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喬裝進林府 (1)
“這孩子啊,還得是親生的才好,這要不是親生的,心裏哪裏會裝着養父母啊!這才過繼到三房多久,竟然就想着要去祭拜親生母親。夫人啊,您可得小心一點,免得日後養出一個白眼狼來。那時候就真的晚喽。”馮嬷嬷斜着眼,嘲諷至極地看着容凰。
鏡頭回到方才
容凰向趙氏提出了兩日後是沈柔的忌辰,她想去竹音庵祭拜生母。
話才落,馮嬷嬷就忙不疊地開口,簡直恨不得把容凰踩在泥地。一口一句容凰如今過繼到三房了,可心裏向着的還是大房,極盡挑撥之事。
容凰魅眸閃過幽幽的寒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馮嬷嬷。
馮嬷嬷正想給容凰一個大大的沒臉,在接觸到容凰如冰棱般冰冷尖銳的目光,心下一頓,讪讪地撇過臉。随後嘟囔了幾句,就往內室走去。
“娘,我母親到底生了我,若是我連她的忌辰都不放在心上,更不想着拜祭一番,那我還算是人嗎?連生恩都不顧之人,還能指望她去孝敬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養母?”
趙氏方才确實被馮嬷嬷幾句話說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可一聽到容凰的話,渾身一震,不錯,一個人若是連生她的母親都不顧,那還算人嘛!
“竹音庵距離京城不遠,你去那兒,我也放心。不過到底是出門在外,該帶的東西都得帶齊全了。還有雖說竹音庵距離京城不遠,但還是得帶幾個粗使的婆子,萬一有不長眼的冒犯你,那也不好。對了,既然要祭拜,這銀子也得多準備一點。陳嬷嬷,去稱100兩銀子,讓讓凰兒帶去。至于老夫人那兒,我去說。”趙氏想通以後,立即開始為容凰着想,方方面面都替她想到了。
“多謝娘親了。女兒會在莊敏長公主嫁進侯府前回來的。”
趙氏聞言點了點頭,若是莊敏長公主嫁進侯府的時候,容凰不在,八成會被莊敏長公主當做挑釁,哪怕如今容凰不是大房的子嗣,而被過繼到三房,莊敏長公主想要為難也不是難事。
“娘的叮囑,我都記下了。馮嬷嬷是娘從娘家帶來的嬷嬷,看她身上穿戴的首飾一副比起娘親來,也是絲毫的不遜色。”容凰眼波流轉,狀似無意道。
馮嬷嬷身上穿的是豆綠色暗花織金錦褙子,頭上戴着的是赤金紅寶石頭面。耳墜上戴着赤金菱形耳墜,手腕上的金镯子,上面也鑲嵌了不少的紅寶石。
光馮嬷嬷身上穿戴的服飾,随意算一算,沒有個百八十兩都置辦不下來。
“大小姐說的是,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哪裏有奴才穿的比主子還要好!這簡直--”陳嬷嬷一聽容凰的話,立馬附和。
陳嬷嬷早就看不慣馮嬷嬷了,一個奴才,穿的倒跟主子一樣,還老是質疑主子的決定,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從趙家二房出來的!慣得她!
“陳嬷嬷。”趙氏蹙着眉,不悅道。
陳嬷嬷閉上了嘴,可眼底仍然滿不服氣。
“凰兒,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馮嬷嬷那人是不讨喜,不過好在,她也就貪圖一些金銀首飾,其他也沒什麽。”
容凰潋滟妖嬈的眸子劃過絲絲嘲諷的光芒,瑩潤飽滿的粉唇輕啓,
“只是貪圖一些金銀首飾?其他也沒什麽?真的是這樣?”
趙氏蹙眉盯着容凰,聲音裏有點顫抖,“凰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容凰的眼睛倏然恢複到嬰兒般的純淨,似乎方才妖嬈魅惑的女子不是她一般,“我什麽意思都沒有。只是父親和娘親多年恩愛,怎麽就這麽多年都沒有子嗣呢?”
