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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莊敏長公主身世曝光 真相大白

“皇上只聽影佳郡主的一面之詞,這就更加偏頗了。”龍騰語氣沉了幾分。

皇上一怒,“影佳郡主陪着太後多年,太後更是将她當做親生孫女一般,她說的話哪裏不可信!”

其實皇上心裏還真是不怎麽相信影佳郡主的話,但是就算他心裏不相信,也絕對不會讓龍騰知道。

“皇上明鑒,容小姐心地善良,從小就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捏死,她怎麽可能會謀害太後。”雲錦墨抓住機會,連忙向皇上表達自己的意思。

葉紫菱看向雲錦墨的眼神難掩失望痛苦,果然自己的丈夫心裏只有容凰一個人,她在他眼裏心裏算什麽,怕是什麽都不算吧。

鎮國公都恨不得親自出手捂住雲錦墨的嘴巴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明顯是皇上和龍騰針鋒相對時,他倒好竟然還傻傻地湊上去摻和一腳,這傻兒子到底在想什麽。

“皇上息怒,錦墨這孩子今日怕是有些不清醒,還請皇上贖罪。”鎮國公連忙開口。

皇後有些詫異地看了雲錦墨一眼,沒想到她這個侄子倒是重情義的,跟他那個父親是完全不像,應該是遺傳他的母親了。皇後在心裏如是想道。

“雙方各執一詞,不如就讓影佳郡主和容凰分別陳述好了。到底是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殺害太後的兇手。”皇後幽幽地開口。

這話看似是站在中立,但實際上已經是為容凰說好話了。

皇上惱怒地瞪了一眼皇後,他就不信皇後會不知道他的想法,但皇後卻還是跟他唱反調!這女人--

皇後對皇上冰冷的眼神視而不見,轉而看向影佳郡主,“影佳郡主不如說說,容凰是怎麽殺害太後的?”

“今日太後召見容小姐,可能是因為我的關系,太後對容小姐的語氣不是很好,甚至還隐隐有些責怪。可後來容小姐可能是受不住太後的責怪,面色不善,甚至還隐隐帶着煞氣。我擔心會出什麽事情,所以就上前打圓場,讓容小姐給太後斟茶認錯。容小姐倒是挺配合的,真的給太後斟茶認錯,太後喝了容小姐倒的茶水,臉色也和緩了不少。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容小姐接着就對太後破口大罵,甚至還想對太後動手,太後憤怒之下召了鐵勒。容小姐眼見不敵,馬上要被鐵勒擒拿,這時候龍世子出現救了容小姐。之後,太後就突然口吐黑血,就這什麽去了!一定是容凰端給太後的茶水裏面下了毒。”

影佳郡主也說越傷心,最後忍不住嚎啕大哭。

“影佳郡主是在編故事吧。這故事編的還真是不錯。可我怎麽聽着反而有點錯漏百出的感覺。”秦羽忽然開口,語氣張揚。

“北秦二皇子這是什麽意思?”皇上皺眉問道。

“本皇子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我聽着都覺得奇葩,東楚太後召見容凰,為何慈寧宮一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這是其一。第二,我橫看豎看再加上斜看,我都看不出容凰是個容易動怒,沖動行事的人。只是因為太後責罵了她幾句,她就要殺太後?開玩笑吧,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好嘛!”秦羽翻着白眼道。他雖然有些讨厭容凰嚣張的态度,但是也看不慣有人欺負容凰,讓他覺得心裏怪怪的,下意識地就為容凰說話了。

容凰看向秦羽的眼神略有些黯然,難道這就是血緣上的牽扯聯系嗎?秦羽哪怕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姐姐,但還是為她說了好話。

一時間,容凰的心情倒是十分複雜。

晦暗不明的幽光在影佳郡主的眼底忽閃忽滅,影佳郡主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說法太過牽強,漏洞百出。

