光潔的後背。
天啊!
婉兒的後背,竟然有一朵模糊的火紅蓮花紋身!
在驗屍的時候,南笙可沒有發現這一點,這紋身……是剛剛才出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