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6章-沉冤得雪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施峰也被這兩人哭的耳朵都要炸了,一老一少竟然比個孩子還能哭,誰能忍受的了。

容凰不僅沒停止哭,反而氣勢洶洶地看向施峰,“你是故意欺負爺爺和我!你們施家的錢,我們不賺了還不行!我們走還不行!”容凰放聲痛哭。

“不行。”在沒查清楚這兩人的身份前,施峰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兩人離開,“打盆水給她洗臉。”

施峰開口吩咐,眼前這哭的厲害的女人真的是容凰?哪裏都不像啊!容貌不像,聲音不像,身形也不像。

施峰忍不住想,到底是誰給他送了紙條,告訴他眼前的人是容凰和天樞老人。

等到水打上來,容凰掙紮着不願意去洗,眼看施峰越來越生氣,還是郎氏主動站出來幫容凰洗臉。

郎氏很溫柔地來到容凰身邊,“花兒妹妹,我幫你洗臉。看你的小臉都哭花了,不漂亮了。”

容凰停止了哭聲,抽噎着跟着郎氏起身。

施峰眼神一閃,這麽乖,一點都不害怕,難道真的是他搞錯了?

施峰心裏狐疑,但還是死死盯着容凰。

郎氏倒是很溫柔,擰了帕子給容凰擦臉,将容凰臉上成塊成塊的胭脂給擦了個幹幹淨淨,又取了一旁的澡豆給容凰卸妝。

容凰臉上的胭脂是卸了個幹幹淨淨,半點不剩,此時能看到的就是容凰一張黃斑臉,眼睛小小,鼻梁塌陷,嘴唇厚厚。

郎氏盯着容凰看了好一會兒,才不解地看向施峰,就這樣還敢說自己是東楚第一美人。

施正明看了一眼,也嫌惡地收回視線,同樣不解地看向施峰,這人是容凰,沒搞錯吧!反正他覺得很可疑,一點都不可信。

別說郎氏和施正明覺得不可信了,就連施峰也覺得不可信好嘛!

哪怕施峰再讨厭容凰,也不能不承認容凰的美貌,那一雙魅惑妖嬈的眸子,眼波流轉間,盡是魅人的波光。哪裏是眼前這小小的眼睛能夠比拟的。

還有容凰的鼻梁真的是挺翹美麗,哪裏跟眼前這人似的完全塌陷。

容凰是一點朱唇誘人品嘗,至于眼前這位厚厚的嘴唇,看的就讓人倒胃口。

容凰肌膚如玉,沒有絲毫的瑕疵,更不是眼前這位臉上滿是黃斑的女人能夠比的了。簡直是差了個十萬八千裏好嘛!

施峰皺眉,秉着小心無大錯的原則,他還特意上前觀察,臉上的黃斑是那麽的自然,就好像是臉上長的一樣,這麽小的眼睛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還有那嘴唇,再怎麽整,也不可能整成這麽厚吧!

心思輾轉間,施峰正想伸手觸摸容凰的嘴唇,手剛剛伸出去,施峰就被人狠狠推倒,若不是施正明一直關注着施峰,此刻施峰已經摔在地上了。

“好你個無恥之徒!竟然要輕薄我孫女!今兒個你們施家一定要給個說法才行!否則這事情沒完!”天樞老人此刻也從地上爬起來了,雙手叉腰,怒瞪着施峰。

施峰差點沒氣個半死,這人說什麽,竟然說他對這麽個醜八怪有非分之想!就是施家的三等丫鬟都比眼前這女人長得好看!他再饑不擇食也沒有這麽饑不擇食!

郎氏看向施峰的眼神也有些責怪,這公公怎麽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對花兒妹妹動手動腳,這簡直就是有辱斯文,道德敗壞!

施峰剛被天樞老人氣了,又接觸到郎氏不滿的眼神,心裏不禁更氣了!兒媳婦這是什麽眼神!難道真把他當做登徒子了!

“你去,給我摸摸她的臉,有什麽不對的!”施峰沒好氣地指着郎氏吩咐。

郎氏不明所以地看向施峰,“公公,臉還有能裝的?”

