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5章-棋!過!

“啊--”雲錦鸾痛苦地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痛呼一聲,然後整個人都撲在棋盤上,黑白的棋子紛紛連續不斷地落在地上,仿佛是在下黑白相間的雨水一般。

周元香比起雲錦鸾倒是好多了,只是面色蒼白,貝齒緊緊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刻都沒有放松過!似乎只要松開了嘴巴,她也會如同雲錦鸾一樣!

地株婆婆看向周元香的眼神也劃過點點異色。

“你通過第二局了。”

周元香永遠都是那個溫婉柔情的周元香,無論何時何地周元香都保持着她作為淑女的風範,從容起身,用最完美的禮儀給地株婆婆行了禮,“多謝地株婆婆。”

地株婆婆擺手,“謝老身做什麽!老身可什麽都沒有做!你的心性耐力确實是比這個丫頭要強多了。”

地株婆婆手指着昏迷的雲錦鸾道。

雲錦鸾的貼身丫鬟早就上前扶過雲錦鸾。

“将雲小姐送到廂房去,讓人好生照顧。”純元大公主淡淡道。

鎮國公看向雲錦鸾的眼神有憐惜也有一絲厭惡,兩者交纏,真真讓人有些看不懂的意思。

雲錦墨察覺到鎮國公的眼神,垂眸,眼底劃過複雜的神色,最後淡淡道,“妹妹能走到這一步着實已經不錯了!”

鎮國公撇了撇嘴,有什麽不錯的,還不是在第二場就被人打敗了,若是雲錦鸾能通過四場,再挺過地株婆婆的考驗,那她就能成為地株婆婆的弟子!到時候鎮國公府也會水漲船高!太子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

雲錦墨面露悲哀之色,這就是他的父親,親生父親,在他的眼裏心裏,除了皇後太子還有鎮國公府的榮耀,他的心裏可有一丁點位置是留給他的妻兒!

沒有!沒有!真的是一點都沒有!

“行了,你們兩個來下。”地株婆婆沖着容凰和影佳郡主道。

容凰和影佳郡主悠然落座,容凰執黑棋,影佳郡主執白棋,香重新點起,容凰落子。

十三皇子湊到龍騰身邊小聲道,“龍哥哥,你說仙女姐姐不會有事。”

方才雲錦鸾和周元香的下場,皆讓衆人有些心驚。

龍騰看向容凰的眼神,好似蒙上了一層迷蒙的薄霧,讓人看不真切,“她不會有事。”

十三皇子很想問一句萬一呢!但是看着龍騰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他也就讷讷地閉上嘴巴。

十三皇子在心裏暗暗想,他是應該相信仙女姐姐才對!

容凰和影佳郡主皆提高警惕,因為她們二人都知道,這一場不是比試棋藝,比的是所謂的心性耐力!

“你們不覺得寂寞,不覺得孤單嗎?想想你們所有人的親人都不在你們身邊,在這個世上,你們只有一個人!你們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你們一個人!”地株婆婆低沉,如同魔音般的聲線再次響起。

衆人眼底都劃過絲絲不解的神色,影佳郡主是前攝政王的孫女,前攝政王一家,除了影佳郡主有太後求情,保全了一條性命,其他人,衆所周知,早就被當今的皇上給砍了!

地株婆婆說影佳郡主的親人不在身邊,這一點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太後再親,也跟影佳郡主沒有血緣關系。

但是容凰--勇毅侯府的大小姐,盡管她的親生母親沈柔是早早的去世,但是容凰的親生父親勇毅侯還活着,雖說容凰現在過繼到了勇毅侯府三房的名下,但也算是“父母雙全”,除此以外,叔伯兄妹也是不少,親祖母也還活在世上,對了,最近不是說容凰的姑奶奶好表叔也回到京城了,怎麽看,容凰身邊也有不少的親人啊!

容青原和趙氏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地株婆婆這話簡直是當他們都死了!

容青安更是快氣的吐血了,他想的可比別人多,說容凰的親人都死光了,是不是說容凰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勇毅侯府的人才不算容凰的親人!