“小姐的意思是,馮嬷嬷在其中做了手腳!”陳嬷嬷立即道。
“我什麽都沒說。不過娘倒是可以好好查一查自己的身邊,看看有什麽不對頭的。女兒還要下去準備一下祭拜的東西,就先告退了。”
容凰離開後,趙氏心裏還是忐忑不安,一伸手死死地抓着陳嬷嬷的手腕,眼底漂浮不定,隐隐有恐懼的光芒流過,“陳嬷嬷,去查。凡是馮嬷嬷經手的東西都給我查一遍。”
“夫人是大張旗鼓的查還是--”
“先不要聲張,暗暗地查。”
“真是便宜那老東西了!”陳嬷嬷憤恨不已地開口道。
趙氏苦笑一聲,其實就算查出馮嬷嬷來,又能怎麽樣,別忘了馮嬷嬷可是二房的人,如今他們大房只能依靠着二房過活!
“凰兒。”
容凰腳步微微一頓,旋而轉頭,果然看到藍珠正迎面走來。
溫暖橘紅的陽光下,藍珠着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頭上別了幾朵秀麗的粉紅絹花,嘴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卷起兩個酒窩,看着格外的甜美可人。
容凰的眼神不禁閃了閃,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藍珠似乎變的好看了不少。
“凰兒啊,這是剛從三表嫂那兒出來?”來不及多想,藍珠已經來到容凰的面前。
“是,剛從娘那兒過來。表姑這是要去找我娘?”
“不錯,我這兒新讨了兩個花樣子,正想跟三表嫂讨教一番呢!上次我送的玫瑰糕,也不知道三表嫂覺得怎麽樣,若是覺得好,我就再給三表嫂做。對了,凰兒你上次吃了嗎?覺得味道如何?”藍珠淡笑地開口道。
“我吃了。”
藍珠含笑的神情一頓,旋即好奇地問道,“凰兒覺得我的手藝如何?”
“很好。表姑的手藝真是一等一的。玫瑰糕裏加了一點酒曲,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兒。”
“除了這個呢?”藍珠緊接着問道。
“除了這?難道表姑做的玫瑰糕,還有其他乾坤不成?那凰兒可沒有嘗出來了。”容凰歪着頭,魅惑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
藍珠盯了容凰一會兒,這才淡笑道,“凰兒若是喜歡,那我下次再做了給你送去。”
容凰搖了搖頭,“表姑是長輩,我哪裏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表姑呢。”
“沒事,我啊,平時沒事,也就是做些糕點,繡繡東西。也虧了三表嫂一直不嫌棄我煩。”藍珠感慨道。
這次,容凰沒有接話。
藍珠可能是自顧自地,一個人也說不下去了,這才帶着貼身的丫鬟離開了。
“小姐,表小姐今日好像有些奇怪。”紫凝看着藍珠離去的背影說道。
“是啊,能不奇怪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有些人啊,可能是心虛了。或者不是心虛,只是來打探事情的。走吧,咱們要準備的東西還不少呢!”容凰目光沉靜幽深,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也不知道趙氏是怎麽跟老夫人說的,老夫人很痛快當今就放行了,還讓楊嬷嬷送了20兩銀子給容凰。
看着那雪花花的白銀,容凰随意地将它丢到一旁,看都懶得看一眼。
“紫凝、金桔留下來吧。這次就讓菊香和紅蓮跟我去。”
“小姐。”紫凝一聽不能跟着一塊兒,頓時激動。
容凰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院子總得有一個讓我信得過的人,否則,我出門也不放心。”
紫凝聞言,還想開口,但是也不一定要讓她留下來啊!讓菊香或者紅蓮,無論哪個留下來都行!
紫凝又要開口的時候,容凰含笑的眸子掃過來,紫凝要說的話全都咽了下去。
“奴婢知道了。”
金桔和菊香哪一個都不能留下來,因為院子裏必須得有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偏偏那倆小姐不是完全信任,所以她只能郁悶的留下來。
容凰看着紫凝是失落的神色,魅眸流轉着潋滟的笑意,好似攬盡了天光月色,華豔灼灼,美的不可方物。
“最多也就十天,你家小姐我也就回來了。別擔心。”容凰伸手捏了捏紫凝的臉蛋,吃的好了,紫凝的臉上也長了不少的肉。捏起來還真的是挺有肉感的!
