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比起哥哥們的憂心忡忡, 田玖國一整晚都是心花怒放、喜氣滿面的。金載俊過來接人, 他甚至還能和這位叔唠嗑起來，比起從前面對張河允那會兒，簡直是段位飛升。
直到車屁股都看不見了，田玖國才回到包廂裏, 對上哥哥們“快說快說”各個求知欲擺在臉上的表情，他坐下喝了口果汁，才慢吞吞開口，“暫時這樣相處也挺好的，或許找個更好一些的時機，我們就可以不用分開啦！她的經紀人也沒有那麽排斥我，都挺好說話。”
“搞得人家像是棒打鴛鴦的一樣。”
田玖國一口氣灌完剩下的半杯，“也不算啦, 但是的确和之前不一樣了吧。”
從前的防彈是什麽樣？田玖國一個還真的不夠看。自家孩子談戀愛, 哪怕是經紀人都希望對象是個優秀的。雖然說态度的轉變和防彈地位上升有着絕對的關系, 但是何嘗不是代表着田玖國現在的确有了這份競争的底氣？
安可演唱會結束代表的這一階段的巡演告一段落，全新系列的概念專輯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防彈進入了歸隐準備期後, 就只能從官咖、官方SNS以及官方制作的團體綜藝之中才能得到他們的消息和動态。
而另一邊的鄭珂安在迪奧Young第一階段宣傳任務完成後，也預備再次回到英國，《絕響巴龍邸》歷經半年的拍攝與制作，終于步入尾聲, 一系列的宣傳預熱活動也得開始了。
湯姆-霍珀将《絕響巴龍邸》的征伐第一戰定在了即将到來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 這是個不出所料的安排, 甚至早有媒體開始期待湯姆-霍珀在本屆水城電影節的發揮了。
作為主創之一，鄭珂安勢必也要同步跟進水城行程。S/M早有準備，公關造型組整裝待發，張河允帶領的涉外團隊也跟着準備移動。去年初夏去戛納的時候，還得靠着鐵關系才能拿到的資源，現在鄭珂安這邊還沒有官方消息出來，就已經有好幾家提前溝通過來。張河允看着助理做着她去年對接的活兒，一陣感嘆唏噓。
“果然還是要有硬實力、要有資本，才能想穿什麽就挑什麽，別人也不敢拿捏你。”
鄭珂安笑笑沒說話，張河允只覺得孩子大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穿到漂亮小裙子整個人都是喜于言表的，“之前百想紅毯你沒去是沒看到多少人夏天穿秋冬款，雖然都是禮服裙子外行人看不出來，但是哪個內行看着不想笑？”
助理小姐姐也忍不住感慨一句，“寧可要大牌的秋冬款也不願意穿小衆設計款……”
女人紮堆在一起，無非就是讨論裙子包包彩妝，鄭珂安手裏的劇本也看不下去，索性聽她們扯扯皮。
“她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了，最可怕的是什麽她兩年前那會兒跟下降頭了似的，什麽通稿都和K較勁兒，當時百想的時候K不是穿了件G家的禮服國內幾乎是一片誇的那種，年末她就開始搞幺蛾子，釣了蠻久的一個設計師，人家給她搞了個差不多以假亂真的仿款……”
“我們設計系一學姐當着那人的面把仿款沒做上去的幾個細節全部指出來之後甩手就去結工資，那個女人當時把禮服換下去了，然後紅毯那天還是穿的那條仿款裙子，當然，她相好的那個工作室給新加了細節。”
“通稿發了有十來條吧，明吹暗踩K，沒想到後腳搞了個女二試鏡的資源還得在K手底下讨生活！”
“她們倆貌似還是同期來着，K要不是自己狠心拓了戲路恐怕也沒現在這麽順。看來早出名還是有好處的，好在現在和珂安同齡的這一批也構不成定位沖突。”
造型組一把手啧了一聲，“這是主戰場在外面，人家鞭長莫及才不沖突。不然都在國內争這一畝三分地，不想下場也得把你撕下來！”
“都是這樣，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張河允深有感觸，“誰都不可能永遠不被替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說道這裏，氣氛突然就凝重了一些，造型組完事兒之後就離開了，剩下張河允和她的助理在核對行程和剩下的對接事宜。
“李滄冬的本子男主試鏡就在這周，他真的是鐵了心要請你演這個角色。”
“飛英國之前，把這件事情确定下來吧。”
鄭珂安之所以會糾結這麽長時間，之前是因為劇本本身的問題，這并不是一部适合青少年觀看的電影，也不适合當時才結束《與神同行》拍攝的鄭珂安。
後來第二次拒絕則是因為有了《絕響巴龍邸》，這部電影拍攝周期更長、要做的準備更多，鄭珂安不可能在這樣兩個迥然的角色裏進行無縫連接，當時為了準備“野栀子”的表演甚至都做好了一年只拍這一部電影的打算。