別提,容青安這想法,還是代表了一部分思想龌龊的人,他們看向容青安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別是這位被人帶了綠帽子。

很快,衆人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當年的沈柔跟容青安也是有過琴瑟和鳴的日子,那時候容青安和沈柔夫妻和睦恩愛,衆人都是看在眼裏的,要說沈柔給容青安帶綠帽子,這還真的不可信。

地株婆婆的意思,八成是說勇毅侯府人的人對容凰都不是真心的,畢竟沈柔的母族一獲罪,容凰就被送到碧雲庵養病,說是養病,其實不過是棄子!這是大家族都心知肚明的。這種親人有沒有其實都一樣!

龍騰鳳眸卻劃過絲絲異色。

影佳郡主執白子的手不停地顫抖,腦海中浮現出攝政王府哀鴻遍野,鮮血橫流的情景,手起刀落,那一顆顆人頭落地,孩子的驚哭聲,女子的驚叫聲,如同化不開的魔音一般纏在影佳郡主的耳邊。

影佳郡主好似被千萬根看不到的絲線織成的網給束縛住了,她喊她叫她逃,但是卻怎麽樣都逃不走,美眸似乎都被那漫天遍野的鮮血給染紅了,透出凄厲慘痛之感。

容凰的面色相比影佳郡主要好看很多很多,但是也沒好到哪裏去,她的眼前也浮現出父母被殺的情景,她那禽獸叔叔是如何虐殺她的親生父親,還有她的母親是怎麽用她纖弱單薄的身子替她擋住那致命的一擊!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容凰內心深處最不願想起的,但如今卻那麽真實恐懼地再現!

好在容凰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會保持最清醒的頭腦,哪怕此時她最驚恐的場景再現,容凰還是能做到保持最清醒的頭腦!

她在下棋!她在下棋!

容凰時時刻刻提醒着自己!

手中黑色棋子再次毫不猶豫地落下。

棋子與棋盤的撞擊聲驚醒了影佳郡主,如果說容凰是能時時刻刻保持着清醒的頭腦,那麽影佳郡主對容凰的恨意,還有期望贏過容凰的心則是比任何人都要堅定!

影佳郡主迅速從絕望的痛苦中掙脫而出,艱難地從棋盒中取出白子落下。

地株婆婆看向容凰和影佳郡主的眼神劃過贊賞。

“這世上除了親人,就只有朋友還有愛人了。想想你最好的朋友,你是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她?有時候生和死的距離不是最遠的,最遠的,而是跨越了時空,你想想,你這輩子還能有機會見到你最好的朋友嗎?或者你心裏一直存着一個想法,終有一日,你還是能見到的。但你扪心自問,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你真的還能見到嗎?你所謂的終能相見,是不是你在自欺欺人!”地株婆婆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就撕開了容凰的心,刻骨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洶湧噴出!

劉雪寧見狀不忿了,氣的眼睛都瞪圓了,“地株婆婆這話是什麽意思!說的我好像死了一樣!”

劉夫人橫了一眼劉雪寧,“你個丫頭,說什麽呢!”

劉雪寧不忿地看向劉夫人,“娘,您聽聽地株婆婆說什麽啊,還我跨越了時空,還什麽我和凰兒見不到!這是說我死了,還是說我沒死啊!”

“地株婆婆說的不一定是你。”劉夫人默默收回視線道。

劉雪寧才不相信劉夫人的話呢,開口道,“我和凰兒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劉夫人對自己這傻女兒也是無話可說了,這麽傻的丫頭。

“龍哥哥,仙女姐姐沒事。你看她那樣子,雖然還在下棋,但我怎麽覺得她好像--好像魔怔了!”十三皇子小手緊緊拉着龍騰的袖子緊張道。

“她不會有事的。”龍騰想都不想道。

十三皇子的眉頭皺地更加緊了,“為什麽?”

“本世子看上的女人不會這麽弱!”

這個理由果然是好強大!十三皇子的嘴角以不正常的規律抽搐。

而場中的容凰此時腦海中只剩下,“魅!魅!魅!”

自己在現代和魅相處的情景,一點一滴都在容凰的眼前回放,魅那燦爛的笑容,耍賴的樣子,還有偷懶偷的理直氣壯的樣子,一一都在容凰的眼前浮現。

魅,容凰在現代最為牽挂的人!