竹音庵是京城貴婦人最喜歡來上香的地方,據說竹音庵最出名的就是竹音庵後方的一處紫竹林。傳說是當年觀音菩薩留下的,極具靈氣。
容凰到了竹音庵後,還特意去看了看所謂的紫竹林,比起普通的竹子,也就顏色稍微特別了一點,要說藥用價值,跟普通竹子可以說是完全一樣,沒有半點的特殊。
看着竹音庵你來我往,絡繹不絕的香客,容凰魅眸閃爍着潋滟的笑意,看來這竹音庵的主持是個人才啊!
這次容凰來竹音庵,香火錢給的是足足的。同時跟竹音庵的主持惠安師太說明了,她們的院子七日內都不要有閑雜人等打攪,飯菜全都送到門口,自取即可。
惠安師太自然無不許可。
容凰還特意供奉了一盞長明燈,這是為死去的沈柔點上的。沈柔已經被容青安由妻貶為妾,她的棺材更是被牽出了容家的主墳,被牽往随附的小墳,就連沈柔的牌位也從容家的家廟中移出來。一個妾室,可不配受容家後代的香火供奉。
容凰看着那寫着沈柔二字的排位,心頭湧起陣陣澀意,“你好生安息吧。可能你在地底下已經見到了你的親生女兒。占了你女兒的身子,不是我願的。可既然我占了你女兒的身子,我跟你保證,那些曾經對不起她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個的都付出代價!”
魅惑潋滟的眸子湧上滾滾烏雲,帶着毀天滅地的決心,似要吞噬一切。
良久,黑暗退下,容凰的眼底重新恢複了清明,這是她為原主親娘唯一能做的了。
容凰啊容凰,但願你下輩子投胎,眼睛睜大一點,投一個好人家。就算沒有潑天的富貴,起碼也別遇上喪心病狂的親人。還有雲錦墨,你就忘了他吧,那個男人,真的不配你愛!
轉身之際,容凰微微向上翹起的眼角隐隐有流光閃過。冰涼玉色的手輕輕往眼角一擦,那一滴淚水頓時消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回到院子,容凰關上門,只留下菊香和金桔。
“我要出去六日,菊香跟我一塊兒出去。金桔你留着。外面的那些婆子就由你應付,不能讓她們看出我不在,明白嗎?”
金桔一愣,“小姐,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吧。就我一個人,我應付不了--”
“什麽叫應付不了。若是應付不了,現在就走,別呆在我身邊。我身邊從來不留無用之人!”容凰皺着眉,不悅道。
金桔手足無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蠕動着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可最後還是全都咽了下去。
容凰緩和了一下語氣,“我發了話,要靜心為去世的親娘祈福,外面的婆子若是沒有命令一定不敢闖進來,你只要照常拿每日的一日三餐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用害怕。”
“可萬一有人--”
“不會。況且如果真的有什麽突發情況,這正是驗證你本事的時候。我也想看看,把你留在身邊,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選擇。”金桔對慶王可是恨之入骨,若不是擔心金桔會鬧出什麽大事,牽連到她,說實話,她壓根兒不樂意金桔留在她身邊。若是金桔真的一點本事都沒有,那就別怪她無情,讓金桔走人了!
金桔臉白了白,這才諾諾地點頭,“奴婢一定會做好小姐交代的一切。”
若是連這最後一處栖身之地都沒有,金桔真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了!能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只有活着才有報仇的希望!
