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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容凰産子

周元香得到自由了,她得到自由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帶了身邊的婢女打算出門,可是周元香才剛剛到了大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周元香的婢女一見周元香眼底劃過不悅的神色,立即呵斥看門的人,“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攔着少奶奶。”

門房是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看着機靈的,立即點頭哈腰,“小的哪裏敢攔着少奶奶啊。只是夫人下了命令,說少奶奶您大病初愈,最好不要随意出門。”

最好不要随意出門?周元香在心裏冷笑,不就是跟她說,她想出府是做夢呢!

“要是我一定要出門呢?”周元香的語氣輕輕的,只是卻能讓人聽出其中的堅持。

“少奶奶是良善人,想來是不會為難咱們兩個奴才。要是少奶奶一定要硬闖,咱們兩個也沒法子,就只能攔着少奶奶了。到時候要是冒犯了少奶奶,還請少奶奶見諒一二。

不過小的知道少奶奶是最最良善不過的人了,肯定是不會為難小的這麽個奴才吧。”

“真是會說話。這麽緊張做什麽。我方才不過就是說個笑。我難道還不知道你們兩個是辛苦辦事兒的?

想想也是我心急了,我這不是病剛好,想着很久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了,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家看看。”

看門的兩個人聽着周元香不再堅持出門的話,心中暗暗松氣,要不是夫人下了死命令,他們也真的不想為難周元香這個少奶奶,畢竟當主子的要給下人難堪,還是很容易的。

現在周元香主動退讓了,這就解決了他們兩個的難題。

“少奶奶想出門,只要跟夫人說一聲就成了。少奶奶想回娘家,這也是為了孝順父母,相信夫人是一定會同意的。”

“是啊,你說的不錯。”周元香笑了笑,轉身就帶着丫鬟去了花園,随意走了走。

周元香沒在花園逛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直到回了房間,周元香的丫鬟才忍不住憤憤道,“夫人這也太過分了。小姐您想回自己的家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夫人怎麽能這麽打您的臉呢。”

周元香淡淡地瞥了一眼說話的丫鬟,眼底什麽神情都沒有,冰冷冷,平平靜靜的。

說話的這個丫鬟叫青雅,原本是周元香的貼身丫鬟,周元香出嫁到劉家,最為倚重的就是青雅這個丫頭了。

原以為這丫頭是個好的,可真到了關鍵時刻,周元香才深刻知道,哪裏是什麽好的,不過就是個白眼狼。

主子得勢,仗着主子的威風擺架子。等到主子失勢,不說往上面踩一腳,但是也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這樣半點都不忠心的丫鬟,周元香真是光看一眼就覺得惡心的不行啊。

可惜,現在周元香沒人用,也就只有把青雅提出來了。

“渾說些什麽,娘是擔心我年紀輕,做事沒個輕重,到你嘴巴裏都成了什麽了。這樣的話以後都不要說了。

等我請示過娘,她自然會讓我回去看父親的。

盡孝嘛,娘怎麽會攔着呢。”

青雅原本還想再憤恨地說幾句,但是周元香都在這麽說了,青雅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青雅如今面對周元香心裏還是很發慌的,在周元香倒黴的時候,她立即就抛棄了周元香。可是如今周元香隐隐又得勢了,竟然還讓她在身邊伺候,這就讓青雅心裏上下打鼓了。幸而,周元香對青雅沒什麽不一樣的,只是比以往要淡了一點,如今淡了一點,青雅是半點都不在意了,誰讓她心虛呢。

“你去針線房一趟,就說我要棉花和絲絨,再給我拿一些上好的針線。”周元香開口吩咐。

青雅皺眉,“小姐,您要這些做什麽。”

“娘的脖子不是一直都不太好嘛。我是個沒用的,不能一直為娘分憂。不是說用棉花和絲絨填充的枕頭睡得會特別舒服,我就想着親自給娘做一個。

要知道我之前犯了這麽大的錯,娘能原諒我,我真的是要感激涕零了。我也沒什麽大本事,也就只能做這些縫縫補補的事兒了。”

青雅一聽,眼睛一亮,立即開口贊揚,“小姐,您真的是太孝順了,夫人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的。”

周元香笑了笑沒說話。

“小姐,要是針線房的人問起來,奴婢要不要說實話呢?”