其實按照影佳郡主的想法,鐵勒應該是能直接擊殺容凰,然後再将太後的死推到容凰身上,這就天衣無縫了。

當然,影佳郡主不是沒有做好其他的準備,毒死太後,讓容凰背黑鍋,到時候容凰絕對難逃一死,但是有一個前提,必須要暫時牽扯龍騰。

影佳郡主想的很好,給皇上傳信讓他得知太後身死,那時候龍騰還沒有得到消息,只要利用這時間差,讓皇上殺了容凰,到時候哪怕龍騰再生氣他又能做什麽?人都死了,任憑龍騰有通天的本事也無用了。

可惜的是,事情鬧得太大,各國的使臣也全都被驚動,更可惡的是龍騰還比她預計的來的早了那麽多,讓影佳郡主的計劃幾乎失敗了一大半,這讓影佳郡主如何不生氣。

方才影佳郡主被容凰和龍騰兩人氣的可以說是失去了理智,事情超出她的預計,影佳郡主也沒想到什麽可以補救查缺的法子。

事到臨頭,影佳郡主也只能搜腸刮肚想了一通說辭,正如秦羽所說的,漏洞百出,根本難以自圓其說,如果龍騰不在,那當然是沒有問題,可如今龍騰在,各國的使臣也在,而且其中還有心向容凰的人,這就讓影佳郡主所處的位置一下子變得尴尬無比。

“人要是被氣狠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施峰這時候也插了一句,他可不會忘記容凰那時候是怎麽擠兌他的,這時候能報仇了,還不趕緊往容凰的頭上踩上一腳。

梁王也符合,“沒錯。尤其是女人,這度量就更小,指不定容凰就是被皇祖母罵的失去了理智,所以才做出謀害皇祖母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容小姐你呢?”皇後這時候也看向容凰,淡淡地開口。

“我要說的,則是跟影佳郡主完全不一樣的故事了。我來到慈寧宮時,就只有太後和影佳郡主兩人。太後直截了當地跟我說,她要我的命。說是影佳郡主拿着她的把柄威脅她。太後是打算讓我直接喝了毒酒,我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樂意這麽傻乎乎的赴死。所以我就拒絕了。接着,影佳郡主就直接灌了太後一碗茶,聽影佳郡主的意思,裏面是下了毒的。接着太後就召了這傻大個要我的命,我跟這個傻大個打架的時候,龍騰來了,一掌打飛了他。接着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太後毒發,然後我和龍騰被影佳郡主關在這鐵籠中喽。”

容凰無所謂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胡扯!皇祖母能有什麽把柄在影佳一個弱女子的手上,你這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梁王頓時激動了,好像抓住了容凰什麽了不起的把柄,立即攻擊容凰。

梁王又不是傻子,他哪裏看不出自己父皇的态度,明顯是很看不上容凰嘛!恨不得讓容凰給皇祖母償命,這時候不針對容凰什麽時候針對。

魏明珠掃了一眼梁王,白癡,到現在都不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還在那裏嘚瑟,愚蠢。

“太後的把柄啊!啧啧--那時候我聽了,還驚訝了一番呢!真真是皇室醜聞。”容凰想到自己得知的事,撇了撇嘴,皇家的人真是一個肮髒過一個,太惡心了。

“胡言亂語!容凰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污蔑太後!”皇上大怒,認定了容凰就是仗着龍騰的勢力,才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

同時,皇上也是認準了,影佳郡主怎麽可能有太後的什麽把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莊敏長公主非先帝之女,而是太後和前攝政王私通所出的女兒。”容凰涼涼道,她可沒有興趣給東楚皇室遮醜,相反,容凰巴不得東楚皇室丢臉呢。尤其在各國的使臣面前好好丢一回大臉。

一語激起千層浪!

衆人幾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這簡直是驚天大秘密啊!聽得人簡直是完全不敢相信啊!

莊敏長公主竟然不是先帝之子,而是太後和前攝政王私通生下的!

在場的東楚的人,一個個的臉上的驚訝之色褪去後,取而代之的就是苦澀了,知道皇室這麽大的醜聞,也不知道他們以後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不是東楚的人,一個個驚訝過後,則是興奮的不行,天啊,這真是醜聞啊,沒想到東楚皇室中人竟然如此無恥,東楚的太後在東楚先帝活着的時候竟然就敢給東楚先帝戴綠帽子!

