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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野栀子被女仆帶到的時候, 巴龍夫人面朝着鏡子背對着她,正在試戴一條沉甸甸的寶石吊墜。

“你來給我戴。”

小花匠微微張着唇瓣, 那一瞬間顫抖着的睫毛似乎暴露了她焦躁又緊張的心情, 她不太懂這位夫人的意思, 卻還是一步步走上前,用她十分鐘之前還觸碰過泥土的手,接過那條藍寶石項鏈。

巴龍夫人是正值花期散發熱烈濃香的玫瑰,稍稍靠近她似乎就能聞到那股勾人的香氣, 任何一個男人在她面前都恨不得拜倒在其裙擺之下。眼前這個女人太懂了, 以至于栀子在她面前不敢“造次”, 她乖順地就像巴龍夫人偶爾會抱在懷裏的那只寵物貓。

“交代你做的事情, 進展怎麽了?”

栀子擡起雙眼,猝不及防和鏡子裏的巴龍夫人對視上了, 下一秒,就如同受驚地雛鳥一樣縮回眼神,輕輕用牙齒咬着自己的下唇答道:“先生身邊時常有別人, 我……”

“你不會讨好男人嗎?”巴龍夫人打斷栀子, 單手拎起裙擺轉過身面向她,“我給了你錢,難道還要我教你怎麽做?”

“男人是容易被制服、卻很難被馴服的動物。”巴龍夫人很清楚丈夫喜歡什麽樣兒的口味,所以她才放心大膽地選中了栀子,“我不指望你征服他, 因為你做不到。但是至少短暫地将他制服, 不管用什麽手段。”

栀子第二次被帶到巴龍夫人的房間, 景象已經完全不同。對方由侍女伺候着正準備穿戴束腰,栀子主動上前接過這個活兒,再次在鏡子裏和巴龍夫人對視上。

“他怎麽什麽都不挑呢?”

此話一出,栀子默不作聲垂下眼簾,輕顫的羽睫在燈光下灑下陰影,白色的制服襯衣将她襯得瘦削而脆弱。

巴龍夫人眼中飛快泛起一絲漣漪,很快又平息下來,不動神色地将手附在自己腰側對方探過來的手背上,“你是怎麽伺候的他?”

小花匠拉着繩結的手一頓,緩緩擡起雙眼,對上鏡子裏巴龍夫人越發灼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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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真的不介意?”面對鄭珂安這種面不改色就要上吻戲的,查理茲-塞隆倒是很怕給小姑娘造成陰影,湯姆-霍珀還體貼地将這一幕戲拆開兩節分開拍攝。

鄭珂安搖頭,“他介意啊,但是他不敢直接跟我說。”

即将轉正的實習期男朋友,哪裏敢跟女朋友提條件?

塞隆女士拍拍手,“那好,我就不客氣了。”

巴龍夫妻太過相似,栀子對待兩者不能用同一個套路。她像一只小奶貓一樣臣服于巴龍夫人,卻步步為營牢牢掌控着在巴龍邸男主人面前的節奏。

她們第一次親密時,巴龍夫人是懷着各種意義上的複雜的心情“接觸”了栀子,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走在開始後悔的道路上。

或許是青春年少的少女真的太過吸引人,又或者是巴龍夫人的确在心底懷念曾經的自己:面對這樣美好的人,她的丈夫為什麽會狠下心從一開始就欺騙她呢?但是更加諷刺的是,她現在也在用同樣的手段來對待另一個女孩。

從現場工作人員的角度看過去,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簡直是移動的催/情香——查理茲-塞隆說“不客氣”,那是真的沒在客氣。她現在差不多是完全投入角色,開始體會到巴龍邸男主人所受到的那種誘惑:少女是人間的瑰寶。

栀子人如其名,只有湊近是才能嗅到醉人的香氣。巴龍夫人将少女的臉頰輕輕捧起,在對方輕顫的睫毛上印下第一個吻,“你如何伺候他的?讓我看看你做得如何……”

與其說栀子主動表達,倒不如說是手段十足的巴龍夫人一步步誘惑着少女展現出她想要看到的樣子。

見慣了花園裏朵朵鮮豔熱烈的玫瑰,在雜草叢中偶然發現一株野栀子,她輕而易舉地将這朵尚未綻放的野栀子連根帶起。晨露在雪白細膩的花瓣上欲滴不落,湊到鼻尖才能嗅到的香氣少見又新鮮。巴龍夫人甚至伸出自己的舌尖,輕輕蘸取了那滴露珠,卷入口中後,仿佛還留着一絲花瓣表現卷攜而來的甘甜。

好看又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女人可以讓人着迷,兩個這種級別的女人只會讓旁人神魂颠倒。

導演喊“CUT”之後,查理茲-塞隆手還放在鄭珂安腰上,停下來之後甚至還安撫似的拍了拍她,低聲說了一句“做得好”