容凰見金桔沒了問題了,這才帶着菊香偷偷地離開。
出了竹音庵,找到一處僻靜無人之地,容凰才淡淡地開口,“把包袱打開,把裏面的衣服換上。”
話落,容凰就立即動手解衣服。
菊香愣了愣,可見容凰手不停地解衣,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脫衣服,然後打開包袱,換上了裏面的小道士的服飾。
而容凰也穿上了道服,随後又從包袱裏取出一系列道具,對着銅鏡在自己的臉上畫來畫去,菊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容凰。有些不知道容凰到底在做什麽。
她以前是跑江湖的,也看出來容凰這些東西都是易容用的,不過江湖上的哪些易容都很簡易,就是貼貼假胡子。稍微裝飾一番,就能讓人認不出原來的面貌,可看着容凰拿着黑不溜秋的東西在臉上鼓搗來鼓搗去,她還真沒看懂,她到底是想做什麽。
就在菊香愣神之際,容凰已經準備妥當。
轉身,菊香差一點沒喊出聲,幸好容凰及時發現,“你還想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給喊過來不成?”
菊香這才壓下喉嚨間的尖叫,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天啊,眼前的容凰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三丈長的青須,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幾乎大多數江湖人都能做到。可容凰的容貌真的可以說是完全改了,由着美若天仙的少女變成了一個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眼角額頭處爬滿了皺紋。
“快點,我也來給你裝扮一下,你這張臉雖說挺英氣,可還是有女兒家的嬌媚柔弱。”
好一會兒,菊香才反應過來,連忙來到容凰身邊,伸出頭,讓容凰畫。
容凰拿着炭筆,在菊香的臉上稍微做了一點修飾,就是讓她原本英氣的五官變的愈發的英氣剛強,女兒家的柔美頓時消失不見。
“好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吧。”菊香的臉要修改的地方比較少,所以容凰沒花費多大的功夫,就弄好了。
菊香聞言睜開眼,對着銅鏡,菊香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完全不相信鏡中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怎麽了,看傻了?”容凰調笑地說了一句。
菊香傻傻地點了點頭,“是看傻了。這簡直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小姐,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容凰但笑不語,只是麻利地将東西都收拾好,然後挖了個坑将東西埋進去,最後又做了一番修飾,保管任何人都看不出來後,容凰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是女兒家的一點小把戲罷了。你若是喜歡,我以後有時間教了你也不是什麽事兒。”
菊香一聽,雙眼冒光地看向容凰,不過很快,眼底的光芒就消散了,“還是不要。這等精妙的易容之術,一般都是不外傳的絕密,奴婢--”
“行了,我又不是江湖中人,這在我眼中,還真不是什麽不外傳的絕密。”這不過就是小小的化妝術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走吧。今日咱們得去林府。”容凰頓了頓又道。
菊香眼底倏地通紅,滿是恨意的雙眸瞪着一處,“林府!”
“是啊,去林府。我今兒個願意帶你去。是知道你是一個沉得住氣的,若是你也跟那些莽漢似的,一看到仇人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伺亂撞上去,那--”
“不會!奴婢一定沉得住氣!”菊香跟在容凰身邊有些日子了,她還是知道容凰的脾氣,若是不經她允許,就擅作主張,很可能以後都沒機會在容凰身邊了。
容凰随意地掃了眼菊香,這才淡淡道,“記住,你可得說到做到。我這人最讨厭的就是別人言而無信了。還有就算你要報仇,你能殺林家多少人?恐怕你連林澤文的命都要不了,這樣有什麽意思。說不定還要白白地搭上自己一條命。不對,你自己那條命倒是沒什麽要緊的,要是搭上我這條命,那就很要緊了。”
“奴婢明白--”
“奴婢什麽奴婢!你現在要叫我師傅,自稱小道,明白嗎?”
“是。小道明白。”
容凰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種态度才對,她很滿意。
“你就算殺了林家的人又能如何?別忘了,還有袁家。其實他們兩家身後還有人,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的主子。才是害的你義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是誰!那個人是誰!”此刻菊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找到那幕後中人,她一定要為義父一家報仇!
