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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背叛?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莊敏站公主冷冷道。

容眉頹然地放開莊敏長公主的裙擺,美眸中含有絕望,擡眸直視着莊敏長公主,語氣裏有說不出的落寞和害怕,“我害怕啊!我真的害怕啊!大姐姐--大姐姐她不是人,她太厲害了!三姐姐再怎麽樣也是鎮國公府的少奶奶,也是父親最為寵愛的女人,起碼比我要來的受寵,更有勢力。她去算計大姐姐,都落了個除族不得好死的下場,要是我--”

容眉越想越傷心,似乎已經看到她被容凰給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場景了,哭的眼淚鼻涕泗流,要多傷心就多傷心。

莊敏長公主看向容眉的眼神愈發的厭惡起來,本來她還有一個容晴當做備胎,說不定可以利用一番,但是自從容晴反水,害死自己的親姐姐,莊敏長公主就猶豫了。

一個連親生姐姐都可以随時出賣的人,你還能奢望她做什麽不成?指不定什麽時候突然給你一刀,讓你練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莊敏長公主雖然自大,但是對容晴這種人,她也不敢說一句,能完全掌控她,既然不能完全掌控的人,莊敏長公主就不會冒險去用,誰知道容晴會不會突然間給她一刀子,滿盤的棋都已經布置妥當了,要是因為其中一個棋子不聽話,就害的她所有布局出錯,這是莊敏長公主萬萬不想看到的。

容晴--

莊敏長公主眼底隐隐有陰翳的神色劃過,轉瞬即逝,這麽個白眼狼真的是沒有必要繼續活在這世上。等到她對付了容凰,那個小白眼狼也着實是沒必要再繼續留着了。

“你以為跟容凰對上的是你?容眉啊,容眉,你也真的太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本宮雖然不喜容凰,但也得說一句,讓你跟容凰對上,你必死。”

“長公主既然知道,又為何--”

莊敏長公主擡腳一踢容眉,“蠢貨,用你那腦子好好給本宮想一想,是你跟容凰對上嗎?錯!本宮只是讓你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正跟容凰那小蹄子對上的是本宮!容蓉算什麽,鎮國公府的一個小小的少奶奶罷了,你以為她有多大的本事!在你眼裏,容蓉算是讓你仰望的存在了,但在本宮眼裏,容蓉不過就是地上的塵埃,稍稍能入目的塵埃!”

容眉被莊敏長公主踢的完全就不知道痛,愣愣地看向莊敏長公主,心裏隐隐有一個很荒誕的念頭,那就是莊敏長公主要是和容凰對上的話,說不定輸的人不會是容凰,而會是莊敏長公主!

這個念頭很荒誕,但是容眉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本宮不想跟你廢話了。是要嫁一個傻子,還是去做本宮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自己選擇吧。”莊敏長公主覺得她也是糊塗了,跟容眉說這麽多做什麽。真真是一孕傻三年!

容眉蠕動着嘴唇,她不想答應啊!真的不想答應啊!她擔心一旦答應以後,就真的是不歸路了!但是莊敏長公主這裏咄咄逼人,容眉怎麽能不答應!嫁給一個傻子啊,容眉可不相信她跟容欣一樣好運,一嫁過去,夫君就變好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和容欣一樣好運,嫁過去,丈夫就好了。但她要嫁的那個丈夫不過就是小小的刑部尚書的外室之子,就憑着這見不得光的身世,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出頭!

容眉想要的是做人上人,她不要一輩子被人看不起啊!

容眉真的是越想越傷心,真不知道老天爺為何要對她這麽殘忍,讓她生而為庶女,如今更是被嫡母逼迫着去害人!害的還是一個她根本就惹不起的人!

“長公主,五小姐年紀輕,怕是一時間想不周全,要不讓她回去再好好想想。”給莊敏長公主塗指甲的宮女輕聲勸說。

莊敏長公主斜掃了一眼容眉,在看到容眉那沒出息的樣兒,心裏愈發的鄙夷了。

“去和牛姨娘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怎麽做才是對你最好的。眉兒啊,本宮啊,最不會虧待幫本宮辦事的人了。你要是能做好本宮交代給你的事情,本宮許你一個錦繡前程。你是想嫁給勳貴子弟當正頭奶奶,還是想嫁給王爺皇子當側妃,本宮都可以為你做到。”

以容眉侯府庶女的身份,也只能給王爺皇子當側妃。莊敏長公主這倒是沒有故意折辱容眉。

容眉眼底瞬間閃過不可置信的驚喜之色,她--她可以給王爺皇子當側妃嘛!