周元香聞言點頭,“嗯,說吧。這也不算什麽。我不過就是做個枕頭罷了,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告訴就告訴了。”

青雅聞言,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于是重重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直到青雅離開,周元香臉上帶着的笑容徹底沉下去。

老虔婆啊老虔婆,你以為把我關起來,我就沒法子了嗎?放心,我周元香不會這麽輕易被打倒的。你就好好等着我送你的大禮吧。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太驚訝了。

青雅去針線房要絲絨棉花的事情傳到了劉夫人的耳朵裏,青雅得了周元香的話,是真的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相反還是大大的好事,憑什麽不能說。不僅要說,還得重重的說。

青雅可是把周元香的孝心給傳出來了,說周元香是怎麽怎麽地孝順劉夫人,自己的身子都還沒怎麽好,就立即要給劉夫人準備做枕頭,這片孝心簡直就是感天動地啊!

要不是青雅文采不怎麽好,她八成都恨不得為周元香掰一個故事,讓人好好知道周元香的孝順了。

劉雪寧這時候也正好在,聽到周元香要做的事情,也忍不住開口,“娘,嫂子看來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您看,她現在多孝順您啊。不過娘,既然您都許了嫂子出屋了,為什麽讓門房攔着,不允許嫂子出門呢。

況且嫂子也不是要去哪裏,就只是去看看她父親,您這攔人有些不對吧。”

劉夫人擡眸掃了一眼劉雪寧,她該說自己這個女兒真的是太心寬了?之前不還對周元香失望透頂,這才過了多久啊,竟然就不在意周元香做的事情了,這心寬的讓劉夫人只想嘆氣啊。

“你嫂子身體還沒複原,臉色也不怎麽好,若是讓你嫂子的父親看到你嫂子那不好的臉色,不是要擔憂嘛。我這會為了他們父女倆好。”劉夫人随意編了一個理由。

劉雪寧聞言,煞有其事地點頭,“娘,您說的真是太對了。”

劉夫人嘴角抽搐,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劉雪寧了,這孩子實誠的讓她沒話說。

“不過娘,嫂子的丫鬟還在針線房那裏等着呢,不就是一點絲絨和棉花嘛,給嫂子一點,這不是什麽大事吧。”

的确不是大事,可劉夫人心裏就是覺得怪怪的。周元香有這麽孝順?

想想周元香嫁進門後,是劉夫人和周元香關系最為融洽和諧的日子了,那時候也沒見周元香有這麽孝順給她做枕頭?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不期然的,劉夫人心裏閃過這話,總覺得周元香那女人是不懷好意。

“娘,您在想什麽?”劉雪寧見劉夫人的眉頭緊促,眉眼間是滿滿的憂慮,不禁好奇地開口。

劉夫人搖頭,“沒什麽。”

“娘,您不會是懷疑嫂子吧。只是要絲絨和棉花啊,這難道還能做鬧出什麽事情不成?”

這也正是劉夫人想不通的,就是絲絨和棉花,能鬧出什麽事情,就是想利用這兩個做什麽壞事都是困難的。

可是——

劉夫人甩了甩頭,不再多想,“讓劉媽媽多拿些絲絨和棉花,再告訴元香的丫頭,她大病初愈,還是別費什麽心思做什麽針線了。好好休養才是正經的。”

就這樣,青雅順利地拿到了許多的絲絨和棉花,針線房的人還準備了不少的料子和針線,周元香挑了一些顏色,就讓青雅把多餘的送回去。

“小姐,怎麽不全都留下來。您留下來也可以繡其他的東西啊。”

周元香搖頭,“不用,就這些足夠了。”

“小姐,您就是太勤儉了。您是少奶奶,用一些布料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別說用了,就是把這些全都扔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周元香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麽。

“小姐,方才我在針線房,那些婆子丫鬟得知您要給夫人做枕頭,一個個全都誇贊您呢。說是沒見過比您還孝順的兒媳婦了!”青雅想讓周元香高興,立即興沖沖地開口。

周元香眼底劃過異色,是啊,是沒比她更孝順的兒媳婦兒了,要把一家子全都害了,哪裏還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兒媳婦呢。