看着滿是仇恨的菊香,容凰很無良地聳了聳肩,絕美的臉上滿是無辜,“不知道。這也是我去林府的目的。走吧,記住要報仇,首先就得沉得住氣。”
菊香雙手緊緊地我成拳頭,似乎在竭力忍耐心中滔天的恨意,容凰離得近,似乎都能聽到菊香的咬牙聲。
“小道知道了。”不知過了多久,菊香才吐出一口濁氣,平靜道。
林府
看着那巍峨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林府”兩個大字,容凰魅眸溢出絲絲縷縷的冷意,旋即,再次恢複了平靜,好似方才目露嘲諷的的人壓根兒就不是她一樣。
菊香看着容凰變臉的速度之快,真可以說是大吃一驚,這簡直是變臉啊!
“從哪來的臭道士,也不看看這是哪裏!要化緣趕緊去其他地方化緣去!”林府門前的兩條看門狗,一見容凰和菊香杵在大門口,頓時不滿地叫道。
容凰收回了自己視線,目光沉沉地看向開口之人,“施主,貧道是看貴府頭上有一團烏雲籠罩,這是大兇之兆啊!所以貧道特地前來,就是為了給貴府消災解難!”
菊香垂眸,遮住眼底的震驚。她發現自己之前真的是太小瞧容凰了,不僅醫術高超,易容術更是達到了巅峰至極的地步,沒想到她竟然還會變聲!
如黃鹂般清脆悅耳的女聲竟然一下子變成了中年男子的聲音。這真的是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你是哪兒來的臭道士,竟然敢在林府面前招搖撞騙的!還不趕緊滾!”
“等等,咱們大少爺最近就不太對頭,你說這老道說的是不是就是大少爺!”另外一人攔住了口出不遜之人,眯着眼打量着容凰和菊香。
“我看你是昏了頭吧!最近大老爺請的那些高人難道還少了不成?一個個能說會道,個個牛皮吹破天,就是沒見那些牛鼻子老道有什麽本事。”
“萬一這個老道士有些本事呢?”
“哪裏會這麽巧。”
容凰靜靜地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在她面前談論,嘴邊始終噙着淡淡的笑意,“兩位施主大可以去請貴府的管家,若是他相信老道,請老道進去為貴府消災解難,成了,自然有兩位的一份功勞。就算不成,也只有老道一人倒黴不是?”
容凰這話算是說到了兩人的心上,只是去叫管家,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如果成了,自然由他們的一份好,要是不成,倒黴的也就是這老道,跟他們有半毛錢關系!
而且,仔細看看這老道,看着仙風道骨的模樣,八成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好,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叫管家。若是你真的治好了大少爺的病--”
“自然不會忘記兩位施主的幫忙,老道自有重謝。”
這話一出,兩個守門之人,是徹底被打動了,一個留下,另外一個去請管家。
容凰也沒閑着,拿着銅制的羅盤,在林府大門前走來走去,嘴巴裏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麽,神神道道的樣子。
可就是這麽一副樣子,落在留下的看門人眼裏,心裏不禁愈發的相信,容凰一定是個有真本事的,聽他嘴裏念叨的那些咒語,肯定都很深奧複雜,因為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菊香跟着容凰身後走來走去,心裏也是震驚的不行,因為容凰嘴裏的那些話,她也是一個字都沒聽過,不過跟那些招搖撞騙的道士說的确實是挺像,什麽白虎兇星,九尾禍亂……
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似模似樣。
若是菊香不知道容凰的真實身份,說實在的,此時她都要相信容凰真的是個得道高人了!這一出一出的,弄得都跟真的一樣!
心裏感慨的同時,菊香也在心驚,容凰确實不是池中之物,萬一哪一天自己有什麽背叛的想法,不,她壓根兒就沒有背叛的機會!因為容凰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容凰也不知道在那裏神神叨叨了多久,林府的大門終于再次打開,出來一個身材矮小,穿着暗青色直綴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林府的大管家,姓周。
周管家伸手摸着兩撇小八胡子,時不時有精光閃爍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容凰,似乎是想要将容凰看穿。
容凰直視着周管家,任憑周管家打量。
良久,周管家才收回眼中的試探打量,開口道,“不知道長的名諱為何?”
