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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囚禁的牢籠

其實,李淩然也不理解,父親李繼為什麽要把弟弟李淩義“囚禁”起來。

只是記得很小的時候,有次李淩然從學堂回家,忽然發現弟弟李淩義不見了。

問父親李繼,弟弟李淩義去哪裏了,可是父親卻說,“永遠記住,你沒有弟弟。”

這句話,李淩然記了很久。

李繼不讓李淩然提起李淩義,李淩然自然是不敢提起的。

後來,過了很久,有次,李淩然無意間發現,有婢女會給這個院子送飯。

李淩然跟着那個婢女到這裏來,這才知道,弟弟沒有失蹤,他是被父親關在了這裏。

只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從那之後,李淩然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婢女。

……

南笙點了點頭,看來,有些事……只有戶部大人李繼知道了。

扯動着那些鎖鏈,鎖鏈已經生鏽了,南笙一擡手,手心鏽跡斑斑,全是掉下來的鐵鏽。

鎖已經不牢固,輕輕扯動已經松開。

原來,這鎖并沒有鎖上,只是被人挂在門上,僞裝成鎖住的樣子。

南笙更加堅信,這裏……絕對有人來過!

将鎖鏈扯掉,南笙用力推開門。

一股煙塵氣迎面撲來,一團數量巨大的蒼蠅一起沖向門外,那景象就好像是黑暗中有一個人撲過來一樣。

房門中,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南笙,将南笙吓了一跳!

“哎呦!”南笙小心髒一緊叫出了聲。

下一秒,子語已經出現在面前,一手拉住南笙,一手死死的掐住了李淩然的喉嚨,将他舉在空中!

……

方才,子語聽到南笙的驚呼,自然是一個輕功就沖了過來,他以為李淩然要對南笙不利。

南笙向房中看去,這才放寬了心。

原來那房中不是人,而是後面窗子上有兩個小孔,小孔投過來月光,像是人的眸子一樣明亮罷了。

南笙拍了拍子語的肩膀,讓他放開李淩然,“沒事了,放開他吧。”

要是子語再用力一些,李淩然怕是當場就斃命了。

子語聽到南笙的話,手一松,李淩然整個人就掉在了地上。

剛才……子語竟是生生将李淩然舉到了空中!

怎麽說,李淩然也是個成年男子,體重擺在那裏,子語竟是一手就将李淩然提了起來,還高舉過頭頂!

不愧是……武學奇才啊……

……

李淩然也是吓了一跳,他可沒經歷過這些……方才,他還以為是有刺客來了呢……

揉了揉脖子,李淩然定睛看向子語,而後問南笙,“冥姬,這位是……”

南笙将子語拉到身後,解釋道,“他是我的弟弟。”

李淩然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南笙是來查案的。

而堂堂一個邺都冥姬,怎麽可能只身前往李府,身邊自是跟着随從的。

只是,李淩然沒想到的是,南笙的這個随從,竟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功夫如此了得的孩子!

想來,這個叫子語的少年,應該在李府呆了一段時間了,這期間……竟是沒有人注意過他。

所謂,來無影,去無蹤,大抵便是這般了吧。

但是想了想,李淩然還是害怕的,如此的功夫……怕是殺個人,,都易如反掌吧。

……

開門的一瞬間,南笙聞到,空氣中……有血液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其惡心的味道,讓南笙想吐。

但是這血液應該是不新鮮了……聞起來有些年頭了。

南笙命令子語将房間中的蠟燭盡數點起來,這才看清了屋內的驚悚的景象!

這裏哪裏是一個人住的房間,明明就是一座無處逃遁的牢籠!

……

房間內,有一個巨大的牢籠,牢籠中布滿了鎖鏈,手铐腳铐一應俱全。

而最讓人驚恐的是,房間的牆壁上,竟是全部都是幹涸的血漬!

不僅是南笙沒有見過這個場景,就連李淩然也是大吃一驚!

這房間,他也是第一次進來!

就在看到這畫面的一瞬間,李淩然終于沒忍住,跑出去吐了起來。

以前……只是在屋外與弟弟李淩義對話,李淩然從未踏入過這裏半步!