“行了,知道你嘴甜。趕緊去把東西送回去。桌上有我吃了一半的燕窩,你回來後吃掉吧。”

青雅面色一喜,“多謝小姐。”

青雅拿起周元香沒選中的料子,飛得一般離開了。

周元香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桌上的料子,嘴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邪惡的弧度,雙手像是在撫摸心上人似的撫摸着絲絨、棉花還有那些布料,“都靠你們了。都靠你們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北秦國

“娘,今日父皇在朝堂上誇獎我了!父皇說,我像他年輕時候的樣子!”秦羽今天很開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沈柔分享他的快樂。

沈柔不讓秦羽喊她母妃,因為這會讓沈柔想起她只是北秦皇的一個妃子,而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這讓沈柔心裏十分的不舒服。所以沈柔一直讓秦羽喊她娘。

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那就是容凰也是喊沈柔“娘”,沈柔希望容凰和秦羽這對從未見過的姐弟,他們之間的感情能深一點。

幸而容凰不知道沈柔的奇葩想法,否則真是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真不知道沈柔的腦子裏到底都裝了些什麽東西,難道她以為所謂的姐弟之情,就是簡單的血緣關系,或者是更簡單的共同喊一聲娘?

不能不說,沈柔真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天真。

沈柔擡眸看向秦羽。秦羽長得并不是多俊美,他的容貌更偏向于北秦皇,粗犷豪放,可是不知為什麽,盯着秦羽這張臉,沈柔總是能想到容凰。到底是姐弟,這容貌也是有些相似的。

想到容凰,沈柔的心情一陣苦澀。

沈柔不是一個會隐藏情緒的人,這一下,立即就被秦羽看出來了,秦羽立即開口詢問,“娘您怎麽了?是不是皇後又欺負您了?您告訴兒子,我一定會為您讨回公道的!”

上次北秦皇後氣勢洶洶地帶了一堆人來欺負沈柔,秦羽是從北秦皇的嘴巴裏聽了所有的一切。想想也知道北秦皇會說些什麽。

在北秦皇口中,北秦皇後就是那兇神惡煞的牢頭,而沈柔則是可憐兮兮的小白菜。

“不是,娘只是看到羽兒長大了,所有一時間有些恍惚。”沈柔強牽起笑容道。

這笑容真的是太假了,秦羽看着沈柔的笑容都想說,娘您別笑了,真的好假。

“羽兒啊,娘有些累了。你先回去。”沈柔真的很累,是從心裏的累,這讓她現在什麽都不想面對,就想一個人靜靜。

秦羽擔憂地看向沈柔,“娘,您若是身子有什麽不适,就該早早裏地宣太醫才是。無論是父皇還是兒子都會擔心您的。”

“放心,娘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只是這段日子沒怎麽睡好。羽兒不用擔心娘的。”

秦羽還是不放心地看了沈柔好一會兒,直到确定沈柔是真的沒事,這才離開,臨走前叮囑了沈柔好多句,讓沈柔好好休息。

等到秦羽離開後,花嬷嬷才忍不住開口,“娘娘,殿下這麽高興地來找您,您怎麽就這麽冷淡呢。”

花嬷嬷自從傷好了,也沒想多休養兩天,立即就來伺候沈柔。

沈柔絕美的面容露出苦澀的笑容,“嬷嬷,您是最了解我的。羽兒是我的兒子,我哪裏會不愛他呢。

只是我最近一直想着凰兒,所以我這心裏——”

“娘娘,小姐如今是騰凰的皇後,而且騰凰帝這麽寵愛小姐,她一定會過的很好的。您不用為小姐擔心。”

沈柔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隐隐有晶瑩的淚光閃爍,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我怎麽能不擔心呢。帝王的愛又能持續多久。更別提那騰凰帝之前的名聲這麽差,你讓我怎麽能放心的。

