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跟青決,你選誰?
确實,陸燃也明白……自己的性格,不善于表達,總是悶悶的,把所有事都憋到肚子裏……
但至少……他以為南笙是懂自己的。
他以為南笙是知道的……就算自己不說,南笙也是知道的……
可是……南笙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也許……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南笙從沒有愛過他……
這樣想着,陸燃忽然覺得自己有一些可憐。
……
可是陸燃還是不死心。
既然如此……何必當初?
“那當初你為何說,是來尋我的?”陸燃繼續問。
就算,就算……南笙不算是不告而別,是自己誇大了問題的嚴重性。
可是……南笙确實說過,自己是來找陸燃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其實……這件事……”南笙頓了頓。
關于這一點,南笙始終有一個疑惑,那就是……她當時為什麽會說那種話?
又或者說……南笙真的說了,自己是來找陸燃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南笙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南笙要找的人,絕對不是陸燃!
也許當時是南笙神志不清說了胡話,也許是陸燃跟南笙要找的那個人太過相似……總而言之,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如果我說,我要找的人不是你,你信嗎?”
陸燃扯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不信。”
果然……想要反駁這話,說出來南笙自己都不信,又怎麽讓陸燃相信呢?
所以啊……現在南笙說什麽都是無濟于事。
這件事,陸燃解釋不清,南笙更加解釋不清。
……
“你可以告訴我……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誰嗎?”這個問題,陸燃一直想知道,“不是我,那是誰?你當時為何渾身是血的倒在門外,難道不是來找我的?”
那個時候,住在那裏的人就是陸燃,如果南笙不是來找陸燃的,那會是誰?
“那個院子裏住着的人除了我,難道還有別人,你……”說到這裏,陸燃忽然瞳孔放大,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麽……
如果說……南笙當時是來找那房子裏住着的人的……
那麽……這房子原本住着的人是……
是……
是……青決啊……
南笙是來找青決的????
“你是……來找阿決的?”陸燃詫異的問道。
……
南笙之所以會認錯人的原因,是因為……陸燃跟青決給人的感覺極像,南笙那個時候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而且……那個時候,南笙失憶了,她不記得自己到底要找的是誰……
對于這個問題,南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但是她不想騙陸燃,所以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是,我當時,确實是去找青決的。”
南笙确實是去找青決,可是為什麽一個穿越到古代的現代人,要去找一個在涼城守城的公子……這一點,南笙始終沒想明白……
只是知道……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驅使着南笙,去尋找她記憶深處的那個男子。
所以南笙就去了……僅此而已。
而渾身是血的倒在門前,則是因為……南笙這身子本來的主人,是在死人堆裏的一具無名女屍!
不知道為什麽,南笙的靈魂穿越過來後,選擇了那個女子……
……
聽到這個答案,陸燃笑了。
陸燃覺得自己越來越好笑,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原來……你一開始就認準了青決……是我自欺欺人了……”
“小陸……”南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陸燃,如今……不論南笙說什麽,對陸燃而言都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後來……你是怎麽确定,要找的人就是阿決……不是我?你不是失憶了嗎?”陸燃輕聲問道,他的聲音很疲憊,疲憊的讓人心疼!
“有一日,我看到你房中有一封信,我雖不記得那人的模樣,但是我認得那字,是他……”南笙回憶着說道。
那字跡,南笙一眼便認出來了……
“沒經過你同意,擅自看了你跟青決來往的書信,抱歉。”
……
只一眼,南笙就可以确認,那封信的主人,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
青決……
“信的最後有落款,雖然當時的我,并不知道青決是誰,但是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所以稍作打聽之後,就一個人來了邺都……”南笙如實回答。
陸燃笑了笑……
那封信……
那封信……不就是當時陸燃寫信給青決,講述了自己與青決“擦肩而過”的無奈後,青決的回信嗎?
只不過,青決那封信回的比較晚了些,但是陸燃并沒有在意。
原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注定了……
所有人都逃不開,命運的安排!
……
“最後一個問題。”陸燃想了想。
“恩,你問。”南笙回答。
“以前的都抛開不談,就算是我誤會了……那麽現在呢?”陸燃轉身,目光似水的看着南笙,“現在呢?”
南笙一愣……“什麽……現在呢?”
“現在你知道我喜歡你了,你打算如何?”
這個……
南笙還沒想過……
“我跟青決,你選誰?”雖然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明顯,但是陸燃還是不死心。
南笙沒有猶豫,直接回複道,“青決。”
陸燃默默點了點頭,眼神中的落寞不言而喻。
這個問題……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南笙想也不想,就選了青決……
……
良久,陸燃擡頭,看向南笙,“我不會放棄你。”
就在南笙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官府的衙役火急火燎的跑過來通報,說是在院子內的一棵梨花樹下,挖出來一具男屍!
沒有再多說什麽,南笙和陸燃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自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這別院果真沒有讓他們失望!
果然,在此間別院的梨花樹下三尺之處的地方,挖出來一具男屍。
不過……那已經不能叫男屍了……
而是一堆白骨!
與此同時……就在南笙和陸燃一起去看白骨的時候,子語悄悄從假山後走出,腳尖輕點地面,消失在了別院中。
……
另一邊,青決剛下了早朝,聽完子語的話,青決陷入了沉思,“一年前的涼城?”
一年前的涼城……
一年前的涼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時候的很多事,青決都不記得了。
在涼城發生的所有事,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夢散了,就醒了。
青決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在涼城經歷了什麽。
只知道……那個時候,似乎受了傷,然後……沒有然後了……
很久之後,青決無意中聽人說起過……涼城一役,青決打了勝仗,但是也因此負了傷,當時還是青棧将自己帶回邺都的……
青棧?
莫非……
青決尋思了一二,也許……青棧會知道一些什麽,也說不定。
……
皇城,後宮。
青棧方才去看了自己的母妃,剛出後宮,便是看到了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青決。
青棧的母妃,張貴妃,可是一位在泸陵可以只手遮天的女子。
她是“帝相”張言之的姐姐,同時又是“武曲”夏桀的師妹,和“文曲”陸銘又是青梅竹馬的關系。
說起來,青棧的母妃才是張家本家人。
但是本家人丁稀少,若不是她以一人之力提拔身為外家的張言之,張言之也不可能坐上“帝相”的位子,成為現在張家的主人!
所以說,張言之對他這位“純血統”但與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姐姐,是又敬重,又害怕。
自打青棧的出生,就意味着三大家族的聯合,而青棧的母妃在這當中出了多少力,怕是只有她本人才知曉了。
為了自己的兒子,這位貴妃娘娘可沒少進行“暗箱操作”。
……
青棧看到青決,卻也當沒看到一樣。
反正他兄弟二人的關系一直就如此淡薄。
從青決面前走過,青棧完全沒有停下來和青決說話的意思。
可是青決此行,算得上是特地來找青棧的。
若不是為了“一年前涼城”的事,青決根本不想見到他這位“名義上”的兄長。
青決背靠在牆壁,緊閉雙目,抱着手臂,樹影打在他俊美的臉頰上,好看的吓人。
在青棧與自己即将擦肩而過的時候,青決叫住了青棧,淡淡道,“我有話說。”
青棧停下腳步,沒有轉身,目不斜視,“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二公子,是在跟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