鄭珂安紅着耳朵尖,從床邊下來,臉頰兩側薄薄一層紅暈簡直沒法看。

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員捧了一束現剪的玫瑰上來塞到她懷裏,周圍甚至還有十分刻意的“慶祝熒幕初吻”的橫幅,尬歸尬,但是卻最大限度地緩解了鄭珂安現在的羞赧。查理茲-塞隆披着睡袍重新将她抱進懷裏,将近一米八的女神抱着比只有168的少女,體型差、氣場差擺在面前,但是畫面卻異常和諧。

有了這場順利的初吻戲之後,接下來的拍攝大家的狀态都不錯,直到鄭珂安需要請上3天假去參加今年的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

再此之前,田玖國終于忍不住和自己女朋友哭唧唧了:“寶寶你還要不要我啊,不打算審批我的轉正申請了嗎?”

“這都三個月超過一個禮拜了……”

鄭珂安忙得頭都大了,聽到男朋友委屈巴巴的一通電話,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三個月內我沒退掉你,你就自動轉正啦。”

田玖國依然不開心,“所以我們三個月紀念日什麽都沒發生,我的轉正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你想要什麽儀式?”

鄭珂安一頭黑線,這哥到底想什麽啊?

“我們這兩個禮拜,只通了3次視頻電話,折合時間算,你欠了我11個啵啵,如果換成kiss的話,我可以算你便宜一點,三個就好。”田玖國甩着有些長的襯衣袖子,往牆壁上一趴。

“……”鄭珂安使勁按了按額頭,“也就是說,我現在的負債還在增加之中是嗎?”

“是的哦,”田玖國似乎是輕輕地笑了一聲,“啵啵折算成kiss有一定的兌換比率,當然啦,寶寶如果想要用別的來兌換kiss,我也可以接受噠!”

“你等着——”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鄭珂安頭一次咬牙切齒地挂了男朋友的電話,還是自己親口承認轉正合格了的男朋友。

那一頭的田玖國捂着胸口夢幻地打了個顫,美滋滋地在牆上蹭了會兒,“哥哥們!我轉正啦——”

隔得最近的95line被這聲音膩得打了個抖:“我現在真的有點害怕碩真哥那張嘴了。”

鄭浩錫手裏捧着個平板,不知道點着什麽軟件,時不時“滴”上一聲,嘴上毫不在意地開口:“忙內要是真的最先結婚,那我……”

金泰恒和樸至旻齊刷刷跳到他身上捂住嘴:“哥你快停下吧!”

田玖國獨自美着、醉着,臉上的傻笑一直沒停下來過,“我該為她準備點什麽,反正我們倆一年到頭都不可能同框兩次,弄點情侶認證不礙事叭!”

95line難得打擊了忙內的信心:“你先看看自己衣櫃裏黑白灰,再去數數你的配飾,摸着你的良心告訴我,你的審美拿得出手嗎弟弟?”

“我的審美怎麽啦嘛……簡潔明了,永遠不會出錯”田玖國委屈巴巴,“何況,我家Cora寶也喜歡幹淨簡練式的着裝。我們倆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她就是ALL BLACK呢,照樣天下第一可愛!”

“我們倆做錯什麽要承受這種傷害?”樸至旻一頭紮進親故懷裏,金泰恒的假哭說來就來,“我想和忙內絕交一分鐘。如果他願意主動買些什麽來慶祝自己順利轉正,我可能會考慮原諒他。”

當晚,難得卸下行程的防彈七人去了自家忙內據說是第一次約會的那家料理店,哪怕哥幾個曾經就來過,但是這家料理店自從有了田玖國重新賦予它的意義,似乎又變得不一樣了。

“吃這個!”點菜的時候,依然是田玖國熱心地張羅着,“Cora寶不在的話,我幫她把她的那一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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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旬,第89屆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在老地方杜比劇院正式舉行,鄭珂安第一次登陸奧斯卡紅毯,身上依然是的迪奧的高定禮服,配合最适合她本人的妝容,踩在紅毯的一瞬間,就讓觀看直播的觀衆屏息!

——腰肢一下全是腿,這一次的紗裙真的美到沒朋友!

——鄭珂安下凡辛苦了!

——卧槽這個肩膀和蝴蝶骨線條真的讓我舔到幻肢硬了,一想到她現在在拍百合,我的心就控制不住狂跳……

——豬豬女孩真實地羨慕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愛漂亮的女孩子?我恨我不是男人,否則還能在夢裏擁有她。

卡着時差看直播的田玖國咬着下唇,盯着自己女朋友的半個裸背,心口一陣陣發燙:管他豬豬女孩還是豬豬男孩,反正不管是夢裏、還是現實中,只有自己才能擁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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