還有凰兒現在懷着身孕,女子生産等于是一腳踏入鬼門關,你這讓我怎麽能不擔心呢。

算算日子,馬上就到凰兒生産的日子了,我這心裏就更加不安了。

要是我現在能能陪在凰兒身邊就好了。可是——”

可是沈柔做不到啊,她是北秦的柔妃,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去千裏之外的騰凰,更別提陪着容凰了。

想到這裏,沈柔心裏一片愧疚,尤其再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更是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娘娘,小姐一定會知道您的苦衷的。最近您愁眉不展的,別說二殿下了,就是皇上也很擔心您呢。”

花嬷嬷說的擔心已經是很好聽了,北秦皇這麽個人精怎麽可能看不出沈柔心裏是在擔心容凰。原本就不待見容凰的他,更加不待見了。

沈柔一驚。“真的嗎?皇上最近也看出我的心情不好了?那我的臉色是不是很難看?嬷嬷,您怎麽都不提醒我呢!

我年紀本來就大了,要是再繼續操心下去,我——”

“娘娘你的美貌世間無人能及,您只要好好休息,好好用膳,天下哪裏有能比得過您的人。”花嬷嬷立即開口勸道。

沈柔稍微放下心,覺得花嬷嬷說的對,她一定要保重自己,她能抓住北秦皇十多年,就要抓住他以後所有的十多年。

這就是沈柔的母愛,一牽扯到她的男人,她的愛情,容凰這個女兒立即就要退避三舍。

這樣的母愛真真讓人不屑。

騰凰

今日騰凰皇宮發生大事了!容凰在逛禦花園時發動了!所以容凰現在正在生孩子!

容凰生孩子時,龍騰正上朝上到一半,一位大臣正在上奏折,等到內侍禀報龍騰,容凰正在産子,龍騰甚至連“下朝”兩個字都來不及說,猛地離開皇位,雙腿就像裝了風火輪,“嗖——”地一下就離開了。

龍騰這個當皇帝的離開了,底下的大臣一個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他們也對皇後娘娘受寵的程度有了一個更加明确的認識,皇上真是寵愛皇後娘娘啊,這寵愛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至于那位正在給龍騰上奏的大臣,整個人就不好了,他正上奏呢,竟然就這麽被打斷了,這上奏上到一半就卡在那兒,這可真真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當然,那位上奏上了一半的大臣,他心中的郁悶之情是不會有人在意的,也不會有人想管的。

龍騰将速度運用到極致,終于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容凰的宮殿。

太醫穩婆産房那都是早早準備好的,就是擔心容凰不到預産期就會生孩子。

話說,容凰也真的沒到預産期,早了三天。

龍騰盯着那扇關着的大門,心裏郁悶極了,他真想就這麽沖進去,看看容凰現在怎麽樣了。

萬一——萬一——

呸!呸!呸!哪裏有什麽萬一!絕對是不會有那萬中無一的!

沒錯,就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龍騰拼命地在心裏告誡自己。

“怎麽就早了三天呢,這早了三天會不會有問題。”龍騰此刻已經是六神無主了,一顆心懸挂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糾結擔心的不行。

“這不到預産期生産應該是沒關系的。況且皇後娘娘也就是早了這麽三天。”莫邪跟在龍騰身後,想了想道。

龍騰回頭看了一眼莫邪,面無表情,“你懂女人生孩子的事兒?”

莫邪老實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在這裏胡說什麽!不知道朕最讨厭聽這些虛假的,朕喜歡聽真實的!”說完,龍騰看都不看莫邪一眼,繼續盯着那禁閉的門,恨不得把這門給瞪穿。

被罵的莫邪,委屈傷心!人家明明是好心寬慰主子,竟然被罵了!