也不知道東楚的皇上到底是不是東楚先帝所出,你想想,既然東楚的太後能給東楚的先帝戴一次綠帽子,就能戴第二次第三次,這也是很有可能的嘛!

一時間,不是東楚的人看向東楚皇上的眼神就有些微妙了,似乎東楚皇帝本身就是個身份尴尬的,指不定根本就不是東楚皇室血脈呢!如果這是真的,那就真的是有好戲看了。

皇上聽到這消息又何嘗不驚訝,回過神後,皇上大吼一聲,“你休要胡言亂語!朕一個字都不相信!污蔑太後是什麽罪名,你可知道!朕知道了,一定是你知道自己謀害太後難逃一死,所以才故意往太後的身上潑污水是不是!”

容凰被吼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這話不是我說的。你沖我吼什麽吼!況且,要知道這事情的真假有什麽難的。不是有現成的證據嘛!莊敏長公主不就是現成的證據,只要将莊敏長公主叫來滴血認親,這不就能證明莊敏長公主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脈了。”

“不錯。莊敏長公主不就是現成的證據,而且可以說是最好的證據。只要将莊敏長公主叫來滴血認親,到時候不就能知道莊敏長公主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脈。”龍騰勾起潋滟的紅唇,狹長的鳳眸時不時地射出精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皇上。話說,他也很好奇,莊敏長公主到底是不是先帝之女,這如果不是,那就真的有樂子看了。

“沒錯!趕緊把莊敏長公主叫過來,是不是的,驗一下不就知道了。”秦羽這厮最是興奮,猛地一拍大腿道。

施峰也立馬開口推波助瀾,“不錯,東楚皇帝還是将那位莊敏長公主叫來的好,這皇室血脈可是不容混淆的。”

“就是!真是可憐了東楚先帝啊!”西岳的官員也開口附和。

在這種時候能踩東楚皇室一腳,他們絕對是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住口!你們算什麽東西!朕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異國之人插嘴!”皇上被這一個個名為關心,實則看好戲的人,氣的大發雷霆,恨不得将這裏的人殺光。

東楚皇上這麽一吼,原本想看皇上倒黴的人倒是一下子冷靜了不少,話說,他們還都在東楚皇帝的地盤,現在這麽嚣張,萬一東楚皇帝真的惱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那該怎麽是好。

其實別看皇上這麽雷霆震怒,好像真的有人往太後的頭上潑污水,實際情況卻是,就連皇上自己都有些摸不準,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皇上是知道太後和前攝政王有私情,這也是皇上和太後關系不好的主要原因。

但是皇上怎麽都想不通,莊敏長公主怎麽會是前攝政王的女兒!那麽,太後就不是皇上想的那樣,是在先帝死後才跟前攝政王有了首尾,而是在先帝活着的時候就給先帝戴了一頂天大的綠帽子!

一時間,皇上血氣上湧,喉嚨間也嘗到了血腥味,但他死死壓住,逼着自己沒有吐血。他不能示弱,他絕對不能在這些狼子野心的人面前示弱!

“容凰你放肆!謀害太後不成,竟然敢随意往太後的身上潑污水!誰給你的膽子!”

“皇上別總說我放肆,我哪裏放肆了。這件事是真是假,誰知道呢!要知道也不難,只要讓莊敏長公主前來滴血認親一番不就行了?難道皇上是心虛了?”容凰看看穿了皇上的色厲內荏,毫不客氣道。

“有些人就是不願意面對事實。”龍騰無不嘲諷道。

容凰重重點頭。

“夠了!你們兩個給朕閉嘴!現在說的是謀害太後一案。你們受這些有的沒有的做什麽!”皇上堅決不願意在莊敏長公主這件事上繼續鬧下去,連忙轉移話題。

“心虛。”反正都撕破臉了,容凰說起話來也愈發的毒了。

“夠了!容凰你休要在砌詞狡辯!就是你謀害太後,朕今日定要你--”

“皇上是打算和黑甲衛開戰了?”