在容眉心裏,就算嫁到勳貴子弟那兒當正頭奶奶,怕是也沒多少好日子過,畢竟容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莊敏長公主給她挑選的人肯定不會是嫡長子!因為嫡長子以後都是要繼承家業的,再怎麽樣也輪不到她一個侯府庶女!

至于容蓉能嫁給鎮國公府的嫡長子,那真真是她運氣好。再加上那時候都傳林姨娘要扶正,所以容蓉才有這樣的機會。

這種機會都是可一不可二的,容蓉有,但容眉不相信自己也有這樣的運氣。

但要是能嫁給哪個皇子王爺就不一樣了,側妃啊,是上了皇家玉碟的!當了側妃以後,榮華富貴肯定是享之不盡的。

漸漸的,容眉眼底蕩漾着絲絲縷縷癡迷的神色,心裏對容凰的畏懼也消散了不少。

說白了,容眉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存在。

之前,容眉不同意莊敏長公主去害容凰,完全是為了她自己,她害怕萬一失敗了,她會遭到容凰的報複,更別提前面就有容蓉這麽個前車之鑒,這讓容眉如何不害怕。

但是如今莊敏長公主抛出這麽大的誘惑這麽大的好處,容眉動搖了。

鳥為食死,人為財亡。

有些人不是為了財,只要能得到她們內心想要的,就算哪怕明知道沒了性命,也會去做!

容眉無疑就是這樣的人,良心天理道德,在容眉心裏一文不值,她根本就不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看到容眉眼底的動搖瘋狂,莊敏長公主冷冷一笑,膚淺的東西!

“我--我要回去跟姨娘商量一下。”容眉小聲道。

這段時間,莊敏長公主一直把牛姨娘給帶到身邊,她就是要容眉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她就是要容眉害怕無助。一個人只有害怕無助到了極點,才有可能乖乖地聽話,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

而現在威逼夠了,利誘也夠了,再讓牛姨娘和容眉見面,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對此,莊敏長公主是十分的滿意。

“嗯。回去吧。本宮在傍晚前要得到答案。刑部尚書那兒,還等着本宮給他答複呢。”

這就是在提醒容眉不答應的後果!

容眉渾身一激靈,看向莊敏長公主的神情愈發的恐懼。

容眉離開後,莊敏長公主看着她那已經塗好的豔紅的指甲,嘴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側妃?明珠那孩子不是要嫁給梁王當正妃了,本宮再怎麽說,也是她曾經的嬸娘不是。給她送一個好姐妹也不錯。”

伺候在莊敏長公主身邊的宮女眼皮一跳,已然明白了莊敏長公主話中的意思,怕是要将容眉給梁王當側妃,給魏明珠這個未來的梁王妃添堵!

況且,誰不知道梁王,最是貪花好色的人了,容眉相貌只能說是不錯,離所謂的絕世美人不知道差到哪裏去了。容眉進梁王府,注定是掀不起什麽浪花的。八成很快就會淹沒在梁王府的後院,以後都會過着形如枯槁的生活。

“我說姑娘诶,你這是怎麽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牛姨娘匆匆趕到容眉的房間,看到的就是容眉一臉驚恐。

容眉趕緊把屋內的人都給打發走了,抓着牛姨娘的手,把莊敏長公主要她做的事情還有怎麽威逼她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牛姨娘。

牛姨娘聞言先是一怒,自己的女兒怎麽能嫁給刑部尚書的外室子,而且還是一個傻了的外室子!再聽到後面,擡頭看到容眉眼底隐隐露出的期待,牛姨娘眸光一凝。

知女莫若母,這話着實不錯。

“你心動了?要姨娘說,你怕是看上了莊敏長公主說的側妃之位吧。”

容眉臉一紅,随後堅定地點頭。

牛姨娘也在考慮,到底是嫁給哪個勳貴子弟當正頭奶奶好還是給哪個皇子王爺當側妃的好。

不知不覺間,牛姨娘和容眉都已經認同了和莊敏長公主的交易。

容眉好歹還是存着一絲理智的,她緊緊抓着牛姨娘的手,目露恐懼,“姨娘,我--我害怕大姐姐,你--”

“夠了。大小姐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麽好怕的。至于你把她當做地獄修羅一樣不!”

