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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李淩然的別院

南笙看到陸燃的那一刻,也是恍惚的……

他……

怎麽在這裏?

他不應該在涼城嗎?為何會出現在此處……還和青決在一起……

南笙的大腦飛速旋轉……

難不成他就是青決的好友,邺都都令……陸燃?

原來……他單名一個燃字……

在涼城的時候,南笙一直叫他,小陸。

卻從未問過,陸燃全名究竟是什麽……

沒想到……他就是陸燃……

原本,故人相見,該是開心的才對……可是為什麽南笙感覺,陸燃好像沒有那麽開心。

從陸燃那複雜的眼神中,南笙看到了冷漠、憤怒、嫉妒還有驚恐……

其實……南笙這個人雖然很聰明,但是有些方面卻很愚笨,比如說感情。

如果對方不明說,南笙是不會察覺到對方喜歡自己的。

這就是青決和陸燃的不同。

對青決而言,喜歡就是喜歡,他會選擇說出來,而陸燃……卻會把喜歡放在心裏。

對于南笙這種人而言,就算是陸燃做的再多,南笙也察覺不到半分。

……

看到南笙的視線,青決松開南笙,轉身看到陸燃。

青決笑了笑,怪不得南笙一臉的疑惑,原來是不認識身後人是誰,“忘了介紹了,這是陸燃,挽歌我跟你提過的,忘了?”

南笙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青決的問題,她茫然的搖搖頭,又點點頭。

青決無奈,南笙當時估計就沒認真聽自己說話,便是耐心解釋道,“邺都都令,陸燃,你知道的。”

南笙點點頭,她當然知道陸燃……只不過,不是邺都的都令陸燃,而是涼城的那個翩翩公子——小陸。

看着雙方的眼神中,都有一絲的疑惑,青決轉而面向陸燃。

看着陸燃,青決摟着南笙的肩膀,向陸燃介紹着,“陸燃,這是挽歌,邺都冥姬。”

……

陸燃失了魂一般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不知道是該相認還是該裝作不認識……兩個人彼此看着對方,相顧無言。

氣氛有一絲尴尬。

南笙想了想,這樣愣着也不是辦法,再說了,他們二人也不是不認識,既然相熟,那麽……就該打個招呼的。

而且,南笙認識陸燃這件事,她并不想瞞着青決。

畢竟南笙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了想,南笙擡頭,看向陸燃,“好久……”

本是想說“好久不見”,但是南笙話沒說出口,陸燃就先開口了。

……

陸燃別開視線,不去看南笙,他握緊雙拳,看了眼青決,“阿決,聽說南小館回來了,我要去提審她,問問關于‘死人祭’的事,就先走了。”

話一說完,陸燃沒有一點停留的意思,提步便是向門外走去,在與南笙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陸燃下意識的看了眼南笙,沒有說什麽,徑直離去。

這一眼南笙沒有注意到,青決卻是看在眼裏。

也許,對于陸燃而言……他一分鐘也不能在這裏多呆!

陸燃沒有勇氣,也沒有意志……在這裏多呆……哪怕一秒鐘!

他害怕……害怕看到南笙和青決更加親密的舉動,他害怕南笙說她不認識自己,害怕青決知道他跟南笙的關系……害怕因此失去青決這個好友……

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陸燃不想因為一個女子,與青決的關系有所改變……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那畢竟是他唯一深愛的女子,陸燃不敢去想……真相到底是如何……

陸燃……害怕面對所有的一切!

……

陸燃走的時候,正好碰到阿光從外面走進來。

二人互相打了個照面,陸燃話也沒說,好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樣,翻身上馬離開了“醉香坊”。

阿光本是還想着寒暄幾句,可是陸燃走得急,阿光連話都沒說上。

“他咋了?”阿光摸着頭,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陸燃今日怎麽了?怎麽魂不守舍……

子語聳了聳肩,他也不知道,陸燃突然之間是怎麽回事。

青決看了眼南笙,方才陸燃那眼神……很顯然有問題。

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麽淵源?

青決從不懷疑陸燃,更不會懷疑南笙。

“挽歌?”青決低頭輕聲問南笙道。

……

南笙想了想,搖搖頭,她不知道為什麽陸燃會是這個反應,為什麽避開自己的視線?