冰冷無情的話語響起,瞬間将皇上暴怒的烈焰澆滅,沒錯,皇宮外還有五千黑甲衛,而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沒法子和那五千黑甲衛對抗。

可惡,他身為東楚帝王的臉面再次被龍騰狠狠踩在腳下。

“龍騰你是下定決心要袒護容凰這謀害太後的兇手了!你是不是打算執意做着亂臣賊子了。”

龍騰輕蔑一笑,眉眼間含着傲視天下的霸氣,“影佳郡主才是謀害太後的兇手,皇上不要搞錯人了。”

“你有什麽證據!”皇上怒瞪着龍騰。

龍騰輕蔑地看了一眼皇上,“皇上你呢?你又有什麽證據?”

皇上一噎,說白了他就是沒證據,現在容凰和影佳郡主各執一詞,要說其他證據,沒有。

這就令局面尴尬萬分了。

皇上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到昏迷的鐵勒身上。

“皇上如果是想問這鐵勒,那麽我只有一句,他的話不可信。”

“你是心虛了吧。”皇上獰笑。

“鐵勒應該是服用了什麽特殊的藥物,激發了身體的潛能,所以戰鬥力爆發。這種激發人潛力的藥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吃了以後戰鬥力是爆發了,但是神志不清,更準确的說,這種人應該是野獸,你問一個野獸是誰害死太後,皇上覺得野獸他能回答你嗎?”

這是容凰在這鐵勒交手時得出的結論,鐵勒的防禦和攻擊力都爆表,根本就超出了人的範疇。可鐵勒就是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鐵勒是吃了什麽秘藥才有這樣的狀況。

皇上何嘗不知道,只是皇上只想從鐵勒的嘴巴裏的得出是容凰害了太後的命,想從鐵勒的嘴裏套話這沒什麽困難。

但如今容凰說破了,這個法子就不适用了。

“這就難了,如今容小姐和影佳郡主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各自也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的話是真的,那該如何是好?”皇後眼含笑意看了看容凰,又看了看影佳郡主。

“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後死了,我活着也沒什麽意思了。只希望皇上能為太後報仇,影佳雖死無憾。”影佳郡主說着就要往一旁的牆壁撞去,忽然腳下一踉跄,摔倒在地。

“事情沒搞清楚前,別給本世子整這一套。”龍騰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影佳郡主的想法,容凰能猜到。

八成自從毀容後,影佳郡主就什麽都不在意了,唯一想的就是要了她的命,或者還有太後的命,如今太後死了,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了。影佳寧可以死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目的就是為了拖下容凰。

別提,影佳郡主這一招倒是挺有效的,畢竟方才影佳郡主那沖向牆的勁真不是說着玩兒的,而是實實在在地想要撞上去。衆人倒是都更信影佳郡主幾分。

秦羽對影佳郡主的手段是十分的看不上,話說他最讨厭的就是女人要死要活了,轉頭戲谑地看向容凰,“你要不要也要來給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啊。”

“我沒興趣。同樣我也不需要。”容凰這話可以說是霸氣十足。

“你用法子證明自己的清白?”皇上不信容凰有什麽法子,如果她有,不是早就該拿出來了,何必浪費這麽多的功夫。

“查清真相喽。真的假不了,假的也同樣真不了。”

“好!好!朕倒是要看看你要如何查清真想!也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容凰示意龍騰松開她,龍騰看着容凰的眼神有些不放心。

容凰粲然一笑,“放心,我沒那麽沒用。”

龍騰定睛凝視着容凰,容凰笑靥如花地看着龍騰,清透明亮的黑眸折射出自信的神采。

最終龍騰還是松開了容凰,因為龍騰知道容凰不是依靠自己的小女人,她有能力面對所有的一切,而他也該相信她。

龍騰該做的是站在容凰身後做她最堅強的後盾,他相信容凰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容凰上前幾步拿過矮榻上的酒壺,這是太後給她準備的,只是她并沒有喝。

影佳郡主冷眼看着容凰的所為,她倒是很想看看,容凰有什麽法子洗清謀害太後的罪名。

沒一會兒,容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拿起了矮榻上的茶杯,這是影佳郡主灌太後毒茶的茶杯,容凰将茶杯湊到她的鼻尖仔細聞了聞,再次放下茶杯。