地株婆婆嘴角好似微微勾起,只是牽起的弧度實在是太小,完全讓人看不出來。在外人看來,就好像從來不曾改變過一樣。

“愛人?那真的是你的愛人嗎?還是你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自以為是,你所謂的愛人,他根本就不愛你!從前不愛,現在不愛,将來也同樣不會愛你!你眼睜睜地看着你心目中所謂的愛人,在你的眼前對另一個女人全心全意的維護,給了她你所期望的一切!你是不是嫉妒的發狂,你是不是覺得滔天的恨意淹沒了你!你是不是還在做夢,心裏想着,只要你能将那男人所愛的女人狠狠踩在腳下,你就勝利了!

醒醒,別再自欺欺人了,不會的,永遠不會的,那個男人不愛你!正如我方才所說,從前不愛,現在不愛,将來也同樣不會愛!

想想,你自己這一生還真是悲慘的可以,親人皆死,唯一心愛的男人,他心裏也從來沒有你!你這一生是何其的可悲!”

“噗嗤--”十三皇子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了,戲谑地看向龍騰,“龍哥哥--”

龍騰不怒自威地掃了一眼十三皇子,後者在龍騰的視線下,縮了縮脖子,他怎麽忘記了,龍哥哥可不是他能取笑的!

火靈趴在桌上一邊吃,一邊深以為然地點頭,嗯,按照靈兒的眼光,主人這輩子也不會喜歡這什麽影佳郡主滴!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将來也同樣不會!更別提,主人現在還喜歡上了那壞女人!雖然呢,那壞女人很讨厭也很壞,但是跟影佳郡主比起來,靈兒還是更喜歡壞女人的!

容凰要是知道火靈的想法,一定會忍不住吐槽一句,你丫的,就是有受虐傾向!

火靈一邊思索着,一邊很美麗地再次伸出爪子拿東西,不過這次竟然沒拿過來,火靈不滿地地看過去,只見有人竟然把它的盤子給拿走了!再一看,原來是個肥胖的老嬷嬷(陳嬷嬷!)

“嗷!”火靈不滿地喊了一聲!這個老嬷嬷竟然敢拿靈兒的東西!

這一聲驚動了趙氏。

趙氏轉頭一看,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把這些吃的給他。”趙氏淡淡道。

“夫人,一只狐貍畜生--啊--”陳嬷嬷猝不及防下大喊出聲,原來是火靈狠狠咬了陳嬷嬷一口,這個讨厭的肥嬷嬷,竟然敢說靈兒是畜生!靈兒可是靈寵!靈寵!

陳嬷嬷這一聲大喊,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聲貝之響,簡直是讓鳥兒驚飛,天地都為之一顫。

影佳郡主本來正沉浸在濃濃的悲傷中,她所有的親人都已經死了,她最愛的男人,竟然還愛上了別的女人還是現在将來,他心裏都不會!那個男人,無論是過去,有自己!那她還苦苦支撐着做什麽,那她還傻傻地跟人比什麽!這不是媚眼抛給瞎子看!不如就這麽睡過去好了!

影佳郡主撚着白色棋子的手正要垂下,陳嬷嬷的驚呼,讓影佳郡主猛然一醒,回過神,原本正松落的手指緊緊重新捏着手中棋子!

不!她不能放棄!她一定要讓龍騰知道,只有她才是最配得上他的!

容凰算什麽,她根本就不配站在他身邊!

地株婆婆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嬷嬷,在場之人,誰不是屏氣斂聲,就算有小聲議論的,也沒跟她一樣放聲大叫,影響場中的規矩!

“地株婆婆,香已經燃盡了。”純元大公主開口提醒。

影佳郡主原本是過不去這關的,誰知道一個不長眼的婆子竟然壞了規矩!

“都過關!”地株婆婆狠狠一甩袖子重新回了座位。

陳嬷嬷則是尴尬的不行,她也知道自己犯錯了,但要不是這只死狐貍咬她,她哪裏會放聲大叫!都怪這只死狐貍!

火靈更生氣,這個胖嬷嬷竟然敢搶他的吃的,什麽人啊!活該被靈兒咬!

“是這只死狐貍咬我的!”陳嬷嬷被一雙雙憤怒至極的眼睛盯着,只覺得膽戰心驚,下意識地就開口辯解。

“靈兒最是乖巧懂事,若是別人別人沒有惹到他,那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咬人。”龍騰看着陳嬷嬷的眼神就跟看一個死人一樣。

龍騰身後的莫言默默在心裏翻了一個大白眼,世子還真是好意思開口,靈兒還乖巧懂事呢,他咋就不覺得心虛呢!