“讓你去就去!廢話這麽多想做什麽!”施峰吃了虧,語氣十分不好。

郎氏被罵了也不敢多說什麽,伸出手就要往容凰的臉上摸去。

容凰可憐兮兮地看着郎氏,“姐姐,你也不相信我!我對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郎氏看着容凰可憐兮兮的眼神,心頓時一軟,想到這些日子和容凰的相處,郎氏不禁更加同情容凰了。

“還不快點!你要是不做,我讓其她丫鬟做!”施峰沒好氣道。

“那還是姐姐你來摸吧!那些丫鬟粗魯的不得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趁機報複我的!我才不要讓她們在我的臉上随意亂摸,到時候弄痛我怎麽辦!”容凰連忙道。

郎氏憐惜地摸上容凰的臉,從額頭一直慢慢摸到嘴唇。

摸完後,郎氏再次奇怪地看向施峰搖頭,“爹,給你紙條的人到底是誰,說花兒妹妹是容凰,這真的是無稽之談。”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施峰,容凰的臉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們施家夠了吧!我們可是被你們施家給害慘了!還把我們也孫兒當什麽貴客的!胡扯!對我們爺兒倆動手動腳,還懷疑我們是什麽天樞老人還什麽什麽的容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是絕對沒法子忍耐了!我也不想忍耐了!給銀子,我們爺兒倆要離開施府!”天樞老人氣地跳腳。

真的不是?可那紙條?

如果天樞老人和容凰真的喬裝來到施家,肯定是有所圖謀,可他們現在口口聲聲地說要離開。

一時間,施峰真的是摸不準了。

同時,施峰也在埋怨,到底是哪裏來的王八羔子,你就是傳信也給我傳個完整的!就給了一張紙條,說什麽眼前的兩人是天樞老人和容凰,可從頭試探到尾,什麽都試探不出來!他還要背一個惡名!

“你們暫時還是留在施府。”施峰不容置疑地開口。暫時還不能确定這兩個人是什麽人,這兩人不能離開。況且施峰還打着讓他們幫施悅懷孕的主意呢。

反正無論怎麽看,這兩人都是不能離開!

“什麽!簡直是欺人太甚!根本沒把我們兩個放在眼裏啊!這麽欺負完人了,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休想!”天樞老人怒指着施峰。

施峰氣的滿臉漲紅,要不是覺得之前有那麽一點對不起這兩人,他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誰知道這兩人竟然還給臉不要臉!

“就是!我們要離開施家!怎麽能這麽欺負人!我也不要繼續留在這裏被人欺負!”容凰立即為天樞老人搖旗吶喊。

“你們——”施正明被容凰和天樞老人的無恥給氣到了,差點沒脫口而出一句,你們兩個別給臉不要臉!

郎氏見狀立即開口,“這次是我們不對。我這裏有一盒子剛剛打好的首飾,我首飾比較多,那些就用不上了。不如就送給花兒妹妹?”

滿臉憤怒之色的容凰頓時貪婪地看向郎氏,“真的嗎?”

郎氏點頭,“真的。”

得到郎氏的肯定答複,容凰立即看向天樞老人,“爺爺,其實咱們還是可以繼續留下的。”

施峰和施正明嘴角好一陣抽搐,果然是個貪財的!

“花兒你眼皮子怎麽能這麽淺呢!就區區一盒首飾就買通你了!你幹我可不幹!”天樞老人沒好氣道。

施峰知曉,這是要好處了,于是沒好氣道,“今日的事,是本官做的不妥當,待會兒會送上五百兩白銀給神醫。”

五百兩白銀!天樞老人聞言,眼睛立即亮了,不過可能想到自己的行為似乎是不太好,咳嗽了兩聲,裝的一本正經道,“看在你們這有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勉勉強強地答應你們了。記得啊,五百兩白銀送到我房間去!”

施峰眼底的鄙夷神色愈發濃了,“本官知道了。待會兒就派人将銀子送過去。”

天樞老人這才滿意了,拉着容凰一塊兒離開。

等到天樞老人和容凰離開了,施峰才緩緩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倆人是天樞老人和容凰嗎?”