容眉拼命地搖頭,“不是--你是沒見過大姐姐的恐怖之處,她敢徒手拿着那曬幹的蜈蚣晃來晃去--”

容眉越說,聲音就愈發的顫抖,似乎那千足蜈蚣又在她眼前晃蕩,害怕的她雙腿顫栗。

“這有什麽好怕的。別忘了,大小姐是在碧雲庵待過,那時候在庵堂,蜈蚣蠍子多得是,任誰看多了,都不會害怕。”牛姨娘不以為意道。

“可三姐姐是被大姐姐逼得除族身死的!”

“你說你三姐姐厲害還是莊敏長公主厲害!”

容眉道:“那自然是莊敏長公主厲害。”但是她覺得莊敏長公主沒容凰厲害!

這話容眉沒說出口。

“那不就是了。其實莊敏長公主要你做的事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小心仔細一點,肯定查不到你的身上。退一萬步說,就算查到你的身上了,那又能怎麽樣?那時候容凰早就--”可能是想到容凰以後的慘狀了,牛姨娘眼底閃過莫名興奮的神色。

真的是這樣嗎?容眉心裏卻隐隐有些不安,這種不安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容眉自己也不知道。但就是不安。

但是一想到她以後能嫁給哪個王爺皇子當側妃,那種興奮感頓時就壓過了心裏那一丁點恐懼感!

為了以後的榮華富貴,她--她拼了!

“你要是實在害怕,就跟長公主說,把姨娘也帶着。畢竟你第一次做着害人的事兒,心裏難免想不周全。面上萬一露出來一點,讓莊敏長公主知道了,你怕是要倒黴!”

牛姨娘待在侯府也真的是沒什麽用,容青安進不了她的房,只要靠近幾步,就能讓莊敏長公主抓到。要是抓到,第一個死的就是她!至于容青恒--牛姨娘冷笑,又不知道是有了哪個美人相伴,早就不知道把她給忘到哪裏去了!

侯府早就沒有她在意的人了,現在對牛姨娘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容眉了,只要容眉嫁得好,她以後在侯府才能活得像個人!

沒看到馮姨娘嘛,以前是最不得容青安喜愛的,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比起她來,馮姨娘不知道要差到哪裏去了!

但是如今呢,馮姨娘過得別提有多滋潤了,容欣嫁到莊親王府後時不時地給馮姨娘送金銀首飾,绫羅綢緞,好吃的好用的恨不得一股都送到馮姨娘手上。

女兒嫁得好了,女婿又是個正常,前途不可限量,身份尊貴的!馮姨娘走起路來那都是勁勁兒的!

莊敏長公主就是立規矩,以前是她、林姨娘和馮姨娘三個。但等到容欣嫁到莊親王府,莊敏長公主就再也沒有為難過馮姨娘。到現在,容蓉死了,林姨娘神志都有些不正常了,莊敏長公主懶得讓一個神志不正常的人伺候在面前。

所以現在莊敏長公主就只盯着她一個,天知道,牛姨娘的日子有多難過!

牛姨娘迫切希望容眉能夠出人頭地,她不求容眉嫁的和容欣一樣好,但只要能給她帶來些體面就足夠了。

人這輩子,活得總得像一個人啊!