容凰定睛冷眼看着影佳郡主,似乎帶着某種篤定的神色,又似乎已經勝券在握一般。

影佳郡主毫不在意容凰的打量,她認定了容凰沒法子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她等着看容凰的下場,就算龍騰一直力保容凰又能如何。

“影佳郡主,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話你應該聽過吧。”

影佳郡主心裏一疙瘩,但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容小姐想說什麽?還請明言吧。”

容凰嗤笑一聲,“影佳郡主你是認定了我沒法子證明你害死太後,所以才能這麽嚣張得意吧。”

“容小姐,害死太後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別為了脫罪硬是把所有的一切都賴在我的身上,這賬我可不會認的。”

影佳郡主就是吃準了容凰沒證據,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只要沒證據皇上就會死死咬着容凰,到時候龍騰就算再強硬又能怎麽樣。

影佳郡主不相信皇上能不為母報仇,只要皇上有這心思,容凰必死。

“影佳郡主你真的是太恨太後了。就連死都不願意讓太後安安靜靜的去了,而是要她飽受折磨的死。”容凰目光如劍,看向影佳郡主的眼神難掩犀利。

影佳郡主的眉頭不禁皺了一下,難道她露出什麽破綻了?

很快,影佳郡主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她哪裏露出破綻了!肯定是容凰想要詐她。她一定不會讓容凰得逞的。一定不會讓容凰得逞的。

“容小姐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太後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可能恨太後,更別提謀害太後了。”心神一凝,影佳郡主瞬間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斷。

“影佳郡主你倒是了解我,太後直言要我喝毒酒我是絕度不會喝的,所以這壺酒裏根本就沒毒,我想毒藥影佳郡主你應該是全都放進了這茶杯中。”

“容小姐說的話可真是有意思。太後哪裏有要賜死容小姐,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太後從頭到尾都沒有想殺容小姐的意思,一切都是容小姐你自己杞人憂天罷了。”

容凰扯了扯嘴角,說謊面不改色,這位影佳郡主的本事也真是不小。

“影佳郡主的确是恨太後。茶杯裏的毒藥應該是東楚皇室秘藥沉醉吧。”

皇上和皇後眼底皆露出一抹驚訝,沉醉!這的确是皇室秘藥,知道的人也不多,整個皇宮,如今也就只有死去的太後,還有活着的皇上和皇後知曉了。

影佳郡主輕輕一笑,“沉醉?這是什麽?為何我從來不曾聽過呢?哦對了,看我這記性真是差,容小姐不是說過了,這沉醉是太後中的毒。容小姐的本事真大,就連皇室的秘藥都能弄到,厲害。”

容凰原本還真不知道沉醉這種藥,還多虧了藍珠給她的南蠻毒術,上面除了清楚地介紹了南蠻的毒術外,竟然還有四國皇室一些秘藥,容凰研讀時,還真的是長了不少的見識,東楚皇室的沉醉只是其中的一種罷了。

“影佳郡主裝傻的本事的确不小。我是知道沉醉這種藥,但是我手裏可沒有沉醉。沉醉制作起來真的是太複雜了,要制作沉醉,從開始到結束,少說要十年時間。”

皇上和皇後都是清楚東楚沉醉,自然知道容凰說的都是真的。

尤其是皇上,沉醉應該制作過程太過複雜,所以哪怕是東楚皇室,沉醉的分量也不多,只有太後和他手中有那麽一點點,也真的只有一點點。

此刻,皇上已經很确定殺害太後的一定是影佳郡主。

皇上可不信龍騰和容凰能弄到沉醉!沉醉的分量就那一點。

不過容凰竟然能認出沉醉,這倒是讓皇上有些驚訝。

皇上怒氣沉沉地瞪着影佳郡主,這個賤人竟然敢毒殺太後。

皇上如果不是心裏還存着要将殺害太後的罪名全都推到容凰身上,皇上早就讓人把影佳這賤人拖下去,讓她生不如死了。

只是如今,皇上只能忍耐着,死死地忍耐着。

影佳郡主自然是察覺到皇上難看的臉色,但她一點都不在意,更沒把這當做一回事。她早就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了,只要能把容凰拖下水,只要能讓容凰死,她就什麽都不在意了。

影佳郡主也早就下定了決心,任憑容凰說什麽都好,她就是不認,容凰又能怎麽樣。

容凰看着影佳郡主破罐子破摔,一副我什麽都不認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這人真以為自己拿她沒法子嗎?

