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只是默默地聽他哭,讓他把心中的郁悶一起發洩出來。
“你說,曉初,我還能做什麽呀?我這輩子就是廢了!”他哭完,絕望地看着何曉初,總渴望着她能給他指一條明路。
“你看看這世上多少殘疾人,都活的開開心心的。只要你想站起來,就一定有辦法的。”我會幫你想這個辦法,這話她沒說出來,沒把握的事不敢給他承諾。
“當然會有辦法,你這個沒出息的男人!發生什麽事了,就要死要活的?”何曉初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另一個女人的話。
“招弟?”門口站着的可不是招弟嗎?
也許是工作太累了,她瘦了不少,也一臉憔悴。
站在門口,看着她曾經愛過,也恨過,恨死了的男人,她強忍住淚。
“你怎麽來了?”肖勝Chun見了她,心中也甚是激動。
有道是患難見真情,她能回來看他一眼,他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你們聊,剛好我也要走了!”何曉初起身,與二人打了招呼,走到門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招弟。
她很希望兩人能和好如初,這樣他們的孩子也能有個完整的家。
她想,她既然來看了,估計就是還有情吧。
“你怎麽樣?”招弟在床邊坐下來,輕聲問,
她打了幾個月的工,雖沒存下很多錢,卻找到了一家寄養的地方,不要交太多費用。這樣,思子心切的她今日回來接兒子。
從保姆和李華珍的口中得知肖勝Chun**的事,她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心疼。
他畢竟是她第一次心動的男人,曾那樣深深愛他。這刻,她什麽也不記得了,他趕她走,他的藐視,她都不在意了。
只知道,她要好好照顧他,和他在一起,一家三口不分開。
“不要你管!”肖勝Chun想起她走時絕情的樣子,想着自己能如此和她也不無關系,頓時臉色冷起來。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願與他計較。
“活該!”她柔聲責備了他一句。
“你說什麽?”肖勝Chun皺緊了眉。
“活該!你活該這樣!”招弟倔強地擡起頭,罵他。
“你走!走!我不想聽你說話!”肖勝Chun氣呼呼地,往門外指了指,氣急敗壞地趕她。
“可俺偏要說,俺還偏要說俺呢,天天說,氣死你。一個大男人竟然想不開**,還是因為一個女人,不是活該嗎?俺告訴你,俺和你離婚手續還沒辦呢,沒算離婚。俺要一輩子折磨你,讓你不好過。以後俺看着你,看你怎麽**的成!”
“你這一輩子都得聽俺的了,這也是你活該,老天有眼,讓你這種男人受這樣的罪,俺看你以後還神氣什麽!”
招弟一邊罵着,不知不覺的眼淚竟随着數落漸漸地落下了。
肖勝Chun本是很懂女人的,這次因為氣憤倒沒看出招弟的意思。直到看到她的眼淚,他才知道這傻姑娘是在心疼他呢,心也不由一軟。
他殘了,工作也沒了,一直以為招弟是為了錢才找他的。結果這樣,她卻來看他,還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就算他是鐵石心腸,這時也不能不動容啊。
“招弟,傻丫頭,是哥對不起你!”肖勝Chun伸出獨臂摟住招弟,讓她靠住自己的胸膛。
“俺恨你!讨厭你!別抱俺!”招弟嗔他,卻不舍得從他身上挪開哪怕半點。
她想他,不管有多恨他,還是想他。總是想着他曾經哄他的日子,那麽溫柔,希望這輩子還有那樣的時候。
“好!哥讨厭!哥讨厭!都是哥不好,傻丫頭!”他大手輕撫她的後背,一點點拍,哄着。
招弟的心一陣暖融融,她不需要他怎麽有錢,只要有情就好。她有雙手,不懶,願意自己努力。
只要肖勝Chun對她好,讓她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肖勝Chun呢,生活中總是有回暖的跡象,**的念頭也就打消了。
經過招弟一段時間的耐心護理,肖勝Chun順利康複出院,回家了。
何曉初很感謝杜明凱在肖勝Chun出事這段時間給的理解,她現在越來越感覺到了他的成熟。上次鬧矛盾以後,兩人的感情并未受影響,反而還更好了。
“喂!何同學,冷落老公這麽久,是不是該有點什麽補償啊?”得知肖勝Chun有招弟照顧不需要何曉初後,杜明凱樂呵呵地跟自己的愛妻撒嬌。
“你想要什麽補償啊?”她微笑着,明知故問。
“你說呢?充當一下慰安婦吧!”杜明凱說完,便把她猛撲在床。
何曉初自然也是想他的,緊繃的神經一放松,欲望就如洪水猛獸一般,真是擋也擋不住了。
寬衣解帶,細膩癡纏,小兩口又是小別勝新婚,比前段時間更不知道融洽了多少倍。
喘息着,尖叫着結束這次征程以後,如以往一般緊緊摟着彼此。
“曉初!”他深情地呼喚。
“嗯!”她綿軟地回答,覺得全身已被他折騰的沒一點點力氣,綿軟極了,也舒暢極了。
“你說我這麽孜孜不倦地播種,怎麽就沒看見發芽呢?”