容眉和牛姨娘都忘記問問莊敏長公主,到底是想把容眉給哪個王爺皇子當側妃了。

可能在容眉和牛姨娘眼中只要能當上側妃,那就是尊貴的,代表着将來會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殊不知,這正是她們兩個的噩夢開始。

容凰還不知道莊敏長公主正在處心積慮的算計她,此時她正皺着眉頭看着柳如煙給她送來的信。

魅眸閃爍着絲絲縷縷讓人看不清的光芒,絕美傾城的小臉,隐隐有冷凝的光芒波動。

容凰是真沒有想到啊,容淩的腦子有時候竟然還可以用靈光來形容。

對柳如煙,容凰真的是挺相信的,因為柳如煙美啊!而且她還聰明!最重要的是,柳如煙是從青樓出來的,這樣的女人知道該如何對付男人!更能準确的抓住男人的心理。

容凰之前一直以為,就容淩那種色中餓胚,只要柳如煙對他勾勾手指,抛抛媚眼,那種渣,肯定立馬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

但如今看了柳如煙的信,容凰倒是看透了,事情還真沒有那麽簡單。

容淩是纨绔,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渣,但是這種人惜命啊!柳如煙只是稍微提了一點私奔的話,容淩就立馬岔開這話題,提都不提一下。

容淩雖然不知道柳如煙的身份,但是好歹還知道私奔不是一件好事,不能做。

這就有些麻煩了。看來對每個人都不能小看啊,容淩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不是。

容凰眯着眸子,若有所思。

不知過了多久,容凰才撕碎了自己手中的紙,不急不急,事情還是在按照她想的在進行不是。就算容淩能逃得過第一次算計,難不成他還能逃得過第二次?第三次?

不可能的,渣始終是渣,一次兩次,容淩可以堅決地抵制,但是三次四次後,他不會再有這樣的毅力,到那時候就是容淩那渣萬劫不複的時候了!

現在,唯一的缺陷就是事情進展的比自己想的要慢,但是容凰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容凰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只有沉得住氣,她才能勝利!

紅蓮手裏端着朱紅的漆盤,上面放着一腫燕窩,腳剛剛踏上走廊,腳底下也不知道被什麽給絆了一下,險些連人帶盅都要摔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健碩的臂膀及時扶住了紅蓮,好不容易,紅蓮才穩住了身子。

紅蓮正要向來人道謝,擡頭一看,只一眼,差點沒讓紅蓮吓的魂飛魄散。

凝聚了心神,紅蓮連忙向後退了好幾步,直退到紅蓮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奴婢見過大少爺。”

“難道我是老虎不成?你看到我就跟見到老虎似的,恨不得離開三尺遠?”容墨的聲音很柔和,好似天邊變幻無常的白雲,再配上他俊朗的面容,真的能讓不少女人傾心。

紅蓮卻一點都不覺得容墨有哪裏好,尤其再聽到容墨的聲音,紅蓮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大少爺是尊貴人,奴--奴婢怎麽敢害怕大少爺。”

“是不敢,卻不是不會。”

紅蓮低着頭不敢看容墨,她完全不明白容墨到底是想做什麽。不過她知道一點,容墨和自家小姐是死對頭,她不能相信他!

“你是從外面買來的丫頭吧,我以前沒見過你。”容墨負手對着紅蓮,似乎很有閑情逸致,要跟紅蓮聊天。

容墨是主子,紅蓮也不好不理會他,只能硬着頭皮開口,“奴婢是從外面買進來的。”

“是嗎?”容墨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紅蓮,“我要是沒記錯,跟你一同盡進來,在大妹妹身邊的,還有一個叫金桔的是吧。聽說她在所有丫鬟裏面,女工是最好的?”

聽容墨提起金桔,紅蓮心裏一跳,“金桔的繡工是比其他人要好一點,這也多虧了她平時努力用功的緣故。”

“是嗎?真的只是努力用功?”

紅蓮低着頭,愈發不敢讓容墨看到她眼底的神色,她總覺得這個所謂的大少爺不簡單,好像無論自己說什麽,這個大少爺都能抓住話柄。

“你年紀輕輕的姑娘家,穿的那麽樸素做什麽。頭上也不戴什麽首飾。未免也素淨了一些。”

不是在說金桔嘛,怎麽一下子扯到她身上來了。紅蓮愈發地不敢說話,低着頭,只希望容墨能趕緊離開,好讓她也趕緊走了才好。

“我是毒蛇猛獸不成?就那麽讨厭看見我?”容墨含着笑意,充滿磁性的聲音在紅蓮耳邊蕩漾。

紅蓮猛地搖頭,但頭還是不敢擡起來,“奴婢不敢。”

“不敢卻不是不會,這個倒是挺适合你的。”

紅蓮還沒有反應過來容墨到底是什麽意思,頭上好像被插了什麽似的。

紅蓮伸手往自己的頭上摸了摸,果然頭上多了一跟簪子,拿下一看,是一只金簪子,簪頭刻着的是海棠花,十分的精致小巧。

紅蓮将簪子拿在手上,只覺得這簪子如烙鐵一般,燙的不行。

“怎麽了,不喜歡?”

