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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杜明凱話說到這裏,楊紅櫻都忍不住脊背發涼,抓住了身邊丈夫的手臂。

聽着都後怕,要是當時杜建州報警了,說不定就再也看不到兒子了。

此時,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想杜明凱話裏流露出的要和何曉初在一起的想法。她只慶幸着,兒子死裏逃生,是天大的運氣了。

杜建州也和愛人一樣,慶幸着自己沒那麽看重錢,沒報警。現在對他們來說,兒子平安無事比什麽都強。至于他欺騙了,感情上的問題什麽的,他們現在都不想過多考慮。

“她這樣我還是會撫養她的小孩,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要是你還有別的要求,或者想告我,想要鬧什麽的,都随便你。”

李華珍一聽,好像沒有什麽講價的餘地。不過怎麽說孩子他還答應養着呢,自己和勝蓮其實沒算怎麽吃虧。

杜明凱說的這麽明白了,自己也沒有立場再找茬了,好像也不該這麽硬氣了。再說杜明凱向來吃軟不吃硬的,本以為這麽鬧能讓杜建州夫婦出面了事,誰知他們根本就不說話,所有事都讓兒子自己解決。

她一看清現在的形勢,立馬轉了臉,勉強堆起了笑容。

“我怎麽會鬧呢?好歹你也叫過我這麽久的媽。算媽求你,能不能幫忙把勝蓮弄出來。不都說有錢人家什麽事都辦得成嗎?你就當做善事,你看看孩子還這麽小呢,就見不到媽媽,多可憐啊。”

剛說完,一直安靜着的孩子像聽懂了似的,哇地一下哭了。

“不哭不哭啊,你也知道媽***事了嗎?乖孩子,太可憐了。”李華珍忙抱起孩子,摟在懷裏一邊抖着,一邊說。

孩子一哭就不停,杜明凱看着實在是不忍心。

“媽,放心,要是能幫上她的忙,能讓量刑輕一點我會盡力的。不過真不像您想的那樣,想把她救出來就能救出來。她犯的是刑事案,即使是我們不告也不行。”

“喔喔,不哭喔,好孩子不哭啊!”李華珍依然說着抖着孩子,是看杜明凱已經心軟了,故意這樣做的。

“孩子是拉了吧?來,我看看!”楊紅櫻看孩子一個勁兒地哭,雖說一下子确認了不是自己孫子,也還是不忍心看他哭,忙接了過來。

李華珍一般也幫不上什麽大忙,她不大會帶孩子,孩子自從出生了主要還是楊紅櫻和月嫂在帶的。

楊紅櫻把孩子放在旁邊的小搖籃裏,打開包他的毯子一看,果然是拉了,忙給他收拾。

孩子一下子就不哭了,一雙有靈Xing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楊紅櫻看。

“你這小家夥!”她換完了,用手指碰了碰他嫩滑的小臉,心情複雜。

李華珍見楊紅櫻這樣的态度,明知孩子不是自己孫子還對他這麽好,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感動的。

此時靜下來想想,也許肖勝蓮的貪婪就是從自己這裏傳過去的。李華珍這許多年來似乎都沒有扪心自問過,剛剛杜明凱說到肖勝蓮的貪婪,似乎有點點醒她了。

“親家母,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杜明凱都有不對的地方。現在勝蓮還剛滿月他就提出離婚,她肯定會生氣心情不好。放心,只要我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忙。你也別太難過,自己要注意身體。”杜建州對李華珍說道。

李華珍長嘆了一聲,終于流出了淚。

“你說願意幫忙,我就放心了!謝謝!我說的話可能有些不恰當,希望你們都別見怪。我也是女兒一下子被抓了,急的。”她主動伸出手握了握杜建州的手。

“沒事,我們能理解。”杜建州說道。

“那我走了,孩子就交給你們了!”李華珍說道。

“親家母,晚上留在這裏吃飯吧!”楊紅櫻挽留道。

“不用了,謝謝!我還是回家,和勝Chun商量商量,問問他看能不能到法院找找認識人。”

“走吧,我送您回去!”杜明凱主動提出來,畢竟李華珍老了,再遇到這麽大的事,杜明凱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