龍騰在外面等着焦急心急,容凰在裏面也沒好到哪裏去。

前世今生,容凰也是第一次生孩子,盡管作為一名大夫,容凰理論知道的十足,但是實際經驗還真的就是第一次。

隐隐傳來的陣痛,讓容凰忍不住呻口今出聲,但是此刻容凰可不敢大叫出聲,一來這痛還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二來,還沒到最痛要生的時候,要保留力氣。

“娘娘,很好,很好。就保持這樣的狀态。等到宮口開了,您再叫,到時候保管孩子很快就能生下來。”正看着容凰下面的穩婆,沖着容凰大大笑道。

就沒見過第一次生子,就這麽鎮定老練的。

第一次生産的婦人,無論之前怎麽更她們說過,再宮口沒開前,好好保留一點力氣,但是那些婦人第一次生孩子時,剩下的就只有害怕了,還什麽都沒有呢,就開始鬼哭狼嚎的,到了要生的時候,那就別提了,折騰的簡直是死去活來,生孩子的難度系數是大大的增加。

真應該讓那些人來看看皇後娘娘,人家也是第一次生啊,可是這樣子完全就不像是第一次生孩子的,這老練的!

容凰是不知道穩婆心裏的腹诽了,她正吃着金桔端來的燕窩粥,現在就是得多吃一點,要不然待會兒生孩子指不定就沒力氣。

好不容易一碗燕窩粥吃完,容凰對着金桔道,“你——你去外面跟龍騰說,不準他進來啊!

你——你去告訴他,我在裏面生的好好的,讓——讓他不用擔心。”

“可小姐您——”

“快去。”

金桔不敢再多說,連忙起身出去。

容凰知道龍騰在外面着急,那男人在她沒生的時候就着急的不行,更別提現在她要生了。

容凰知道龍騰在外面等的心急如焚,那個男人肯定是想進來陪着她一起,可是容凰不願意。

女人生孩子,哪裏會好看,況且還會流許多的血,再美的人也會變得憔悴不堪。

女為悅己者容!

容凰就是要在龍騰心裏保持最美的容顏!她不要讓龍騰看到她不美的時候!至于龍騰就在外面等着,容凰是半點都不會覺得哪裏不對的。要知道現代的時候,丈夫等在産房外等候妻子生産,這可不是什麽稀罕事。

容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能想這麽多,從肚子傳來的痛感,瞬間讓容凰清醒了。

容凰在心裏笑罵,肚子裏那磨人的小家夥還是早點出來吧!

龍騰在外面果然等的心焦,見門開了,出來的是金桔,龍騰立即問道,“裏面怎麽樣了。”

“穩婆說娘娘的情況很好。娘娘讓奴婢出來跟皇上說,請皇上耐心在外面等着,不要進去。”

龍騰心道,容凰果然是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容凰一樣。容凰知道龍騰是想進屋的,龍騰又哪裏不知道容凰不想他進去,所以哪怕心急如焚,他還是逼迫着自己等在外面。

可是等待的滋味兒真的是不好受啊。

産房裏的容凰,叫聲已經漸漸大了,宮口逐漸開了,痛感也在逐漸增加。

龍騰聽着逐漸變大的叫聲,幾乎心都揪起來了,“怎麽會這麽疼。怎麽會喊得這麽厲害!”

龍騰忘記了,他聽過這麽多産婦生孩子,哪個不是叫的撕心裂肺,鬼哭狼嚎,容凰這一點叫聲跟人家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什麽都不是。

金桔就在外面陪着龍騰,金桔知道這也是容凰的意思,于是聽到龍騰的話,金桔開口了,“皇上,這女人生孩子,肯定是要叫的。娘娘這叫的還不是多厲害。

金桔真的是就事論事,半點誇張都沒有。她以前在家時,也是聽到過其她女人生孩子的場景,那真的叫一個恐怖啊。

誰知金桔的話沒有安慰到龍騰,反而不知道觸動了龍騰哪根名弦,“那些女人能跟娘子比嘛!娘子跟一般人是不一樣的!她生孩子怎麽會叫呢!你跟莫邪一樣,什麽都不懂,怎麽能胡說八道!”