郎氏搖頭,她真的覺得不是。

施正明也開口,“爹,那給你送紙條的人是無中生有吧!就那兩個貪財的,我怎麽看怎麽都看不出那兩個是傳說的天樞老人和容凰!容凰可是個絕色大美人,就那什麽花兒,咱們府裏的三等丫鬟都比那什麽花兒不知道強上多少!”

“我也覺得不是。可那紙條——”施峰心裏其實也不相信,可是那張紙條就是梗在施峰心裏的一根刺,怎麽都拔不出來。

這種事情可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一旦出了什麽問題,那就是滅族之禍!絕對不是說着好玩兒的,施峰也沒打算拿這個去玩兒。

“爹,要不就解決——”

“他們并無大錯,況且是咱們把人請過來的。神醫之名如今在梁都可是傳的響亮,若是這神醫真的死在我們府裏,人言可畏。”郎氏打斷施正明的話道。

施正明被人打斷話,心裏很不舒服,但聽郎氏的話也有道理。

施峰轉念一想,也是,人是自家請來的,莫名其妙死在自家,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暫時就這樣吧。先看看他們的醫術再說。至于把他們送進宮為皇後娘娘看病,這件事就先放到一邊吧。你們也都下去。”鬧了這麽一通,施峰的頭也是痛的不行。

郎氏和施正明行禮退下。

再說容凰和天樞老人都去了天樞老人的房間,施峰的辦事效率倒是高的,真的讓人送了五百兩白銀,還有郎氏也派人送了一匣子的首飾,打開匣子,頓時金光閃閃,耀人眼球。

“要不是看在這些首飾的份兒上,我立即離開施府!誰要留在這施府受氣!”容凰從首飾盒裏拿出一紅寶石金簪把玩着,沒好氣道。

天樞老人也愛不釋手地撫摸着白銀,差點沒流出口水,“就是!要不是看在這些銀子的份兒上,休想我這麽容易原諒施家的人!”

“這次能看在銀子和首飾的份兒上輕易原諒他們,但是下次絕對不行!他們要是還敢随便污蔑我們,爺爺咱們立即走人!”容凰滿是怒氣道。

天樞老人狠狠點頭,“沒錯!要是他們還敢對咱爺倆無理,咱們立即走!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況且咱們已經弄了這麽多銀子了!”

“就是!”

容凰和天樞老人的對話全都一絲不落地傳入了施峰的耳朵裏,施峰是更加郁悶了,這兩人真的是容凰和天樞老人?那給他傳信的人真的不是在糊弄他?

施峰深吸一口氣,他也不願意多想了,先盯着再說。

夜幕降臨,明月高懸。

容凰躺在床上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雙眸子睜地大大的,精光爍爍,耀眼明亮。

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容凰至今都有流冷汗的沖動。

有人給施峰傳紙條,點名了自己和天樞老人的身份。

那時候情況危急,容凰倒是沒多想什麽,不是不願意想,而是根本沒時間想,只能打足精神應付難關。

現在難關只能說是暫時過去,靠容凰和天樞老人的精湛演技,施峰的确是相信了大半。只能說是相信了大半,最起碼沒有完全打消懷疑。

容凰早就研究過施峰這個人,謹慎多疑,這人一旦産生懷疑,就很難打消。

讓施峰徹底打消懷疑可真是一件難事啊。

想到這裏,容凰就頭痛,尤其在想到那個傳紙條的人,容凰就連生吃了那人的心都有了!真不是開玩笑,而是容凰心裏就是那麽想的!真心是有直接吃了那人的沖動!

尼瑪,容凰真心是想爆粗口了,她在施家過得有多悲慘,辦醜女,裝粗魯,演的容凰頭都要爆炸了!可是為了陰陽珠,繼續忍耐!

好不容易,容凰演到所有人都相信她了,馬上要把她送到施悅身邊了,突然來了一告密人,指出容凰和天樞老人的身份,害的容凰和天樞老人真可以說是功虧一篑,簡直快氣死容凰了!真心是有殺人的心了!想殺的自然就是那告密的人了。

容凰眼底劃過絲絲疑惑,告密的人是誰呢?

