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戀
胡導還以為兩人沒有準備好失手錯打，但看效果還不錯于是喊卡：“這條過——”
韓伊伊的表情就有點難看，而周言绮在聽到喊卡立刻不好意思的道歉：“真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注意你往這邊偏，沒打疼你吧？”
“沒事。”韓伊伊沉着臉，助理慌忙上前給她擦汗補妝，生活助理端來降火茶給她，就連經紀人也圍在一旁打轉。
娛樂圈裏衆星拱月已是常态，稍微有點名氣的明星身邊都會專門的助理，一線二線的明星更甚，有時候光打理生活雜事的就有三四個人，韓伊伊有三個生活助理姿态擺的很足，但她發現其他藝人包括衛老師在內都帶了兩個助理，相比她身邊的一大堆更讓人覺得她矯情，韓伊伊很不耐煩的讓其中兩個生活助理離開，兩人面面相觑有些遲疑。
“看什麽看，讓你們回車上呆着還不好？”韓伊伊惱羞成怒的喊着，在發現聲音過大後方悄悄放低音量，然而并沒有什麽人往她這邊看。
兩位助理怯怯的走了，她們并未回到保姆車上，因為保姆車上根本沒有她們的位置。
趁着道具師搭建場景的時間周言绮和鳳鳴對戲，戲下的鳳鳴是另一幅模樣，一絲不茍很少露出笑容，連臺詞都是冷冰冰的，與戲裏鬼畜話唠的歸冕很不相同。
“周，我聽說你從三歲就開始演戲了？”鳳鳴沒來由的問了這一句。
周言绮正絞盡腦汁想着戲裏某句臺詞該如何表達，聽到這話無意識點頭，側光下她穿着居家服盤坐在沙發上青春逼人，可那呆呆傻傻的樣子顯然還未從戲裏的謝淼走出來。
鳳鳴停在喉嚨裏的話也就沒說出來，無奈瞥她一眼繼續對臺詞。回到酒店後鳳鳴閑着無聊跟經紀人吐槽：“周言绮是真呆還是故意裝的？”
經紀人不明所以：“什麽真的裝的，人家不把你看在眼裏你不會以為人家故意在引起你的注意吧？沒想到你好幾年沒拍霸道總裁戲瘾還沒消？”
鳳鳴擡腿就是一腳踹在經紀人屁股上，低頭繼續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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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绮回到酒店要休息時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
“你爸爸最近好了很多，你什麽時候回來看看？”吳懿小心翼翼的問。
周言绮舍不得媽媽在中間為難，看過行程計劃答應過年假期才會回去，吳懿顯然有些遺憾：“現在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呢。”
“可我最近都有安排走不開，媽媽咱們待會兒開視頻好吧？”
吳懿挂掉電話立刻發起視頻請求，周言绮打開鏡頭看她身處的位置不由嘆氣：“爸爸還不讓你跟我聯系呢？”連開個視頻電話都要躲到書房去，如果爸爸行動方便那恐怕都得到外面才能和她聯系吧？
“怎麽會？”吳懿笑的僵硬，深知瞞不過女兒只好坦白：“他最近氣不順我也不敢惹他，小予你別和你爸爸計較，他就是擔心你會吃虧。”
“我知道爸爸擔心我，可我也有我自己喜歡的東西，他不能因為我姐進娛樂圈吃虧就認定我也一定會吃虧，難道他現在還認為我有今天是靠男人睡出來的嗎？”周言绮一氣說完才見媽媽臉色難看，心下有些後悔，可想到爸爸對她進娛樂圈的态度就不舒服。
吳懿眼含淚光，哽咽道：“媽媽只希望你好，你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小予你可以怪你爸爸但別讓媽媽難受，你好好的就行。”
周言绮低頭不讓媽媽看到眼淚，不住點頭承諾：“媽媽我知道，我永遠愛你。”這世界上也只有媽媽對她的愛是毫無保留的。
關掉視頻前吳懿說抽時間來橫店陪她幾天，周言绮沒有拒絕，可挂掉視頻後再也看不下去劇本。很多認識周言绮的圈內人總說如果她三歲那年入行沒有抽身離開等到十年後正式出道，那她成績會比現在好上很多。每每聽人這樣說時周言绮內心并無波動，畢竟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沒辦法改變，而且沒有一個好公司好經紀人規劃路線會誤入歧途也說不定，所以她從不曾埋怨父母不讓她在娛樂圈發展的決定。
但周言绮走到今天還得不到父親的認可，心裏總有說不出的難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愛她沒有姐姐多吧？
周言绮的父親周晖比母親吳懿大了七八歲，父親是結束上一段婚姻後才認識了母親進而成婚生下周言绮，小時候周言绮覺得父親是疼愛她的，可以給她任何她想要的東西。三歲那年母親帶她逛街結識一位導演，非常誠懇的邀請周言绮出演他新劇裏女一號太平公主的幼年，母親問過她的意願答應了那位導演，然後用三天的時間完成了小太平的戲份。