默默中槍的莫邪,傻了似的金桔。

金桔承認容凰跟一般女人不一樣,她更為聰慧更加厲害,但是女人生孩子都是一樣的,都會叫都會痛啊!怎麽金桔覺得在這位皇上眼裏,容凰生孩子就得跟一般女人不一樣,她是不會痛不會叫的。

一想到這個答案,金桔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也不知道是龍騰自己腦補出這麽多東西的,還是容凰告訴龍騰的。

就在金桔整個人都傻了時,産房內容凰的聲音猛地拔高,饒是龍騰沒有在産房,也能感受到容凰此時正經歷的痛苦。

“怎麽會這麽痛,怎麽會這麽痛。不行,我要進去看看,我一定要進去看看!”龍騰在知道容凰現在很痛時,整個人就有些不對了,哪裏還記得容凰的囑咐,不許他進産房。

金桔一見龍騰要動,連忙給了莫邪和龍劍倆眼神,讓他們兩個攔着龍騰,後者立即攔腰抱住龍騰,“皇上,娘娘不希望您進去。況且穩婆不是說了,娘娘的情況很好,您還是不要進去了。”

龍劍其實也想加一句,皇上您進去能做什麽,不是純粹添麻煩,八成那些穩婆看到您,就連怎麽接生都不知道了。

龍騰現在哪裏還聽得到其他的,他只知道容凰現在很危險,容凰現在需要他!

“你們兩個趕緊給朕放手!朕要進去!朕一定要進去!”

當一盆又一盆的血手端出來,那一盆盆血水映紅了龍騰的眼睛,戳痛了龍騰的心。

龍騰不是沒見過血的,當初征戰沙場時,龍騰不知道親手殺過多少人,不知道見過多少的鮮血,但是從來沒有比這一刻更加震撼,沒錯就是震撼,能不震撼嘛!這血不是別人的血,而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的血!

“還不放手!”龍騰不敢大吼,生怕驚擾了正在生孩子的容凰,但是對莫邪和龍劍兩個就沒多客氣了,他現在都在想,直接動手的可能性了。

“皇上,奴婢知道您擔憂娘娘,可是娘娘不願意您進去,娘娘生孩子正生在緊要關頭,您忍心讓娘娘分心嗎?您忍心讓娘娘不舒服嗎?”金桔眼見龍劍和莫邪要攔不住龍騰了,連忙把容凰搬出來。

龍騰滿腔的熱血就在這一句話中消散了不少,他知道容凰不願意他進去,可是他在外面聽着真的是好擔心好擔心。

尤其是那端出來的一盆盆血水,還有鼻尖充斥的血腥味兒,那更是讓龍騰發瘋。

可是當金桔把容凰搬出來,狂躁暴怒的龍騰一下子冷靜不少。

狹長的鳳眸緊緊凝鎖着那一扇薄薄的門,恨不得透過那門看到裏面的情形,更準确的說,龍騰是想看到裏面正在生産的容凰。

娘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咱們兩個走過這麽多磨難才在一起,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好好的。

萬一——

那我會讓整個天下給你陪葬,然後我再去陪你!

娘子,我們要生生世世永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容凰的聲音越來越凄厲痛苦,産房內的容凰,情況實在很差,額前的發絲被汗水浸染得緊緊黏在容凰的額頭,絕美的小臉一片猙獰,這次完全就是痛的。

尼瑪——

為什麽生孩子這麽痛!這種痛苦不像其他外傷,咬咬牙堅持一下就能過去。

生孩子這種痛苦,在沒結束前,是綿延不絕的,一直向你襲來,越來越痛,越來越痛,而你不知道這種痛苦到底什麽時候會停止。

生孩子,簡直就像是把人給劈成兩半,是從靈魂最深處傳來的痛苦!

容凰忽然想,魅那家夥是最受不得苦的,平時被花刺刺到,都要在那裏叫個半天。要是讓魅試試看生孩子有多痛,保證魅連死的心都有了。

又是一陣劇痛傳來,打斷了容凰的思緒,容凰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想這些有的沒有的。她也真是厲害了。

“娘娘,再用點力氣!再用點力氣!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娘娘,再用點力氣!”穩婆驚喜的聲音傳來。

容凰高興的地有些想哭,終于看到頭了,肚子裏這磨人的小壞蛋。

産房外的龍騰已經傻了,但是金桔很高興啊,“皇上您聽到沒有,已經看到小皇子的頭了!小皇子馬上就能出來了!”

龍騰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金桔的話,一雙眸子死死盯着那一扇門,盡管這門經常打開,裏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來,又有一盆又一盆的熱水被端進去。

金桔見自己說完,龍騰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都有些不對了,皇上這是怎麽了?