溫潤神情的眼神宛若汪洋,簡直讓人恨不得在其中溺死。

紅蓮死命搖頭,她一個奴婢哪裏敢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但這大少爺的東西,她--

“只是覺得這只簪子很适合你。沒什麽其他心思,你也別多想了。我既然給你了,你就好生戴着就是了。”

好生戴着,紅蓮不想要,無功不受祿,況且容墨和自己小姐又是--

紅蓮正要開口拒絕,只是已經看不到容墨的身影了。

紅蓮愣愣地站在那兒,寒風肆虐,無情地吹向她嬌嫩的臉上,要不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容墨身上那股子極淡極淡的墨香,紅蓮都不确定容墨方才是不是到底來過。

紅蓮死死地捏着容墨給的金簪,眼底有掙紮的神色。

“你個丫頭怎麽了?”容凰見紅蓮進來,一臉神不守舍的模樣,笑着開口問道。

紅蓮将大紅的托盤放下,默不作聲地給容凰倒了一碗燕窩,緊緊咬着唇瓣,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紫凝氣沖沖地沖進來,看到紅蓮時,眼底是滿滿的怒火。

“小姐,奴婢有事兒要跟您說。”

容凰端起碗,抿了一口燕窩。

“在哪兒受氣了,一副氣沖沖的樣子。”容凰眼也沒擡一下問道。

“小姐,方才我遠遠地看着大少爺在跟紅蓮說話,好像大少爺還給了紅蓮什麽東西!”紫凝狠狠瞪着紅蓮,滿是不忿。她最讨厭的就是背叛小姐的人了!前面有王嬷嬷和梅香,已經讓紫凝恨得牙癢癢了,現在又多了一個!

紅蓮驚慌地擡起頭,小臉上慘白一片。

紅蓮死命地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紫凝不會撒謊,這一點容凰很确信,是絕對不會對她撒謊。

“還不是的!你敢說我方才說的都是錯的!”紫凝氣沖沖地瞪着紅蓮,在紫凝心裏,紅蓮已經是叛徒一樣的存在了,對待叛徒是不需要有什麽好臉色的!

紅蓮吓得“噗通--”一聲跪在容凰面前,美眸含淚,“大小姐不是的,紫凝說的沒錯,我去廚房給您端燕窩,在游廊那兒是遇到了大少爺。但是我可以發誓,我真的沒存半點背叛的心思!至于紫凝說的東西,就是這簪子!”

“你怎麽不在我來的時候就給小姐,偏偏等我來了,指出你了,你才迫不及待地認罪!”在紫凝心裏,紅蓮這是故意的,知道瞞不住了,這才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不是的!我--我是害怕,我擔心跟小姐您說了,您會以為我真的跟大少爺有什麽。我是想着找個機會偷偷把這簪子還給大少爺的。小姐,我真的不敢存什麽壞心思。難道我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容凰明白紅蓮的意思,自己當初可是給金桔和紅蓮兩個下了藥的,想背叛可以,只要有那命就成!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紫凝嘟囔道。

“我信你。起來吧。”容凰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淡淡掃了一眼紅蓮道。

紅蓮得了容凰的話,掙紮着起身。

紫凝覺得小姐實在是太仁慈太善良了!對紅蓮那麽好做什麽!要是她,肯定讓紅蓮。

容凰看着紫凝不服氣的小臉,淡淡地笑了,“你個丫頭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這也沒什麽不好。不過你要記得,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你要學會用你的心去看。”

心?紫凝嘟囔着嘴巴,她就是因為用心看了,所以才不相信紅蓮啊!

容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容墨跟你說什麽了?”