知道容凰和天樞老人身份的就那麽幾個,她自己這邊的人肯定沒有人敢的,這一點容凰敢保證。

除了自己這邊的人,那就只有風鶴軒的人了。

容凰閉上眼睛,心裏一個個地開始排除。

青書?容凰覺得自己跟他沒有任何的仇恨,不太可能。

丁朗寅?那麽個莽夫,容凰覺得丁朗寅比價适合扛着把大刀來找人算賬。

沈俊,雖然容凰擠兌過沈俊,但容凰相信沈俊還是能分清楚事情輕重緩急的。沈俊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風鶴軒?呵呵,自己是在幫他好嗎?容凰也不信風鶴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靈葉!

想到這個名字時,容凰眼睛一亮。

靈葉倒是很有可能,眼高于頂,心比天高,自己羞辱過她,當然在容凰眼裏她不覺得自己是羞辱,而是在說實話,靈葉本來就只是一個婢女!但在靈葉心裏,自己怕就是在羞辱她!靈葉那女人你真不能覺得她有多高尚,那人啊,啧啧——心眼怕是只比芝麻還小。

說靈葉會做出這種告密的事情,容凰是百分百相信。

但這一切都只是容凰在推測,她沒有真憑實據

那靈葉雖然很讨厭,但是自己也不好就這麽冤枉她不是。

但如果是靈葉的話——

容凰眼底陰狠的神色一閃而過,她不把那什麽靈葉折磨的哭天喊娘,容凰發誓,她的名字絕對要倒過來寫。

靈葉啊,靈葉,你還是最好保佑這次的事情跟你沒關系,或者你做了,能不讓本姑娘知道,否則,自己一定會讓你深刻地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容凰将滔天的恨意怒意壓下,現在要緊的是打消施峰懷疑自己的念頭。

如今想靠近施悅真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了,施峰不會放一個有嫌疑的人靠近施悅,畢竟施悅是施家最大的底牌不是。

這就有些麻煩了,容凰摸着下巴,頗有些頭疼。

時日久了,容凰和天樞老人待在施家很有可能會有危險,這就不好了。

該怎麽打消施峰懷疑的念頭,容凰腦子不停地轉動着。

忽而,容凰眼睛一亮,一直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心頭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睡覺去了。

靈葉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她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避過所有人的眼睛偷偷給施峰送了紙條,點名了容凰和天樞老人的身份。

原以為很快就能得到容凰倒黴的消息。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靈葉是半點容凰倒黴的消息都沒得到,施府還是風平浪靜的。

靈葉如果不是确定自己一定是送了紙條進去,指不定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送錯了地方呢!怎麽半點消息都沒有傳過來!這簡直是太不正常了!

靈葉急啊,日日都焦心地打聽施家的消息,可結果是什麽都沒有!

靈葉忍不住想,是施峰沒拿到她送的紙條,還是容凰那女人太厲害了,竟然騙過了施峰,所以施峰不追究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把靈葉氣了個半死好嘛!只差沒跑到施家告訴施峰,容凰和天樞老人的真實身份。

當然,這些靈葉也只能想一想了,真的做什麽,靈葉是半點都做不了。

光送一張紙條,靈葉就耗盡了所有的勇氣還有人,差一丁點就讓人發現了。

要知道靈葉想避過風鶴軒和沈俊兩人,真的是很難很難。

可靈葉做到了,不能不說這是靈葉的本事,但靈葉也就只有這一次本事,再多一次,靈葉做不到。

所以靈葉着急啊,她冒了這麽大的險給施峰送紙條,就是為了讓容凰那個女人萬劫不複!

如果真的讓容凰躲過這一劫,靈葉簡直有死不瞑目的感覺!

“你在想什麽,坐在這兒都愣了好久了。”

靈葉喜歡坐着發呆,這不是一天兩天了,衆人看在眼裏,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沈俊也不是一次兩次看到了,不過沈俊讨厭靈葉,所以沒怎麽把靈葉放在心上。

但剛才看靈葉那樣子不僅僅是發愣,似乎還有不甘心害怕。

沈俊自認為看人還是挺準的,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靈葉被這麽一喊,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在看到沈俊時,更是吓得腿都要軟了,待看到是沈俊時,這才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太大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沈俊,“我喜歡坐在這裏!關你什麽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是什麽?”沈俊雙手交叉在月匈前,似笑非笑道。

靈葉低着頭不敢看沈俊。

“心虛!”沈俊冷冷道。

“沈俊!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哪裏心虛了!我心虛什麽!”靈葉不滿地看着沈俊怒歐,顯然是很不高興沈俊冤枉他。

“我就随口這麽一說,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靈葉心裏一跳,但語氣更加的不悅,“我哪裏激動了!”