大約是看中她的演戲天分，導演又給她介紹一部電影請她去試鏡，而出差歸來的父親知道這個消息強硬拒絕，并勒令周言绮不準再出演任何電視劇。小時候的周言绮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好，按部就班的依照父親的計劃上學長大，直到十三歲那年父親突發疾病，半年的治療用盡家中大半積蓄，周言绮曾看到母親躲在廚房裏痛哭，她想幫母親可根本沒有方法，而暑假去姑姑家小住的機會讓她想起三歲時出演電視劇就得到不菲的報酬，若再去演戲說不定能找到幫母親的方法。
周言绮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堪堪十三歲的她被導演看中演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色并且讓她的粉絲銘記至今。
這一次踏入娛樂圈再也沒有回頭路，父親的病好好壞壞甚至連清醒的時候都少，一病就是三年多，母親不離不棄周言绮也從未放棄，拼命接戲演戲，吃了虧也學到不少東西，等到十六歲那年聽到父親清醒的消息急急忙忙趕到醫院，迎接的卻是父親怒不可遏的當頭棒喝，甚至拿起果籃裏的蘋果直接扔到她頭上。
演過那麽多戲，戲裏人物的生生死死周言绮都會認真揣摩，唯獨這一次輪到自己的人生，她想不出以怎樣的表情面對父親。
所以她走了，為人子女，周言绮自認無愧于心，可她付出一切都沒換得爸爸的體諒也終于心灰意冷……
也是父親這一頓呵斥，周言绮匆忙坐上出租卻出了車禍，再醒來變成山村裏的盲眼少女小予，山村貧寒可她享盡家人疼愛，并且遇到了那個讓她深深着迷的男人。
***
阿呢呢：“绮小開快看，最帥ceo！！！”
周言绮打開阿呢發來的照片看到的卻是一張熟悉且心心念念的臉，她心中一動去搜索杭臻的消息，這才發現他剛剛出任杭氏的首席執行官。
真的是前途明亮呢，和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周言绮控制不住那念頭，如果杭臻就是吳臻就好了，而現在看來就算杭臻是吳臻，那他們也沒有在一起的機會。
“诶诶诶卧槽怎麽搜不到了，剛剛還可以的！”阿呢扼腕不已，美色共賞呀！和諧做什麽？
周言绮也試了一下，果真搜不到，“應該是為了保護*吧。”她悄悄将阿呢發來的照片存到手機裏，可過了一會兒覺得不妥又将照片删掉。
“最近怎樣，又有人發通稿踩你哦……”阿呢是周言绮的粉絲，自從她的本子拍成電視劇圈裏的事接觸得多了也漸漸能看清楚哪些是捧哪些是踩，然後總怕他們家绮小開吃虧，有很心疼。
“麽事兒，就當給新劇宣傳咯。”而且還不知道是誰踩誰呢。
“錯別字。”
“人家不是意故的咯……”
“逼死強迫症，再見！”
……
阿呢陪她聊了一會兒下線睡覺，周言绮盯着她的頭像心裏很暖，不管父親理不理解，她現在越來越好還有這麽多人喜歡她，那她就絕對不會放棄。
入睡時周言绮無端想起那張照片，但心中沒生出別的念頭，這幾年過去吳臻已經被她放到心底深處，偶爾想起都會笑，想念過了繼續過自己的日子，不過卻從未停止愛。
但在夢裏夢見他的樣子還是第一次。以前周言绮的夢境都是漆黑一片，完全是盲女小予的世界，而這一次終于有了光亮。
“小予，我喜歡你。”
被親到額頭的時候周言绮愣住了，聽到他笑了一聲，而後有溫熱的唇貼在她嘴唇上，一點點濡濕感傳來，有個軟軟的東西舔舐着她的牙齒，勾着她的舌癢癢的……
有力的雙臂緊緊箍着她，貼着的是讓她安心的胸膛。
不——
周言绮從夢中驚醒，他們才沒有親吻，剛剛那個人是……杭臻？！
不不不！！周言绮掀起被子蓋住腦袋，半晌沒敢露頭透氣。
**
事實上周言绮根本沒多少時間在乎父親到底願不願意讓她演戲，第二天進入拍攝後完全忘記父親不高興的事兒，偶爾期待着母親來看她會帶過來什麽好吃的。
胡導是個好導演，除了性子急了點，在鳳鳴和周言绮第八條沒過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氣餒：“你倆都給我休息！”
周言绮郁悶至極走到自己位置上，瞄了鳳鳴一眼見他還是要笑不笑的忍不住吐槽：剛剛是誰在戲裏擠眉弄眼逗她笑的！但因為鳳鳴背對着鏡頭，只有她自己看見他的表情，被他逗的根本進入不了情緒！
許簡勸她多點耐心，連導演都不敢得罪鳳鳴，全劇組就等着鳳男神情緒恢複拍攝繼續。
“給你個好消息，《晨曦》已經開播了，昨天播到你出場收視率破三！”許簡笑的賊兮兮的，“難道鳳男神是在給韓伊伊抱不平？”
周言绮：“……說不好。”不過拍戲男一號不配合也不是辦法……
“先不管他，反正導演比你還急，先去發條微博。”許簡直接幫她打開微博界面，他之前轉發過晨曦官微的微博，現在讓周言绮本人發一個感謝粉絲剛好。
周言绮v：我是誰的初戀？[飛吻]
淼淼淼淼喵喵：這是撩？不帶這樣的！
……
杭臻聽到手機提示打開微博，看見那短短六個字卻覺得是說給自己聽的，他不由失笑，撐着額頭在桌前坐了良久之後在手機上搗鼓了兩個字。
手機用戶24250826：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