火靈則是被龍騰感動的熱淚盈眶了,“嗷!”的一聲蹦到龍騰的肩膀上,爪子蹄子一起揮動,憤恨地跟龍騰告狀,那個胖嬷嬷有多讨厭,她竟然不允許靈兒吃東西,還搶走靈兒的食物,這樣的人靈兒方才沒有咬死她就不錯了!

龍騰看向陳嬷嬷的眼神更冰冷了,“本世子倒是不知道,勇毅侯府竟然如此節儉,連幾塊糕點都舍不得給靈兒吃?”

容凰看着火靈在那裏比劃,很難得,她竟然都看懂了,看向陳嬷嬷的眼神也是難掩冰冷,這個陳嬷嬷,她真是不死都不行了!

趙氏一陣尴尬,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和龍騰解釋,但是龍騰的恐怖,趙氏永遠都不會忘記,她甚至都不敢和龍騰的視線對視。

于是趙氏只能看向容凰,笑容裏似乎帶了幾分讨好,“凰兒,是陳嬷嬷擔心你的狐貍吃的太多撐壞肚子,這才--”

容凰接觸到趙氏讨好的神色了,胃裏一陣翻騰惡心,真的是翻騰惡心。

還有趙氏的話,更是讓容凰覺得別扭惡心,真不知道趙氏是怎麽說出這話的,睜着眼睛說瞎話,她是不是認準了,她很好騙啊!

這麽一想,容凰眼底散發着濃濃的冷意,恨不得冰封千裏!

“母親這話不該跟我說,該跟龍世子說才是。龍世子雖說是将靈兒送給我了,但是我可從來沒那麽大的臉覺得,自己就是靈兒的主人。”

火靈一聽眼睛一亮,壞女人既然這麽說,那--

還沒來得及興奮,刻骨的寒意從他背後悄然升起!

火靈默默轉頭看向龍騰,接觸到的就是龍騰如冰魄般的眼神。

火靈對着龍騰讨好一笑,表示他方才只是開玩笑的!他既然跟着壞女人身邊,就一定會老老實實聽壞女人的話,一點小心思都不敢有!

龍騰看着火靈伏低做小的可憐樣,這才淡淡地移開視線!

火靈委屈地趴在龍騰的肩膀上,圓圓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他覺得自己真是可憐極了,他怎麽就這麽可憐呢,這世上還有沒有比靈兒更加悲催可憐的狐貍啊!靈兒看不到啊!

“大公主,一個破壞了比賽規矩的賤婢,你說該如何懲治?”龍騰都懶得跟陳嬷嬷計較,在龍騰眼裏,陳嬷嬷真的是一個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存在了,就好似地上的塵埃,完全的不足一提。

趙氏大驚,她也知道陳嬷嬷這次犯的錯誤有些大,但陳嬷嬷陪伴她那麽多年,對她更是忠心耿耿,她--

“拉下去打一百板子!”純元大公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純元大公主和龍騰的想法一樣,陳嬷嬷這種級別的人,真是連入他們眼睛的資格都沒有,就算直接打死,也是活該!

一百板子啊!容凰挑了挑眉,就算一個身強力建的青年人,直接被打了一百板子,怕是一條命都去了大半條,而且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一條小命直接沒了!

就陳嬷嬷這麽個老人,一百板子下去,老命肯定就一命嗚呼喽!

容凰是半點都不會同情陳嬷嬷的,從趙氏懷孕以來,陳嬷嬷做了多少挑撥離間的事情,令容凰和趙氏之間的關系日漸緊張。當然,如果趙氏心底不是對容凰有了芥蒂,哪怕陳嬷嬷就是說的嘴巴都幹了,怕是都不會有什麽區別!

但陳嬷嬷的煽風點火,無疑是讓趙氏和容凰的關系破裂的更快罷了。

這個一天到晚只會挑撥離間的狗奴才,真是早點死早早點好。

趙氏眼見純元大公主府的下人要拿陳嬷嬷,心裏大急,連忙起身要向純元大公主求情,“母親還是老老實實坐着,你的胎可不穩呢,難道真要為了陳嬷嬷,連肚子裏的孩子都不要了。”

容凰涼涼的聲音,聽得趙氏動作一凝。容凰見狀,不禁笑的更加開懷了,還真是什麽事情都沒有趙氏肚子裏的孩子重要啊。

趙氏祈求的眼神投向容凰,“凰兒--”

真是輪到她求情的時候就想到她了,容凰魅眸中冷意不禁更加深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容凰眼波流轉,深邃的冷芒随之綻放。

“今日是大公主的壽辰,若是見血了怕是不吉利。尤其是為了這麽個卑賤的老奴才,就更是不值得了。”

陳嬷嬷聽到容凰稱呼她為卑賤的老奴才,心裏大怒!認定了容凰就是在羞辱她!