“你不激動,你聲音這麽響!你別真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吧。”沈俊越看靈葉,越覺得這女人不對頭。

“我被你冤枉了,還不許我說話大聲一點!這是什麽道理!”靈葉不滿地沖着沈俊怒吼。

靈葉不敢再和沈俊多說什麽,好像她只要再多留一下,再多跟沈俊說兩句話,她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沈俊看透!

“懶得和你多說,我走了。”靈葉匆忙起身,因為起的太急,差點被椅子絆倒。

沈俊看着靈葉倉皇離去的身影,心裏的疑惑更加濃了。

“靈葉——”沈俊意味深長地念了一句。

這一日,陽光明媚,天氣晴朗。

郎氏約了容凰一起逛花園。

郎氏看着容凰,笑着開口,“花兒妹妹似乎興致不高啊。難道還因為前幾天的事情不高興?”

“我怎麽能高興!這麽懷疑我和爺爺!既然懷疑,怎麽不放我和爺爺離開!”容凰沖着郎氏翻了一個大白眼道。

郎氏歉意一笑,“其實公公也不是這麽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因為事情太過重大。所以公公做事有些過激了。”

“什麽叫過激!那簡直是過分!這麽對我和爺爺!我要不是看在姐姐你給我送的首飾份兒上,你請我出來,我都不會答應!”

這話說的可真是直接,郎氏不禁苦笑。

“嘿!這個女人也在啊!”容凰看到一穿着粉紅色穿花百蝶群的年輕女子,眼底閃爍着貪婪不安好心的神色。

郎氏随着容凰的視線自然也是看到了來人,不禁覺得有些頭痛。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施峰的庶女施風兒。

施峰其他庶女都已經嫁人了,就只剩下施風兒一個。所以施風兒一般來說還是挺得寵的。因為得寵,所以施風兒脾氣也挺大。

容凰第一次和郎氏逛花園就碰到過施風兒。施風兒對容凰十分看不上,這麽一個醜八怪還有臉說是施家的貴客!什麽東西!

尤其是容凰更是粗魯的不行,說施風兒頭上戴着的首飾好看,原本施風兒聽到容凰的話還很高興,心道這個土包子還是挺有眼光的。

再加上容凰這人長得醜,施風兒的容貌也只能算是一般,在一個醜女面前,施風兒還是很自豪的。

可沒想到容凰剛誇獎完施風兒頭上的金釵好看,容凰就二話不說取下了施風兒頭上的金釵,還說什麽,反正施風兒的釵多,不如就直接送給她好了。

那一次,施風兒和容凰兩個差點沒打起來。

還是郎氏死死擋着才沒叫兩個人打起來。

最後施峰也知道這件事了,金釵已經被容凰拿走了,當主人的也不好向客人拿東西,施峰無奈只能另外送了兩支更加名貴的金釵給施風兒。

可施風兒也更加嫉恨容凰了,要不是施峰叮囑,不要招惹容凰,施風兒早就要容凰好看了。

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施風兒看着容凰簡直恨不得吃了容凰,這個醜八怪!

“花兒妹妹——”郎氏正想開口跟容凰說,她們不如去其他地方逛。

但是話才出口,容凰已經上前了。

“你頭上這簪子看起來真漂亮,就送給我吧!”容凰說着就拔下了施風兒頭上的羊脂白玉簪,拿在手上把玩,十分的喜歡,看着還很想插到自己的頭上。

施風兒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自己頭上最為名貴的玉簪又被眼前這醜八怪給搶走了!

郎氏也被眼前的情景給驚到了!

這花兒妹妹也是的,自己都送給她那麽多名貴的首飾了,她怎麽就是喜歡搶施風兒的!

“你個醜八怪!”施風兒忍無可忍地怒吼。

容凰跳幾步來到郎氏身邊,“姐姐,你看她真是小氣,不就是拿了她一根簪子嘛!有必要喊這麽大聲嘛!”