南笙看了李淩然一眼,他這反應……不像是裝的,李淩然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這景象。

別說李淩然,就算是南笙的胃液也開始翻滾,說時遲,那時快,南笙一把将子語推退推出了門,命令道,“別進來。”

這景象,被子語多看幾眼,怕是會留下心理陰影的……

……

那這個房間的血漬,一層疊着一層,有新舊之分,滿屋的蒼蠅蚊蟲,讓人看了惡心!

這鎖鏈,應該是捆綁住李淩義的吧。

看來……這個李淩義可不是個善類。

不然,李繼也不用費盡心思,将李淩義困在這裏了。

尚且分不清牆壁上的那些血漬,究竟是人血還是動物的血,是李淩義本人的血,還是其他人的血……

恩,看着血液的數量,應該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個牲畜的。

整個房間的地面上,牆壁上,甚至是屋頂上,都被血液覆蓋了。

而所有的地方,南笙沒有看到一根動物的毛發……

換句話說,這血漬……很可能是人血。

這裏……曾經發生過多起……非常殘暴的殺人事件……

說句不好聽的,這個房間就像是一個為李淩義量身定做的屠宰場!

也許……李淩義性格上有一些缺陷,導致他雖然是個難得的“天才”,但是卻是迷戀“殺人”的變态……

而李淩義的這個“特殊喜好”……只有李繼知道。

他害怕自己兒子的這個“恐怖”的“喜好”,為自己的家族帶來“滅頂之災”,所以将李淩義困在這裏?

還是……因為李繼“過度”寵溺這個小兒子李淩義,為了滿足他“嗜血”的“欲望”,專門為李淩義打造了一個可以随意“釋放天性”的空間——也就是這個院子?

真相不得而知,且破朔迷離……

“落芷案”尚未告破,如今又牽扯到了李府一樁兇殺案,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聲。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南笙回身,看到門外站着一位面露兇色、年齡大概在五六十歲左右的老年人。

這是……

李淩然驀然回頭,有些驚慌的叫道,“爹……”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李淩然、李淩義的父親,戶部大人,李繼。

來的正好,就算是此刻李繼不出現,南笙也打算親自去拜訪這位戶部大人,問問,關于他的小兒子,李淩義的事了。

……

說起來,南笙的品階要比戶部大人的品階低,南笙該給李繼行禮的。

不過,介于青決的關系,李繼免了南笙禮數。

這位李繼大人,看上去不太好對付。

“李大人可否告知,關于令公子李淩義的事?”南笙問道。

“我只有一個兒子,叫李淩然。”李繼一板一眼的回答。

這架勢……是想要隐瞞自己的另一個兒子?

南笙笑了笑,“李大人是将我當做是三歲的黃口小兒?這般糊弄于我,是覺得我的品階不夠,還是看不起誰?”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念你是晚輩,不同你一般計較,若是沒事,還請冥姬離開我李府。”李繼的話,明顯是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朝堂上見吧。”南笙還就不信了,搬出邺明皇,李繼還能如此淡定自若?

果然,李繼還是忌憚邺明皇的。

“我李府的家事,不用冥姬費心!”

……

“令公子牽扯到一樁連環殺人案,如果李大人不願意說,那我只能将查到的一一上奏,屆時,李大人可不要哭喊着抱住自己唯一的兒子。”南笙的眼神,似有若無的看了眼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淩然。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要是李繼不“老實交代”李淩義的事,那麽線索到了李淩然這裏就斷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李淩然。

如果李繼不打算說一說李淩義的事,那麽李淩然就只好為他這個弟弟背了這個“黑鍋”。

李繼現在可就李淩然這麽一個寶貝兒子,若是沒了,李家可就絕後了!

哦,南笙倒是忘了,婵夢肚子裏還有個小家夥呢。

不過,是男是女,南笙可就不好下判斷了。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不用南笙明說,李繼當是知曉的。

……

“冥姬是在威脅老夫嗎?”李繼有種“吹胡子瞪眼”的架勢。

“是,也不是,”南笙頓了頓,“就看李大人如何抉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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