“老道青雲,雲乃世間最缥缈無定之物,雲随風動,随心而已。”容凰摸着自己長長的胡須,目光悠遠地看着天上的白雲。
菊香低着頭,眼角嘴角都在抽搐。大小姐真是入戲了,說的每一句話都跟神棍似的。
別提,容凰這套還是很能唬人的。
周管家作為林府的管家,形形色色的人物算是見過不少了。在見到容凰第一眼,他就覺得容凰是世外高人,手握拂塵,仙風道骨,說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深意,句句都是禪機。
“青雲道長,您看我林府的風水如何?”
容凰故作深沉,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不好啊!不好!”
周管家連忙問道,“哪裏不好?”
“原本貴府的風水是極佳的。不過上有烏雲遮蓋,怕是--”容凰邊說邊搖頭,一臉可惜道。
“青雲道長這可有解的法子?道長若是能解,我家老爺定會重重的酬謝你!”周管家一疊聲道。
“要解也不是麻煩。可--”
“可什麽?”
“若要解貴府的煞氣,可要消耗貧道不少的修為啊!”
“道長放心,若是道長真的能解我林府的大難,無論道長有什麽請求,我家老爺都會同意。可若是道長不能--”
周管家雖然已經被容凰忽悠的相信大半了,可他心裏還是有些發虛,府裏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大少爺,突然跟中了邪似的,以前明明愛美色愛的不行,可如今對那些漂亮姑娘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只對男人感興趣。
這段日子,少爺出去逛小倌館,被老爺發現,狠狠打了一頓。少爺還是死性不改,老爺不讓他出去,他就開始和府裏一些清秀好看的小厮鬼混。
尤其是一些想要往上爬,長得又不錯的,真真有不少爬上了大少爺的床。
大老爺知道後,又是将大少爺一頓好打,若不是大夫人攔着,大少爺一條命怕是就此交代了!
大夫大夫已經不知道找了多少個大夫,開的藥方也吃了,可惜沒有半點的用處!後來大夫人又去找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符水靈符是用了一堆又一堆,可惜還是不見效。
如今老爺就将大少爺給關起來,伺候的都是漂亮嬌媚的丫鬟,這是大少爺以前最好得一口了,當然,如今對那些丫鬟是半點的興趣都沒有了。
現在府裏上上下下都在為大少爺的病情着急。
他作為下人,自然也想為自家主子分憂了。雖然這青雲道長,看着挺有本事,萬一到最後還是不能治好大少爺的病,那他不是要被主子埋怨!
容凰哪裏看不出這周管家在想什麽,心裏冷冷一笑,面上卻突然一沉,一甩手中的拂塵,白色的拂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既然周管家不相信老道,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老道本來也不願意管這閑事。若不是看在林府算是積善之家,老道也不會冒着修為有損,來管林府這攤子事!不曾想,老道難得大發善心,可卻遭人質疑!罷了罷了,老道也不想再管了。小徒兒咱們走吧!”
容凰說完,轉身就要離開,連片刻的停頓都沒有。
周管家哪裏能讓容凰走,急聲道,“方才是我無理了,還請道長原諒。”
“施主說笑了。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道家講究的是一個無為而治,順其自然。老道依着跟林府有緣所以來了這麽一趟。可施主既然不願意相信老道,那這緣分自然是盡了,咱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是不是。是我方才讓豬油蒙了心了。青雲道長有所不知啊!之前府上也來了不少的和尚道士,一個個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可實際上是半點本事都沒有!但道長與那些人是完全不一樣。道長是有本事之人,不是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人能比的!還請道長原諒我這一次,我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更別提,我都已經被欺騙過多少回了!”周管家情真意切道。
容凰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狀似無奈地轉過身,“罷了。若是換做其他人敢如此質疑老道,那老道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出手,不過老道看施主如此有誠心的份兒上,老道就為你破例一次吧。”
周管家聞言大喜,“好好!道長再次稍等片刻,我這就進去請示夫人!”