衆人将這一切全都不着痕跡地看在眼裏,心裏何嘗不清楚,謀害太後的人不是他人,正是影佳郡主。

但那又如何,他們可不會傻乎乎地站出來為容凰說話,他們有這麽好的交情嗎?他們巴不得事情越鬧越大,巴不得東楚皇上和龍騰掐起來,到時候他們才能渾水摸魚。指不定東楚皇上和龍騰兩敗俱傷,那就更好了。

雲錦墨這愣頭青倒是想跳出來為容凰說話,幸而這一次鎮國公及時察覺到雲錦墨的所作所為,二話不說上前捂住雲錦墨的嘴巴,否則雲錦墨肯定又跳出來了。

“影佳郡主,你知道你失敗在哪裏嗎?”容凰忽地開口。

“我不明白容小姐的意思。”影佳郡主認定了容凰是在故意詐她。

容凰看出影佳郡主心裏的想法也不在意,淡淡地開口,“我知道影佳郡主你心裏在想什麽。是不是想着我是在詐你?如果影佳郡主真的是這麽想的,那我只能說一句,你想太多了,同樣想錯了。

影佳郡主你可知道你的布局裏面有一天大的破綻。你太恨太後了,就連死都不願意太後安安穩穩沒有痛苦的死去。

沉醉這種毒藥,它之所以被稱為秘藥,第一是因為這種藥無色無味,讓人無法察覺。第二就是沉醉這種藥,人服用以後,就會立即陷入沉醉狀态,在不知不覺中死去,死的毫無痛苦。第三,就是沉醉是劇毒,只要服用,你必死無疑。

影佳郡主你不想太後這麽輕松地死去,所以你在這茶杯裏加了齊靈散。我是不清楚影佳郡主你從哪裏得知,齊靈散加入沉醉後,會讓中毒之人,痛苦不堪,飽受折磨死去。但影佳郡主,我要告訴你,這正是你最大的破綻。就是因為你不想讓太後毫無痛苦地死去,因此,這成了你唯一的破綻。”

容凰目光灼灼地凝視着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覺得自己一下子好像被剝光了一般,*裸地展現在衆人的眼下。

影佳郡主藏在寬大長袖中的手不自禁地緊握成拳,難道容凰是真的找到她什麽破綻了?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容凰在詐她!一定是的!

影佳郡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堅決不要被容凰牽着鼻子走,“容小姐到底在說什麽,為何我一句話都聽不懂?”

“影佳郡主怕是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在詐你吧。我直接說了也無妨。齊靈散有一藥效,影佳郡主怕是知道的不太清楚吧。”話落,容凰也不顧影佳郡主的臉色有多難看,繼續自顧自地開口,“影佳郡主你端給太後的茶是新泡的,裏面的齊靈散和沉醉應該放下去不久。那麽身上要是被檢查出有沉醉和齊靈散的人,就一定是毒害太後的人了。沉醉和齊靈散,我相信影佳郡主你已經把它們消滅的差不多了。但是齊靈散就算被影佳郡主你銷毀,但還是有證據能證明影佳郡主你身上曾經有過齊靈散。法子很簡單,只要用一點點先毒草磨汁,汁液只要碰到齊靈散就會變成紫色。影佳郡主的手肯定是碰過齊靈散吧。影佳郡主可不要想着你已經将手洗幹淨,半點痕跡都不剩。沒用,接觸過齊靈散,哪怕你将手上的皮給搓掉,只要不過七日,先毒草的汁液就有效。

我這說的可不是無的放矢,太醫院的太醫雖說醫術不怎麽樣,但是好歹見過的聽過的也不少,應該有人知道這件事的。皇上若是不相信,大可去問問。我是無所謂啊,盡管可以用先毒草的汁液來查我。影佳郡主你能不能接受查探呢?”