容凰說着,還示威地把簪子插到自己的頭上,得意地沖着施風兒展示。

“花兒妹妹,你還是把這簪子還給風兒妹妹吧,她——”

“不還!你們施家的人這麽冤枉我!我不就是拿了她一簪子!她就是直接送給我都是應該的!我憑什麽要還!”

“你個醜八怪!你竟然敢搶我的簪子!”施風兒快氣死了,這個醜八怪太過分了!

郎氏見容凰已經下定決心非要這簪子了,無奈只能勸另外一人,“風兒妹妹,既然花兒妹妹喜歡這簪子你就給花兒妹妹吧,我到時候再送——”

“不要!我就要這簪子!這醜八怪憑什麽搶我的簪子!我跟你拼了醜八怪!”施風兒瘋了似的撲到容凰身上,容凰一個躲不及,被施風兒撲了個正着。

“你竟然敢欺負我!我跟你拼了!”容凰被施風兒撲了大怒,兩人就這麽扭打起來。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郎氏見容凰和施風兒打的厲害,施風兒更是發狂了,不許別人靠近,她非要自己教訓容凰。

容凰和施風兒兩個就是用女人打架的手段,捏掐撓,沒一會兒功夫,兩人的頭發都一團亂,跟個瘋婆子似的,身上也沾滿了泥土,別提有多狼狽了。

“你個賤人!我給父親送紙條,父親怎麽就沒直接殺了你個賤人!”

打架還是容凰更勝一籌,把施風兒氣了個半死,恨不得把容凰給砍死。情急之下,施風兒直接喊了這麽一句。

郎氏本來還在焦急怎麽分開容凰和施風兒,一聽施風兒的話,一愣,反應過來後,連忙吩咐人分開容凰和施風兒。

“放開我!放開我!”施風兒瘋了似的掙紮。

容凰同樣沒好到哪裏去,大聲道,“放開!我不會放過這女人的!”

“夠了!你們兩個都別吵了!”

平時郎氏都很溫柔,可是忽然這麽一喊還是很厲害。

原本咋咋呼呼的容凰和施風兒都不敢多說什麽。

郎氏見容凰和施風兒安靜了,這才來到施風兒面前,沉聲問道,“風兒,你方才說什麽?”

“說什麽!我說什麽了!我不就是罵了那賤人!我說嫂子,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嫂子,我被人欺負了,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竟袒護那賤人!”施風兒沒好氣道。

“你方才說你給公公寫了紙條!”

施風兒一愣,“胡說!我什麽時候說的!”

容凰這時候好像也反應過來,“原來就是你陷害我!害的我上次受了這麽大的罪!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做了!”施風兒怒道。

“夠了,你們兩個都別吵了。跟我去見公公。”

郎氏讓人壓着容凰和施風兒去見施峰。

今日正好是施峰的休沐日,他就在施家。

一路上,容凰還是在跟施風兒對罵,只是無意間低垂着頭時,能看到容凰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施峰見郎氏壓着容凰和施風兒進來,眼底閃過一絲疑慮,“你帶她們兩個來做什麽。”

郎氏讓人放開容凰和施風兒,然後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施峰。

施峰一聽容凰又去搶施風兒的首飾,看向容凰的眼神愈發的鄙夷,然後又生氣自己的女兒竟然跑去跟這麽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打架,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怎麽會這麽上不了臺面。

可是在聽到郎氏說,施風兒寫了紙條給自己,施峰頓時傻眼了,困擾了他那麽久的事情,感情是自己女兒做出來的!

“風兒!你說那紙條是不是你寫的!”施峰狠狠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施風兒身子一抖,低着頭不敢看施峰,“不——不是。”

這聲音很輕,一聽就能聽出心虛。

施峰這樣的人精哪裏會聽不出來!

“你不說實話是吧!好!我還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你要是不說實話,你就去祠堂跪着!什麽時候願意說實話了,你再給我出來。”

祠堂!