容凰要是知道陳嬷嬷的想法,怕是忍不住笑出聲了,你難道不是奴才?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有多高貴不成?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丫鬟倒是不少,不過大多都是想着攀高枝的年輕丫鬟,陳嬷嬷倒是夠奇葩,年紀都一大把了,竟然還存着這樣的心思,果然是讓人覺得無語。

“那依容大小姐的意思,難不成是要饒了那老奴不成?規矩就是規矩,就算皇上皇子違了規矩,也一樣要受罰。”

容凰聽了這話愈發的想笑了,還什麽皇上皇子違了規矩,也一樣要受罰,說給誰聽呢!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根本就是鬼話好不好,反正容凰是半點也不信的。

“違了規矩自然是要受罰,大公主一言千金,自然也是要說到做到。不過小女子方才說了,今日是大公主的壽宴,見血未免不好。一百板子可以分期打啊,每天打個二十個板子,不就好了。”

衆人一愣,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百個板子,每天打二十板子,分期打!只聽過欠錢,有分期還的,還真是沒有聽過,板子可以分期打的!

一下子打一百個板子肯定會直接要了陳嬷嬷的命,容凰忽然不想陳嬷嬷一下子就死了,沒什麽意思,讓陳嬷嬷好好的活着,容凰想一點一點扒掉這老嬷嬷的皮!

讓大公主府的人每日都到侯府,專門打陳嬷嬷的板子,就算陳嬷嬷的臉皮是牛皮紙做的,怕是都有羞憤欲死的心了!直接殺一個人沒什麽好的,慢慢折磨,将她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那才是最有意思的!

容凰想着,眼底溢出點點流光。

“嗯,好主意。這板子分期打,倒是有意思的。好,以後本宮每日派人去勇毅侯府打這老奴的板子。”純元大公主也不知是不是被容凰說動了,倒是頗為感興趣地點了點頭。

“大公主--”趙氏一驚,陳嬷嬷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要每天領二十板子,連着五天,這如何能受得了。

“母親若是覺得這法子不好,大可以讓陳嬷嬷一下子領了這一百板子。”

一下子打一百板子,人肯定就死了。每天打二十班子,打上五天,說不定買勉勉強強馬馬虎虎還能保下一條命,趙氏自然是知道該如何選擇了,但就算知道了,這心裏還是不怎麽舒服,畢竟陳嬷嬷年紀已經這麽大了。

容凰就當沒看到趙氏求助的眼神,火靈盡管是龍騰的寵物,但現在跟在她身邊,她不給火靈吃東西,可以!但還輪不到別人來欺負靈兒!這不是告訴別人,她的寵物好欺負,你們都趕緊來欺負!見鬼去!

趙氏見容凰撇開視線,心裏清楚她是沒打算再去管這閑事了,心裏默默嘆了口氣,也就放下了。

“今日的板子就先記下。本宮的壽宴也不想因為一個奴才壞了氣氛。就是不知地株婆婆--”

“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老婆子我還沒将她放在心上。”地株婆婆擺了擺手,無所謂道。

勇毅侯府的人今日也算是出名了,還是因為一個老奴才出名的,這要是傳揚出去,真不知道是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了!

劉氏感覺所有人都在看她一樣,一張臉真是難看的不行。

劉氏恨恨地瞪了一眼趙氏,“以前還以為三弟妹你是個好的,如果真是好的,身邊也養不出這麽個好脾氣的奴才了!”

“好脾氣”三個字,劉氏咬得重重的,任誰都聽得出劉氏是在說反話。

趙氏的臉倏地就紅了,完全是臊的。

容青原見愛妻受了委屈,于是開口,“二嫂這話說的未免也太嚴重了一點。”

“老三。二弟妹其實說的其實也沒多嚴重。就說早上,三弟妹給凰兒準備的那些衣服首飾,你別告訴我,不是這個老奴經手的!”容青安冷冷道,一百板子還分幾天打,那不就是讓純元大公主府的人每天都要來侯府打人板子,光是想想,容青安就覺得什麽臉都沒有了!還不如直接給這老奴一百板子,打死完事呢!