何曉初輕笑了,說道:“我沒和你說過嗎?我帶了環的,你的種子當然不能發芽了。”
“啊?你說的是真的?怎麽沒早說呢?”杜明凱坐起來,看着她,有點不高興了。
“我以為你知道啊!”
“以為我知道?我要是知道,還會每次都興高采烈地說要懷孕嗎?我明白了,你不告訴我,是不想和我生孩子吧?”
“說什麽呢?”何曉初皺了皺眉。她開始是以為杜明凱會知道的,他們從前的那幾次,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他應該想得到啊,若是沒上環,她怎麽會不擔心意外懷孕的事呢?
後來她的确是猜到了他不知道,便想着自己找醫生偷偷把環下了,懷上讓他意外高興的。
誰知有幾次要去,都被事情給打斷了。反正要孩子也不在一時,她也就沒急着去弄。
杜明凱心裏有點苦澀,也許人都是自私的,他實在希望有個他的孩子從她的肚子裏面成長起來。
可人家何曉初是有孩子的,不想生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得不這樣想,自己這是剃頭擔子一頭熱了,她要是想生,不早把這事告訴他,早想辦法去懷了嗎?
杜明凱想起那時肖勝Chun在醫院質問過的話,問他,是不是結婚就一定會生孩子,到時妮妮就掉價了?他當時說要尊重何曉初的意思,難道她也是擔心一旦生了孩子,自己對妮妮不好嗎?
再恩愛的夫妻在遇到這樣的事時也難免互相猜忌了,他越想越心寒,感覺自己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
她要是真信任自己,一定相信自己能處理好小的和妮妮的關系啊。
“曉初!”他表情嚴肅起來,忍着心中的痛楚,輕聲說:“是不是你生妮妮的時候受了很多苦?所以你不想生了,也或者是怕生了孩子我對妮妮不好。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他誤會了!這個傻瓜他誤會了!看着他那受傷了的眼神,何曉初又是心疼又是氣。
平時他多理解她的想法啊,現在卻像個傻瓜一樣妄自揣測她的意思。
“你傻呀?”何曉初柔聲說,撮了一下他的胸膛。
“我怎麽會不想給你生孩子呢?只是想自己偷偷把環下了,懷上的時候好給你個驚喜。”
杜明凱卻有點不相信,低聲說:“別騙我了,要是你想弄,早去弄了。不必勉強,不想生也沒關系。”
“你再這樣說我生氣了!”見他這樣誤解自己,溫柔的小貓也發火了,猛地坐起身,找衣服穿。
“我一直想着有個我們共同的孩子,他會是我們......是我們......”是我們愛的結晶,這話何曉初只是在心裏想,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尤其是杜明凱還冷着一張臉,叫她怎麽說得出這麽柔情的話。
杜明凱見愛妻一臉的委屈,好像真是自己冤枉她了。越是在意,就越容易誤解,他們之間便是如此。
他去扯她的衣服:“不許穿!是我們的什麽?說完再穿!”
“什麽也不是!反正你也不相信我,認為我不想給你生孩子。哼,我還不理你了呢!”難得何曉初撒個嬌,小模樣讓杜明凱又疼又愛,一把把她緊摟在懷裏。
“對不起心肝寶貝兒,都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我不該誤會你的!我知道你願意給我生孩子,只是擔心勉強了你。心肝,初寶貝兒,曉初寶寶,我不對,我贖罪,行嗎?”
“那你怎麽贖罪?”何曉初噘着小嘴瞅着他。
“你說呢?你又不愛錢,對其他的身外之物也不在意。小的只有......”說完,再次撲倒。
“啊!怎麽沒兩句話就這樣不正經了!別吵!”她做着無謂的掙紮。
“你才別吵!我要贖罪的!”
“嗯......別......”
別?事已至此,還有“別”的道理嗎?
再次巫山雲雨,溫柔缱绻,兩情相悅。
末了,何曉初汗津津地靠在他懷裏,皺着個小鼻子,仔細聞。
“什麽味兒啊?”
“什麽什麽味兒啊?我沒聞到啊!”杜明凱說,像個警犬一樣,左聞聞又聞聞,沒發現有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