紅蓮連忙将容墨說的每一句話都告訴容凰,她是真的怕了,她還什麽背叛的心思都沒有存呢,就被認作是叛徒了,她哪裏還敢想其他的,只恨不得立即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盤托出才好。

“容墨對金桔很感興趣啊。”容凰魅眸一閃,語氣平淡。

“奴婢聽着大少爺那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好像--好像--”

“好像知道金桔的底細對吧。”容凰補充道。

紅蓮拼命點頭,她就是有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容凰淡淡笑了,宛若水中央盛開的睡蓮,恬靜淡雅,“說不定他還真知道。這簪子你就留下。要是容墨還給你送什麽好東西,別客氣,都收下。”

“啊!”紅蓮還以為容凰會讓她離容墨有多遠就多遠,竟然還讓她收容墨的東西--這--

“白來的東西為何不好?你傻不傻啊!多留些私房錢,給自己做嫁妝。”容凰笑着掃了一眼紅蓮。

紅蓮的臉一下子紅了,大小姐--大小姐怎麽總喜歡說嫁妝不嫁妝的!這--這真的好丢人啊!

“小姐,萬一紅蓮--”紫凝是害怕紅蓮把什麽不該說的告訴容墨,那不就--

“不用擔心。”

紅蓮以為容凰是信任她,心下感激,但是容凰心裏很清楚,她是萬分确定紅蓮不會出什麽夭折子,因為紅蓮太膽小太惜命了,這樣的人就算你讓她背叛,她也沒這膽子,所以擔心這麽多做什麽。

況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紅蓮背叛了又能怎麽樣,紅蓮知道她什麽事情呢?什麽都不知道。

紅蓮就算是想背叛,也沒那背叛的底氣。

容凰和紅蓮完全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是紅蓮卻愈發的相信容凰,更加對她死心塌地的,不能不說,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紅蓮和紫凝正要出門,就見金桔神色匆匆地進來。

“小姐。”金桔一進門,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封信給容凰。

容凰皺着眉頭接過,打開信,展開一看,眼底劃過莫名的神色。

“這信你是從哪兒得來的?”容凰的聲音很輕,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

“是奴婢一覺醒來,就擱在奴婢的枕頭底下。”金桔現在還忍不住慶幸,她的命倒是大的很,有這種功夫,悄無聲息地闖進她的屋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能把這信塞到她的枕頭底下,要是想取她的性命,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金桔很确信這信是昨晚上有人放進來的,因為金桔每日起來都喜歡把床鋪整理一遍,今兒個一不小心睡過了頭,才剛剛起來,不曾想,剛整理床鋪就看到這信封。

“小姐,這信封上寫的是什麽?您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啊。”紫凝小聲問道。

“寫什麽?寫了太子想要納了我呢!”容凰慢悠悠地将信給撕了,撕成了碎片,任誰都看不出這信之前寫了什麽東西。

紫凝吓了一大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小--小姐,太--太子要納您?”

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自家小姐就是進了東宮,那也只能當側妃!太子側妃那也是妾啊!自家小姐怎麽能委屈的給人當妾呢!

自從在碧雲庵,雲錦墨來找容凰,竟然提出讓容凰當妾,紫凝就算是恨死做妾!自己小姐這麽尊貴的人怎麽能當妾呢!就是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那也是對自家小姐的侮辱啊!

容凰要是知道紫凝小腦袋瓜裏的想法,一定會狠狠親紫凝一口!太給力了!真的是太給力了!紫凝這丫頭不愧是跟在她身邊時間最長的,這想法跟她真的是不謀而合啊!不錯不錯,真的是太不錯了!

讓容凰當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讓容凰跟其她女人共侍一夫,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共侍一夫,容凰腦海裏就閃過了龍騰,還是那俊美到人神共泣的臉,耳邊似乎還響着龍騰那醇厚如美酒般的聲音,但是不知不覺間,容凰卻覺得她的心竟然掀不起絲毫的漣漪了,可能或許似乎是被龍騰那所謂的另外一個女人給刺激到了吧。

容凰甩了甩頭,不是在想太子的事情嘛,想龍騰做什麽。容凰暗暗在自己心裏罵了一句,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小姐,這信會是誰送的?”紫凝不解地看着容凰手中的信,太子要納小姐,這麽大的消息是誰冒了這麽大的險送過來的。還送的這什麽悄無聲息,竟然沒有驚動一個人,這真的是太令人驚訝了。

風鶴軒!