容青原這次無話可說了,他雖然不知道內宅的那些區區繞繞,但是這麽明顯的事情,他也看出不對了,肯定是陳嬷嬷背着妻子行事的。

容青原心裏惱怒之際,還在納悶,以前見陳嬷嬷是個老實本分的,對待妻子也真心,可最近做事怎麽是越老越糊塗!

無疑,陳嬷嬷一下子招了侯府所有主子的恨了!老夫人如今是不在這裏,要是知道了,八成活吃了陳嬷嬷的心都有了!

睿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容靈,眼底的諷刺意味是那麽明顯,容靈就是想忽略都困難。

容靈憤恨地低下頭,眼底閃過刻骨的恨意!

“行了,下面進行第三場。”純元大公主可不想因為一個老奴耽擱了比賽,一個奴才,不值得人費心思。

純元大公主看向了地株婆婆,比賽的規矩可都是地株婆婆定下來的。

“第三場是比書,要比的東西也很簡單。”

地株婆婆嘴上說簡單,但是所有人都不會以為簡單,方才的“棋”是夠簡單了,一個吐血被擡下去,兩個是堪堪地挺過去,影佳郡主要不是因為勇毅侯府的老婆子大吼一聲,怕是也完全挺不過去。

所以地株婆婆說的越簡單,衆人心裏就越清楚,書的那一關有多難。

地株婆婆從懷裏取出一本書,“這第三場确實是很簡單啊,只要你們讀上兩頁就算過關了。還是老規矩,上來抽簽,這大紅托盤裏有三個紙團,上面分別寫着壹、貮和叁,抽到哪一個,你們就什麽時候上場的。老婆子我也不瞞着你們,越晚上場的越有利。就看你們三個的運氣了,看誰運氣好能先最後一個,誰運氣差第一個。”

周元香和影佳郡主心裏一陣緊張,地株婆婆手中的書,封面似乎是用牛皮制作的,看起來樸實無華,她們就想不通了,明明就是讀兩頁書,這還能有什麽困難,但是她們只要一想到,方才下棋的時候,地株婆婆的聲音就如同魔音般,攪的她們心湖翻滾,心緒不寧,她們對地株婆婆就打心眼裏忌憚。

天樞地株,天下第一,難分上下!

這話真的不是說着玩玩兒的。

容凰見周元香和影佳郡主都不動,魅眸溢出絲絲縷縷的笑意,“兩位既然都不上前,那我就先上去挑了。”

周元香和影佳郡主心裏一頓。

周元香笑着開口,“凰兒你也知道我的運氣一向不怎麽好,能否讓我先上去挑選?”

自己上去選,總好過別人都選好了,她去挑剩下的!

容凰聳了聳肩,“可以。”

第一個還是最後一個,說實話,容凰是真的半點都不計較,因為這對她來說,沒什麽區別。

這麽好說話?周元香看向容凰的眼神愈發的狐疑忌憚。

“那本郡主--”

“影佳郡主想先挑,沒問題,在我之前,我是不會有什麽意見的。你只需要問問周小姐的意思就行了。”

周小姐,以前都是親切的稱呼元香,如今倒是生疏地稱呼她周小姐了。

周元香眼底一暗,不過随即恢複正常,不是早就該知道的。

影佳郡主的想法和周元香一樣,都不願意做那個撿剩的。

“影佳郡主既然想第一個挑,那就去挑。”與其等影佳郡主開口,不如她先開口,給影佳郡主一個面子的好。

影佳郡主給了周元香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容凰捕捉到影佳郡主看向周元香的眼神有這若有若無的輕視,垂眸,斂下眼底的笑意,影佳郡主怕是忘記了,在方才的筆試中,周元香可是過關了,而她--真的可以說是狗屎運了,誰知道在她快要撐不過去的時候,陳嬷嬷就好死不死地喊了那麽一聲,那一刻也正好是香燃盡的時候。

不過有時候運氣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容凰對影佳郡主的狗屎運,還是挺羨慕的,畢竟這麽走狗屎運的人呢,真的是很少啊!