難道是……陸燃不想讓青決知道他們曾經認識?

為什麽……

方才那眼神……南笙似乎看出了一些什麽……那眼神明顯有愛慕的成分!

可是一直以來,南笙都将陸燃當做是自己的好朋友而已。

而陸燃對南笙也是彬彬有禮的。

南笙從沒覺得,陸燃喜歡自己……可是如今 陸燃那眼神中的怒火,又是從何而來?

這件事,要讓青決知道嗎?

南笙不想瞞着青決,可是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說出來……南笙又解釋不清,到頭來會有很多麻煩事出現。

是說……還是不說?

……

“其實……”南笙輕輕開口。

“沒事兒就好。”青決打斷南笙。

如果南笙為難,青決并不想逼迫南笙做她不想做的事。

等南笙想說了……再說吧。

青決跳過了陸燃的話題,饒有興致的提議道。“今日,案情有了新的進展,為了慶祝,咱們去君樂樓吃頓好的如何?”

“靠譜,靠譜啊公子!”阿光第一個發表态度,就差興奮的一蹦三尺高了。

子語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他用盡全力的在鼓掌,以表達自己的高興之意。

“挽歌?”青決輕輕喚着南笙的名字。

南笙一愣神,微微笑了笑,看向青決,“好啊,我舉雙手贊成。”

“公子,那今兒能喝兩杯嗎?”

“随意。”

“太好了,那我可要點一壇君樂樓五十年的‘醉花釀’。”

“我只付飯錢。”

“……公子,不要吧。”

“那你付飯錢?”

“不不不,公子還是你付吧。”

“那還喝五十年的‘醉花釀’嗎?”

“不喝了,不喝了,喝點兒茶水就行了,喝什麽‘醉花釀’!”

“……”

話雖這麽說,不過最後,青決還是給阿光點了一壺“醉花釀”解饞。

……

落芷的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按照南笙的推測,陸燃着重調查了李淩義、李淩然這兄弟二人。

在調查李淩然的時候,陸燃發現李淩然竟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別院。

不過,這個別院似乎荒廢了很久,李淩然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裏。

因為這院子不在李淩然名下而是在李淩義的名下,所以當初沒有查到。

現在知道了李淩義的存在,這院子自然是要“重見天日”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查起來也是費了一些周折的。

能查到這院子,還是陸燃動用了三大家族的力量。

……

雖然這裏荒廢了許久,但是這院子還是被完整的保留下來,尤其是……所有,女子生活過的痕跡。

南笙在別院的廂房內,找到了一副畫着落芷的丹青。

事實證明,落芷确實在這裏生活過。

阿光在查看落芷房間的時候,好奇的問南笙,“姐姐,你說落芷姑娘會跟誰在這裏生活過呢?是李淩然還是李淩義?”

南笙伸手摸着那丹青,畫面中,落芷美的驚為天人,這丹青的筆觸如此細膩,想必畫這幅畫的人,必定将落芷放在心尖上了。

南笙依稀記得青決說過,李淩然的畫工了得。

如此看來……這丹青大抵是李淩然畫的了。

……

“李淩然吧。”南笙回答道。

“為什麽不是李淩義?這院子不是李淩義的嗎?再說了,李淩然不是喜歡他那位側夫人婵夢嗎?”阿光不解的問道。

南笙想了想,這個問題,也正是她想問的。

如果說,李淩然原先喜歡的是落芷,後來又喜歡婵夢,那麽李淩義在這個故事中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難道李淩義……只是個“殺人不眨眼”喜歡“嗜血”的惡魔?

還是這當中有什麽隐情,是南笙沒有發現的?

“不知道。”南笙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會是李淩然殺了落芷嗎?”阿光繼續問。

“不會,殺害落芷的,很可能是個女子。”南笙回答道。

阿光一愣,“姐姐的意思是說……婵夢?”

南笙尋思了片刻,“也許……”

如今看來,婵夢的嫌疑是最大的。

原先南笙也考慮過,會是李淩然殺人,但是在看到這幅丹青之後,南笙打消了這個念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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