容凰點了點頭。
“還不趕緊請道長進去,小心伺候道長,若是出了什麽差池,有你們好看的!”周管家橫眉豎眼地對着兩個看門人道。
兩人自然是無不應是。
菊香跟着容凰一起進了林府,心裏卻是無不震撼,容凰帶給她的驚訝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只不過幾句話罷了,就能讓林家的管家把她當大爺似的請進林府,這種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容凰目不斜視地跟着領路之人,在衆人發現不了的地方,偷偷觀察林府。
林府的布置不算多豪華,以勇毅侯府為參照物的話,最多只能算是中等。
花卉草木應有盡有,只是品種不是多高貴。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假山閣樓,精致有餘,富貴不足。
總的來說,林府的布置跟它的身份很符合,戶部侍郎的府邸。
容凰暗暗蹙眉,心裏不禁有些奇怪,若是袁雨桐說的是真的,那林澤文應該是貪了那筆官銀才對,當然,以林澤文當時的身份,不可能全都吞下來,可起碼應該也分到一筆才對,為何他的府邸--
猛地,容凰差點沒有狠狠拍一拍自己的腦袋,她真是木魚腦袋了!誰貪了銀子,會把那些貪圖來的銀子全都用在裝飾府邸!那除非是傻子!只差沒有告訴衆人,我是貪官了!
其實這也不怪容凰,在現代,容凰和魅住在一起。雖然以容凰的身家,哪怕是住最頂級的別墅也是完全可以。但是她沒有,因為只有她和魅兩個人,所以她們只買了一處三間卧室的普通公寓房。兩個人睡一間房,衛生間浴室都是配好的。
然後每次自己去出任務,賺了一大筆錢,魅第一件事就是要從中拿一部分用來裝飾她們二人的小家。
自己見狀,每次都是萬分無奈地看向魅。魅倒是理直氣壯的很,你賺錢養家,我來布置咱們的小窩!
久而久之,容凰也被魅給洗腦了,認定了,人有錢的第一件事,就是裝飾自己的住所。
容凰不禁覺得好笑,她怎麽忘記了,這裏不是現代。林澤文更不是魅。
這時候想到魅,容凰的心情不禁變的更加惆悵。旋而,容凰斂下眼底溢出的點點思念,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
領路的人将容凰和菊香帶到庑廊下,這才恭敬道,“還請道長在這裏等一下。若是夫人同意見道長,管家自然會來此請道長。”
“麻煩小施主了。”
“不麻煩,不麻煩。若是待會兒道長真的能解了府裏的危機,大夫人肯定會有重重的賞賜,到時候--”
容凰淡淡一笑,“到時候,老道一定不會忘記小施主。”
“那就多謝道長了。”那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菊香不屑地撇了撇嘴,暗罵一聲,“狗腿子!”
容凰回眸,淡而又淡地掃了一眼菊香。
就是這淡而又淡的一眼,讓菊香心下一沉,她好像有些沉不住氣了。
“徒兒知錯。”
“這是林府。”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菊香的背後幾乎被冷汗浸濕。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這是林府!這是她們敵人地盤,一個弄不好,說不定她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裏!
在林府,她應該小心小心再小心,怎麽能一時沉不住氣,吐露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簡直是犯了大忌啊!
菊香越想越後怕,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死的是自己,她不在意!要是連累了容凰,她真的是萬死都難辭其咎了!
菊香低着頭,掩下心頭的萬千情緒。
容凰見菊香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
心裏則是在默默盤算,周管家何時回來,按照她的計算,周管家應該會挺快回來才對。
容凰是吃準了林子星的母親顧氏對林子星的一片慈母之心,顧氏膝下就只有林子星一個兒子。而且因為早年在幽州受苦,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再也不能生育,所以她更是将林子星當做自己的心肝寶貝,只要能讓她的心肝寶貝恢複正常,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她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
所以容凰确信,周管家馬上就會來的,絕對!
-題外話-
《溺寵之隐婚蜜愛》貧僧叫高冷
背負家族仇恨,落魄千金的她甘願堕落成上流社會交際花,被萬人罵做狐貍精!周轉在這些豪門之間,只為能尋得當年真相為自己家族父母報仇!
可她卻沒有想到,那個南清市最傳奇,被稱為冷面魔王的男人會找到她。
“跟我結婚,卡随便刷,渣随便虐,仇我給你報!”
然後,她就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