信最後的署名就是風鶴軒!

容凰眯着眼,那時候她就猜測,沈家可是南風國的望族,難道真的一點底牌都沒有?風鶴軒就算真的被一個女人給迷了心智,什麽都不管不顧,輸了江山,輸了尊嚴!難道他也真的一點保命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現在看來,容凰猜測的是一點都沒有錯,風鶴軒留下了,而且還留下了不少的東西。

勇毅侯府再怎麽差,也不至于讓人如入無人之境吧。但風鶴軒做到了,就這麽輕輕松松地把信送過來了。

風鶴軒:誰告訴你是輕輕松松的啊!

至于風鶴軒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容凰垂眸,眼底隐隐有精光閃爍,竟然是王嬷嬷和梅香傳給他的。

什麽叫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話用在王嬷嬷和梅香身上真的是很适合啊,這麽久沒有見她們,容凰幾乎快要忘記這兩個人了,不曾想,王嬷嬷和梅香竟然用這樣的法子,再次讓自己想起她們。

看來王嬷嬷和梅香在東宮過得也不是那麽差啊,如果真的是差到家了,她們不可能找到機會給風鶴軒送消息。

王嬷嬷和梅香總算是長了一點腦子,竟然想到通過風鶴軒傳消息,八成也是瞎貓撞見死老鼠,依着王嬷嬷和梅香的性子,八成也只是試一試,不曾想,這一試竟然還試出來了。

太子妃嗎?容凰魅眸劃過一絲厲色,唇畔緊緊抿起,絕美的小臉緊繃着。

在容凰的印象裏,她是從來不曾得罪過這太子妃啊,可她卻能眼睛都不眨的陷害自己。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趙家的事情?容凰在心裏腹诽。

“小姐,咱們該怎麽辦啊!太子要納您啊!太子可是未來儲君,他--”紫凝急了,她真擔心要是再晚上一步,自家小姐真的被納進東宮那該怎麽辦啊!

“擔心什麽。秦嶺地動,朝廷正不穩呢,你以為太子現在敢有心思在女色上?他的太子之位不要了?”

“可--可這也只能拖得了一時啊!”紫凝急死了,自家小姐怎麽就這麽淡定呢!

“那就拖一時呗。我倒想看看她要做什麽。”

貌似那太子真的不是一個聰明人,可那太子妃是真的不簡單啊,讓容凰打心眼裏都有些忌憚她,面上是端莊無比的太子妃,可事實上心如蛇蠍,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張開獠牙狠狠咬你一口!

“要是太子不在東宮就好了,咱們還能搶先一步下手。”紫凝是真的吓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紫凝可能也被容凰給教壞了,反正要是有人要欺負她們,先不等對方動手,自己就先下死手滅了他!

容凰詫異地看了一眼紫凝,這段時間,她也算是發現紫凝的變化了,可直到今天,容凰才确定,紫凝這丫頭是真的變了,看這膽子真不是一丁點的大啊!

不錯不錯,真的是很不錯啊!

容凰不禁有些驕傲,看看,她的調教還是很不錯的,竟然把紫凝從軟妹子教導成了兇妹子!

嗯嗯,容凰默默地在心裏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不過轉念想想,太子在東宮,自己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未必吧,地株婆婆可是給了千夢島在四國太醫院的名單,太醫啊,能幹的事情太多了!

太子妃既然這麽閑着沒事情幹,随時随地都想着給她挖坑,容凰覺得自己也不能太被動了,不然就顯得她太沒有本事了不是。

希望太子妃的承受能力強一點,能挺得住自己送給他的大禮。

龍王府

龍騰眯着眼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黑字,狹長的鳳眸迅速聚集着狂風暴雨!

“好!好一個莊敏長公主!好一個誠王世子啊!”龍騰狠狠将手中的紙拍到桌上,滿是怒氣道。

莫言和龍劍這次十分心有靈犀一點通,默默地離龍騰好幾步。凡是跟容大小姐有關系的事情,最好能離多遠就多遠,否則被世子的邪火燒到,倒黴的就是他們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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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次樂文抽獎大活動,要是抽到票子,領到鮮花滴親們,可以投給七七啊!?(?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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