這兩個字頓時讓施風兒吓地渾身發抖,跪祠堂可不是說着容易,那要跪上整整三天,還不許吃飯,等到出祠堂時,指不定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父親,我——我不是故意的。”施風兒委屈地擡頭看了一眼施峰道。

這就是承認了!這更加讓施峰生氣!他怎麽就生了施風兒這麽個女兒,簡直快氣死他了。

“你給我跪下!”施峰怒道。

施風兒扭捏委屈地跪下了,同時狠狠掃了一眼容凰,簡直恨不得吃了容凰。

容凰被施風兒掃了,更生氣了,“你還有臉瞪我!感情我上次就是被你陷害的!你這個女人竟然還有臉瞪我!”

容凰氣壞了,撩起袖子就想上去和施風兒拼命。

郎氏及時攔住了容凰,“花兒妹妹,公公會為你做主的。”

現在施峰雖然是很生施風兒的氣,但是也輪不到容凰一個外人當着施峰的面打施風兒。

施峰現在真的是火冒三丈!

“你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地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要是說不好說不清楚,你就給我去祠堂跪上三天!”

“父親,我——我不是故意的。”施風兒好像被施峰給吓壞了,差點沒哭出來。

“哭什麽哭!你做事情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哭!還不說!”

“父親,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這賤人太過分了!她算什麽東西,我可是施家的小姐,她竟然過分地見我頭上的金釵好看就去搶!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也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這種人醫術能高明到哪裏去!

我——我看不慣她在施家耀武揚威。就趁着那次給父親你送甜湯的時候把那紙條塞到父親你的書房。”

施峰聞言差點沒直接暈過去,自己這養的是什麽女兒!

“好啊!果然是你冤枉我和爺爺!施大人你是當官的,自己的女兒做錯事了,你總不會不罰吧!”

施峰生施風兒的氣,但他也氣容凰!

要不是你過分的去搶施風兒的金釵,她會故意針對你嘛!

人都是這樣,自己的兒女是不會做出事的,就是做錯了,也是因為人家怎麽樣怎麽樣,逼得自家兒女怎麽樣怎麽樣。

無疑,施峰如今就是這麽個想法。

施峰這段日子過得可真是慘啊,一直在想容凰和天樞老人的身份,明明他們的容貌聲音外形都不是,可那張紙條上寫的內容一直困擾着施峰,讓施峰懷疑這兩人的身份。甚至施峰還想着要不要直接拿下這兩人。

感情這段日子一直困擾自己的事情都是他這女兒弄出來的!

起因就是為了這小小的金釵!

施峰真的懷疑自己這女兒是給養歪了,完全沒有一點的大局觀好嘛!就為了一只小小的金釵,鬧出這麽大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寫的東西代表什麽!

“等等,你寫誰不好,為何一定要寫容凰和天樞老人!”施峰開口問道。

“可不可以不說。”施風兒縮着腦袋小聲道。

施峰冷笑,“你說呢?可不可以不說!”

施風兒渾身一顫,這才小聲道,“不是說父親你在東楚被一個叫容凰的女人狠狠羞辱了,我想要是寫容凰,父親你一定會很讨厭那人,所以我就寫容凰了。至于天樞老人,不是說天樞老人是容凰的師公嘛,所以我就寫這個了。”

施風兒眼見施峰的臉色越來越黑,她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縮着腦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很顯然她要是再繼續說下去,自己這父親怕是要直接吃了她的心了。

施風兒想的這沒錯,他現在真是有吃了施風兒的心了。他是該誇獎施風兒嘛!真是聰明啊!知道他讨厭容凰,就寫容凰!還知道類推,把男子的身份定到了天樞老人的身上,這真不是一丁點的聰明啊!

可惜這份聰明真心沒用對到地方,氣的施峰真想殺了施風兒!把他這個父親當傻子一樣耍!

“去祠堂給我跪上三天!”施峰冷靜了一下,但語氣還是沒好多少,自己的女兒,總不能真的殺了吧。

“父親!”施風兒不可置信地看着施峰。

“還不去!是不是要人拖你去!”施風兒憤憤不平地起身,離開前狠狠瞪了一眼容凰。

“我和爺爺清白的!你們卻這麽對我們!這筆賬怎麽算!”容凰得意洋洋地看着施峰。

施峰無奈,“待會兒我讓人送五百兩銀子過去。”

容凰高興了!有銀子!

-題外話-

吼吼!4月最後一天,有票子滴親們要記得投給七七啊!(づ ̄3 ̄)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