龍劍撇了撇嘴,心道,皇上這是完全傻了。

沒想到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在皇後娘娘生孩子時,竟然是這麽一副沒用的表現,真的是太讓人失望了。

龍劍不禁想,他以後在金桔生孩子的時候,一定不會像皇上一樣的!

“看到頭了?”就在金桔以為龍騰不會回答時,龍騰忽然幽幽的開口。

金桔連忙點頭,“是啊,已經看到小皇子的頭。小皇子很快就能生出來了。”

“嗯,是臭小子啊。等他生下來,可以好好揍一頓了。”竟然敢讓娘子受這麽大的痛,臭小子怎麽能不被好好揍一頓。要是姑娘,龍騰還有些舍不得,臭小子什麽的沒什麽舍不得的。

金桔,“”

龍劍,“”

莫邪,“”

龍騰這暴力的話,讓三人齊齊無語。

容凰還不知道她正在拼死拼活地生孩子,龍騰那厮竟然已經想着怎麽打孩子了,要是知道,肯定要跟龍騰翻臉。

“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産房外的龍騰心一緊,正在想他是不是要進門去看容凰,這時穩婆驚喜的聲音傳來,“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

終于生了。

金桔知道龍騰最想知道什麽,立即開口問道,“皇後娘娘怎麽樣?”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母子平安!

直到龍騰生完孩子,龍騰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有些腿軟,是真的腿軟。

差一點,龍騰雙腿彎曲,沒有直接跪了!

還是龍劍的反應快,及時拉住龍騰,“皇上,皇後娘娘給您生了一個皇子,您也不用這麽開心吧!這開心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龍騰被扶住後,狠狠瞪了一眼龍劍,這也是個蔫壞蔫壞的,敢看主子笑話!本來還想着娘子已經生了,要普天同慶一下,還想讓龍劍娶了金桔,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就龍劍這幅德行,注定是沒有娘子的,活該!

龍劍還不知道因為他看龍騰笑話的行為,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媳婦兒,指不定就要跟他拜拜了。

這就告訴人們,做人啊,不要太得意了。這人啊,一得意就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但那只會換的一時的開心。之後你就倒黴了。

龍騰等到雙腿不再發軟,産房也已經整理幹淨,這才甩開龍劍的手,大步走進去。

這時候孩子也洗掉了渾身的血污,正安靜地躺在容凰的懷裏。

“娘子辛苦你了。”龍騰坐到容凰身邊,看着容凰憔悴幾乎沒有什麽血色的臉,心裏好一陣心疼。

在這時候,龍騰哪裏還記得什麽孩子,在他眼裏,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容凰重要,當然,包括剛剛出生的臭小子。

容凰擡眸看向龍騰,緩緩搖頭,“我沒怎麽。其實我生孩子已經很快了,有些人指不定要生上好幾天呢,我就這麽幾個時辰就生下來了,已經少受很多的苦了。”

“哪裏少受苦。我看你受苦受大發了。我那時候在産房外,就想着等到這臭小子生下來,就立即打一頓!我看現在——”

“龍騰你說什麽?”容凰本來還有些心疼龍騰在外面等着她生産,但是一聽到龍騰的話,容凰不心疼了,拿她兒子當什麽呢!她辛辛苦苦生出來,就是為了讓龍騰打?這是什麽道理!

龍騰後知後覺才發現容凰不高興了,“娘子,你不愛我了!你好像更愛那臭小子了!”容

“你,我愛。”

龍騰的嘴角還沒來得及上揚,就聽到容凰下一句話,“孩子我也愛。現在我可能更關心孩子一點。誰讓孩子這麽小,是弱者。一般人都表憐惜弱者。所以我更喜歡孩子一點。

你一個大男人的,別吃孩子的醋啊!要不然我會看不起你的。”

-題外話-

終于把包子蒸出來了!票票花花鑽鑽砸向七七吧!

最近七七情節進行的有些慢,七七也知道,七七每當寫渣渣時,就像渾身打了雞血,激動的不行,然後寫着寫着就更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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