容凰魅眸流轉着淺淺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影佳郡主。

如果影佳郡主不是恨毒了太後,不願意太後安安穩穩的去死,硬是要加上齊靈散,讓太後受盡折磨的死去,容凰要證明影佳郡主才是殺害太後的兇手,這還真是有些困難。

龍騰看着容凰自信淡然地站在中央,目光璀璨如因何絢爛。

龍騰內心不禁産生一種自豪感,這就是他龍騰的女人,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的上他!

“容小姐既然說了法子,皇上不如讓人好好試驗一下。對了也可以找太醫院的那群太醫好好問問,容小姐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皇後随意道。

到了這個地步,誰還看不出影佳郡主就是殺害太後的兇手,容凰既然這麽信誓旦旦地開口,那就是有完全的把握。

以前還真的是小看影佳了,心思毒辣真的是不輸給任何人。就連死都不願讓太後死個痛快,非要讓太後飽受痛苦的死去。

太後養了影佳郡主這麽多年,竟然養出這麽一個白眼狼,也不知她心裏是什麽想法。

“不用問了,容凰你贏了。”影佳郡主到了這一刻,坦然地承認自己輸了,同樣也是承認了她就是害死太後的兇手。

沒想到算計這麽久,辛苦籌劃了這麽久,原以為是萬無一失,誰知根本就是自己騙自己呢。

影佳郡主悲怆地閉上自己的眼睛,她忍不住想,如果龍騰沒有這麽及時地趕來,如果自己沒有恨毒了太後,願意讓太後沒有痛苦的死去,那麽她算計容凰是不是會成功?

這一點,沒有人能告訴影佳郡主,因為這已經是不可能實現了。

皇上同樣惱怒,原以為能借着太後的死,就算拉不下龍騰,也能讓龍騰失去最心愛的女人,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泡湯了!

皇上忍不住惱怒影佳郡主,真是一個沒用的,算計容凰都算計不成功,真是沒出息!

“影佳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謀害太後,朕定要将你千刀萬剮!”

影佳獰笑地看着皇上,“皇上少說的這麽好聽,你心裏又何嘗敬重太後。當年太後和我爺爺私通,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你心裏清楚的很。你更清楚你的皇位是怎麽來的,說白了,就是靠着太後老賤人賣身給我爺爺換來的!你有什麽好得意好嚣張的。”

影佳郡主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好怕的,臨死前她就是要好好惡心皇上。

“你給朕住嘴!住嘴!”皇上勃然大怒,拔過身旁侍衛的刀就要刺向影佳郡主。

影佳郡主直接伸手握住皇上刺來的劍,一個轉身挾持了皇上,局面頓時大翻轉。

皇上沒想到一向柔弱的影佳郡主竟然還是一武林高手。容凰也驚訝了,影佳郡主這藏得真是夠深啊。

在場唯一不驚訝的就是龍騰了,因為他早就知道了。

“你--你趕緊放了朕!朕告訴你,你要是敢對朕做什麽,朕一定不會放過你!”皇上心裏害怕的不行,但他絕對不會對影佳郡主示弱。同時皇上心裏也懊惱的不行,怎麽就瘋了似的自己出手,反倒被影佳給擒住,這真的是太不妙了。

影佳郡主冷笑,握着的劍朝着皇上的脖子一劃,頓時鮮血湧流。

“啊!”皇上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出聲,生怕影佳一發瘋就真的殺了他。

真是膽小鬼,影佳郡主在心裏暗罵。

“太後那老虔婆算什麽東西。我就沒見過比她還要賤的女人了。當初先帝還活着,她不受寵,就勾搭上我爺爺,甚至還生下了莊敏長公主那賤人,生生地在先帝的頭上戴了一頂綠帽子。後來還利用我爺爺,幫助你個沒出息的登上皇位。

誰知你們娘倆真不愧是母子,白眼狼一對。你登上皇位了,就嫌我爺爺礙眼,誅了我爺爺九族人啊!太後那老虔婆還假惺惺地收養我,惡心!當初就是她騙了我爺爺進宮,将毒酒親自端給我爺爺!”

影佳郡主沖動間,握着的劍又往皇上的脖子靠了幾分,頓時又是一道深深的口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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