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查案
青決府。
“我有個問題,想問大公子。”南笙說道。
“姑娘請問。”青棧回答。
“不知道,蘇娘娘跟大公子您的關系是……”南笙早就覺得,這件事中,張蘇爾似乎是起到了關鍵作用。
端給宋辭的那杯茶……可是張蘇爾給的。
只是青棧不在邺都,南笙不好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青棧喉頭微動,“我跟張蘇爾,并沒有關系,只不過……她是我們小時候的玩伴罷了。”
這裏的“我們”是指的青決和青棧吧。
南笙點點頭,“蘇娘娘對公子你……應該不一般吧。”
直覺告訴南笙,張蘇爾對青棧有情!
青棧想了想,沒有正面回應,“張蘇爾只是太傻了,被人利用而已,她應該不是兇手。”
張蘇爾不過就是張貴妃的一步棋而已,她本人并不壞,只是單純的喜歡青棧……這一點,青棧是知道的。
故意刁難南小館,似乎只是因為張蘇爾吃了醋罷了。
……
南笙點點頭,摸着下巴,“這件事,張貴妃做到了什麽地步?”
雖然這話問的很直接,但是南笙認為,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這案子跟張貴妃有關……怕是查起來會非常困難。
這一點,南笙自是知道。
青棧頓了頓,回複道,“讓南小館出內宮,安排三清子……”
他沒有說完,這關系到南小館的名譽,不可言語。
不過這一切,張貴妃都交給張蘇爾去做了。
如果三清子真的輕薄了南小館,青棧一定會親手宰了張蘇爾的。
所以……南小館走出內宮之後,遇到三清子,都是張貴妃的事,這之後……應該是“兇手”的事了。
……
“那麽……宋辭呢?”南笙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宋辭的死,應該是張貴妃的事了吧。
可能……張蘇爾并不知道,那□□致命。
因為那杯茶,原本就沒打算給南小館,而是……為宋辭準備的!
張貴妃,只是想給青棧立一個下馬威罷了。
只不過,這下馬威是用“宋辭的命”作為代價的!
青棧沉默了片刻,說道,“宋辭的事,姑娘就交給我吧。”
宋辭的事,就算是南笙想管,也無能無力。
那可是青棧的母妃,而且這毒……是張蘇爾親手端給宋辭的。
或許,連張蘇爾自己都不知道,那杯茶裏有劇毒,可以害死一個人……
從頭到尾,張貴妃都沒有露面,張蘇爾一個人做了全部,要是追究責任,怕是也查不到張貴妃頭上。
張貴妃……一直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
換好幹淨的衣服,青棧似乎沒有久留的意思。
“可否求姑娘幫我置備一些物件兒?”青棧問道。
南笙點點頭,別說是物件兒,就算是看在青棧對南小館的這一份深情上,南笙也會答應青棧的所有要求。
“麻煩姑娘幫我準備一些幹淨的衣服,還有食物和藥物,”青棧頓了頓,“再借我一輛馬車可好?”
青棧話說的很是誠懇,讓南笙不忍心拒絕他。
“好。”南笙點點頭,答應道。
“我平日沒置辦過女子的物品,麻煩姑娘了。”青棧微微颔首,表示感謝。
“無妨,大公子客氣了。”南笙笑了笑,“大公子可是還有別的急事?”
南笙不知道,青棧還有什麽別的事?
有什麽……比南小館更重要?
青棧點點頭,整理着衣袖,“嗯,我要去監死牢一趟。”
“是去看小館姑娘?”南笙問。
“是,我答應她,讓她等我。”青棧嘴角微微上揚,有一絲讓別人羨慕的甜蜜。
其實,南笙已經為南小館上過藥了,青棧大概只是想陪着南小館罷了。
……
死牢中。
阿光背靠着牆壁,望着狹小窗子外面陰暗的天空,問道,“姑娘今日,為何不跟大公子走?”
“我若跟他走了,你怎麽辦?”南小館也不避諱心中所想,直言不諱。
阿光一愣,“你是為了我?”