想想,要是影佳郡主在現代,她肯定該去買彩票啊,就照她的狗屎運,容凰敢說,中個頭等獎五百萬,那是絕對沒有的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容凰心裏想了一堆有的沒有的。

而此時影佳郡主也上了白玉臺階,走到地株婆婆的面前,伸出手遲疑地向大紅托盤上的紙團伸去,正碰到一個,就跟觸電似的縮回了手,又遲疑地伸手碰向另外一個,結果一樣,又是遲疑地縮回了手。

“你要拿就拿!這麽拿拿放放的做什麽!”楚铮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滿是嫌惡!

雖說女子不用像男子的一樣果敢英勇,但哪裏有一個像她這樣的,不就挑一個紙條嘛,拿了這個擔心那個,什麽人啊!

影佳郡主喜歡龍騰,這一點,楚铮是知道的。

以前楚铮心裏還真的好奇過,就影佳郡主這麽個冰山美人到底能不能打動龍騰。

楚铮為何看好影佳郡主呢?不就是因為影佳郡主那副冰冷冷的臉和龍騰有幾分想象,兩個冰山臉要是撞在一起,那就好看了!

不過今天看來,影佳郡主哪裏是冰山臉啊,以前她那如梅花般高潔不屈的樣子都是裝的,說白了,她和一般女人沒什麽兩樣,愛裝!

你說你裝就裝呗!還真沒人會管你到底裝不裝的,但是你別在他面前辣麽惡心成不!

不就挑個紙團嘛!有必要碰碰這個摸摸那個,行為舉止畏畏縮縮的,一點都上不了臺面!

其實楚铮對影佳郡主還真的是有偏見的,楚铮要是看得慣你,無論你怎麽做都是好的,相反楚铮要是看不慣你,那就很抱歉了,無論你怎麽做,在楚铮眼裏都是不好的!這就是楚铮!

反正現在楚铮是哪哪的都看不順眼!無論影佳郡主怎麽做,楚铮就是覺得不順眼!

影佳郡主俏臉一紅,随手拿了一個。

衆人看着楚铮,都覺得有些無語,影佳郡主再怎麽樣也是個女子,小皇爺你這麽對人家真的好嗎?

“皇叔祖難道不擔心祖母找您?”慶王笑着問了楚铮一句。

太後有多疼愛影佳郡主,他們這些當王爺的,哪裏有不知道的,楚铮這麽落影佳郡主的面子,太後那裏怕是要不滿了。

慶王真的是太不了解楚铮了,他是一個會知道害怕的人嗎?之前,他就敢當着太後的面慰問“太後”,直言太後當初紅杏出牆,給先皇戴綠帽子的事情!如今就算太後為了影佳郡主找他的茬,楚铮也是半點都不會在意!

“大嫂要找我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啊,正想跟太後好好聊一聊先皇,也就是我的大哥,最好再聊一聊前攝政王,就是不知道太後是比較想聊先皇還是聊前攝政王了!”

看着楚铮冒光的雙眼,慶王一噎,據說,當初楚铮看望過太後,太後就病了。

還有人在猜測楚铮到底是怎麽把太後氣病的。

現在真是不用問,衆人都猜到了,楚铮肯定是在太後面前指桑罵槐,指不定說太後是怎麽不要臉的紅杏出牆,和前攝政王勾搭在一起,怎麽給先皇戴綠帽子!

想一想,太後氣病的那段日子,似乎皇上的臉也沒有好看過,陰沉的幾乎都能滴出墨水來!現在他們似乎也找到原因了。

真不愧是楚铮,也只有他敢在皇上也太後的面前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了!

這個話題十分危險,衆人紛紛避過,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低頭的低頭,就是沒人敢再提。

接着周元香也上去拿了一個紙團,鑒于影佳郡主的悲慘經歷,周元香是直接拿了一個走,半點猶豫也沒有。

最後只剩下一個了,容凰也不用挑,直接拿過。

然後三人就伸手打開了紙團--七七滴舊文《愛妻無度之郡主太嚣張》已經進入5元特價書,感興趣的親可以看看!

謝謝昨天給七七投月票,送鮮花滴親們!麽麽噠!有票子滴親們不要藏着掖着,趕緊送給七七!

-題外話-

七七滴舊文《愛妻無度之郡主太嚣張》已經進入5元特價書,感興趣的親可以看看!

謝謝昨天給七七投月票,送鮮花滴親們!麽麽噠!有票子滴親們不要藏着掖着,趕緊送給七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