…………

就在李華珍和杜明凱争論的時候,何素新把幾個人押解完回了家。

案件審理需要一定的程序,審案件不是何素新負責的。

他一回家,何曉初見父母聶雲海沒在身邊就立即緊張兮兮地問他怎麽樣。走之前何素新并沒敢讓姐姐知道他去幹什麽,怕她擔心,不過他給聶雲海打電話何曉初聽到了。

她只知道何素新知道了這件事,好像去破案,卻不知杜明凱也跟他在一起。

她隐約也猜到了一點,給杜明凱打了兩個電話,杜明凱沒接,可把她急壞了。

“走,我們到我房間去說去!”何素新小聲說。這件綁架的事怪聳人聽聞的,他不想讓父母知道,也怕被杜柔柔知道了。

“好,走吧。”何曉初點了點頭,便和弟弟一起去了何素新和杜柔柔的卧室。

杜柔柔看到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瞞着她似的。她開始就懷疑家裏有事,何素新神态凝重。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丈夫的異常,她豈會感覺不到嗎?

她假裝無意,實則有心地觀察着呢。見他們進了卧室,她也悄悄地跟到了門口。

“怎麽樣?杜明凱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安全吧?”何曉初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杜柔柔就有點奇怪,怎麽姐姐這麽緊張她哥哥呢?

還有,竟然問他安全不安全?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麽不安全的嗎?還有人搶他不成?

“放心,他很安全,我們把綁架的人都抓住了。”

“真的?都抓住了?一共有四個人呢,四個男的。”何曉初有點不可思議,不太敢相信,案子一下就破了。

綁架?杜柔柔驚的差點叫出了聲,忙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點聲音來。

她撐着牆,把耳朵更靠近門邊,仔細聽。

“抓住了五個!”

“五個?”

“五個!還有一個,也許你想不到。”

何素新這樣一說,何曉初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想不到,定是認識的人了。聯想到肖勝蓮給杜明凱下藥的事,她心中湧起涼意,難道是她嗎?

“該不會,該不會是勝蓮吧?”這想法一經産生,她就幾乎可以确定了,果然她見到何素新點了點頭。

何曉初心裏這個痛啊,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痛惜和悲哀以後,她便有産生了自責的情緒,這情緒讓她靜默了。

“姐,姐,你還好吧?”何素新見姐姐問完了,呆滞地看向前方,很沉痛的樣子。

“怎麽這麽想不開,也是怪我和杜明凱,也許我們真的太心急了。”她小聲地說。

杜柔柔更覺奇怪了,她和杜明凱?他們太心急了?他們兩個人怎麽扯到一起去了?

“姐,你不必自責。其實一個人會做什麽事,甚至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比如一個人的貪念,一個人的自私,在小時候的教育中就已經埋下了根。只要長大以後有一些觸動,就會引發他犯罪。”

“這個我明白,不過你也說了,還是要觸動,要引發啊。我和杜明凱就是她犯罪的催發劑,無論如何都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你估計她能判多少年啊?還有什麽我能幫她的嗎?比如我和杜明凱都不追究她綁架的事,刑罰能不能輕些?這麽快就抓到了,錢肯定都還在呢,損失也不大。”

何曉初這焦急的模樣,讓何素新很是生氣。

“姐,你還真是心軟!處處為人家着想,你都不知道,她......她讓那幾個人在我哥面前**你,你知道嗎?就差一點點......想想我都後怕。像這種人就是不能姑息養Jian,我覺得她是自作孽不可活,活該!”

何素新向來是是非分明,正義感極強,犯罪分子在他那兒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她真這麽說了?”何曉初一陣心寒,她還以為那幾個男的是見色起意呢,沒想到卻是她早就安排好的。

她覺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悶的難受,真不願意相信,她的小姑子竟會對她下如此的狠心。

要說她不甘心,想要點錢什麽的,她都能理解。只是這樣害人的想法,尤其是自己對她好了那麽多年,她怎麽就忍心呢?

“說了,還不光這樣呢。她還叮囑那幾個綁匪,要是杜家敢報警,直接把你們給殺了!就這種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要救她。要是不把她抓起來,不判刑,早晚你和我哥都得死她手上。”

何素新說起這些時恨恨的,杜柔柔一聽也跟着後怕。

多恐怖啊,就差一點點,她就再看不見自己的哥哥,何素新看不到他姐姐。

她哥,他姐,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啊。

何曉初半天沒說話,心痛了很久才擡起臉來,何素新一看,她滿臉都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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