南小館搖搖頭,“也不盡然,在死牢裏,我是安心的。”
“姑娘何意?”阿光不解。
“想我死的人太多,但是若今日我跟青棧走了,他難免落人口舌,我不想他被人非議。”南小館解釋道。
在死牢中,南小館是安全的,想她死的人會認為南小館已經在死牢,跑不了,也就不用費盡心思的“刁難”南小館。
“你還真是豪爽。”阿光此時此刻,不知道該用什麽樣得詞彙,來形容面前的南小館。
以前,阿光只是覺得南小館漂亮,讓人難忘,而如今,阿光覺得自己很是膚淺,南小館是個奇女子,不是他這種人配的上的。
放眼天下,也許配得上南小館的人,只有青棧,再無旁人!
“而且……我相信他。”南小館喃喃道。
……
這時,牢房的鎖鏈被打開了。
南小館定睛,難道又到審訊的時候了?
摸索着扶着拉杆站起來,南小館向門外看去,清一色的灰色,想必都是獄卒了。
這種時候,害怕是沒有用的。
南小館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等待着獄卒将她帶出去。
一個灰色的影子走近自己,南小館下意識的将手伸向獄卒,可是就在這時,自己卻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青棧溫柔的環着南小館,低下頭深情的擁吻着她。
南小館一愣……
從唇瓣到貝齒,口中的血腥味,被青棧的吻重新喚醒了。
阿光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別開眼去,他是真心為他們二人祝福。
就在此時,身後有人拍了一下阿光的肩膀。
阿光驀然回頭,竟是看到南笙沖着自己溫柔一笑。
“姐姐?”阿光驚喜的看向南笙。
南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示意後面擁吻着的二人,沖着阿光招招手,暗示阿光小點聲音,不要打擾他們二人。
得了青決的默許,南笙可以跟青棧一起來死牢。
除了看看阿光之外,南笙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她需要南小館幫她驗證一件事!
……
青棧命令獄卒将牢籠暫且封鎖,周圍用帳子遮擋住旁人的視線。
伸手,緩緩褪下南小館的外衣。
雖然已經上過藥,但是傷口的膿血,還是黏在了衣衫上。
這外衣已經不能再要了,衣衫和皮肉已經粘連在一起。
青棧只得将南小館的衣衫剪掉,再一點一點清除掉衣服。
在青棧面前如此……南小館有一些羞赧。
青棧的指尖,在南小館皮膚上滑動。
“爺……”此時此刻南小館被青棧抱在懷裏,什麽都不用做,只是安靜的被青棧清洗着傷口。
“痛?”青棧低頭輕聲問南小館。
南小館搖搖頭,面色微紅,別過臉去,“沒。”
“那是怎麽?”青棧倒是有種刨根問底的架勢。
“沒有。”南小館一個現代人,竟然被一個古代人撩的渾身難受……實在是……有些丢人了。
摸着南小館背上的傷口,青棧心疼的說,“怎麽那麽傻,不知道躲呢?”
“這能躲的過去嗎?我又不是武林高手。”南小館解釋道。
“他們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青棧的口氣有些兇狠,就算是南小館不說,青棧也明白南小館受的苦不僅如此。
以青棧的性格,自然是不會“放過”那些傷害過南小館的人的。
……
南笙此次,還帶了一名“南淮林”的歌女到死牢。
為的就是将南小館換出來。
南笙想要知道,當晚南小館究竟去了何處!
如果南笙猜的不錯,南小館當晚應當是被旁人指錯了方位。
南小館去的不是青決的別院,而是別的地方。
那裏大抵就是三清子案子的第一案發現場。
南笙需要南小館再走一遍當時的路,以确認她究竟是在哪裏碰到的三清子!
……
偷偷将南小館帶出死牢。
今夜大雨,皇城在大雨中,沉寂的很安靜。
青棧為南小館打着傘,從別院開始一步一步回憶當晚發生的經過。
“我應該是向左走的。”南小館說着,便是摸索着向左走去。
南小館身上有傷,再加上天氣陰雨潮濕,每走一步都會觸碰到傷口。
期間青棧心疼南小館,想要将她打橫抱起來,但是南小館拒絕了。
如果青棧抱着她,那麽南小館就無法摸索到自己走的方位,所以南小館只能扶着青棧,慢慢的走。
“我記得,這裏我好像上了個樓梯。”南小館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