現在李滄冬依然沒有找到合适的女主角，好不容易鄭珂安從《絕響巴龍邸》殺青、休息了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又來了——甚至是男主候選來來去去之後，依然決定和她搭檔試過之後，再下定論。
這樣的情況，無論是誠意還是顏面，鄭珂安都不得不給。
年初青龍獎那會兒見過李滄冬之後，這次是今年的第二次見面。鄭珂安剛剛問了好，李滄冬就忍不住誇她長高了，端的恰是真正少女姿态的嬌媚和纖柔。
有了《絕響巴龍邸》“野栀子”這個角色的磨煉，鄭珂安的蛻變又何止僅僅體現在外在形體姿态和氣質上，李滄冬讓她幫忙搭戲來試鏡男主角，也必然是這方面的原因。
緊接着的來人除了和李滄冬搭檔多年的老熟人外，還有幾號人，差不多是導演制作組和發行半個班底的人都齊了的程度。鄭珂安來得最早，她來時靠中間坐着是方便和李滄冬說話，現在想把位置讓出去，李滄冬卻沒讓，“你多看看，又不是每個候選的都值得你去搭一把。”
果然，接下來的大半個上午，都處于選角助理“下一個——”、“請表演以下選段——”、“感謝您的表演，我們會……”不斷重複的聲音之中。
“再等等，接下來有個我之前考察了一段時間。”李滄冬适當得穩了穩大家的情緒，評審席又靜了下來。
直到劉雅仁進來，他的着裝和氣質在鄭珂安這個看過完整劇本的看來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的，再看李滄冬的表情，果不其然他記錄了兩筆之後轉過頭來，“珂安，麻煩你了。”
鄭珂安站起身，劉雅仁反而要先說“感謝”，他哪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是——自己無實物表演、和導演指定的搭戲試鏡完全是兩種待遇、兩碼事！
鄭珂安和劉雅仁先試的反而是劇情後半段的“嫉妒”，即他發現自己被她深深吸引，卻因為她卻不願意離開自己現在的男友感到痛苦和嫉妒，三者之間的矛盾開始正式周旋、打破了前半段營造的氣氛，進入高/潮的第一個節點。
因為并不是大男主電影，三個主角之間互相之間都有對手戲，有明确的劇情矛盾，但是從宣傳重點上說，這部電影又得有主次之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劉雅仁現在試鏡的這個角色更符合男主角的考量。
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劉雅仁的确是從電視圈一步步爬上來，又在忠武路摸爬滾打才有了青龍獎的一座影帝獎杯。而鄭珂安算是後起之秀，這個“秀”哪怕對于劉雅仁來說，也完全擔得起。李滄冬當初僅僅是因為她在《玉素》裏的表現就做下決定，現在的鄭珂安有了另外兩部電影的經驗，應對這樣一個略帶邪典風的女主完全是游刃有餘。
兩個這段試鏡，主動權是掌握在鄭珂安手裏的，正如劇本裏她牢牢掌控着他的心思，一邊讓他養着自己的貓，心甘情願每天清理貓窩，一邊明了他的嫉妒卻不願意和自己的男朋友分手來成全他的渴望。
劉雅仁的眼神戲是到位，虧就虧在臺詞多數都是鄭珂安的，看着缺少了一部分的主動性，但同時也微妙地減弱了“嫉妒”的表達。
這段結束之後，李滄冬又要求試鏡另外一段，就是兩者初遇的場景。
比起上一段，這一部分顯然就好應對多了：童年好友重逢，他最開始雖然沒認出來卻依然被她吸引，兩人有了實質性的進展之後，他才開始快速淪陷。
反常的表演順序讓劉雅仁意識到導演本人的用意，再開始的時候果然有了新的變化。
這一次的表現讓鄭珂安差點從田玖國那裏出軌一秒鐘？不對……不算出軌！
所以說，成熟男人的魅力真的是一大殺器！
比起鄭珂安尚且還繃得住的表現，劉雅仁停下來之後還愣了一會兒，才從戲裏脫身。他回過神來看李滄冬的神情，只敢用餘光去看走回到評審席邊上坐着休息的鄭珂安。
兩人之間的只是搭戲就能産生的化學反應評審席衆人看得一清二楚，李滄冬當下有了決定，下午的試鏡甚至都沒讓鄭珂安出場，晚飯還特地跟她賠禮辛苦小姑娘累眼睛。但是鄭珂安哪敢受，但是這位導演再賣賣可憐，她也不敢随便答應進組時間，這些都要公司和電影制作方商讨。
人選落定，鄭珂安下半年原本的游學計劃也暫時擱淺，張河允和金載俊兩個人則是準備配合整體團隊從兩邊安排下半年行程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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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田玖國來了通電話，問她想不想吃西瓜。
鄭珂安琢磨着這兩天的确吃了不少，就回答他不想吃。
然而田玖國的目的顯然不是這個，他的語氣聽着有些奇怪，絕對不是正常的站着講話的那種，“但是我想吃西瓜！寶寶，我想吃西瓜！”
“玖國哥喝醉了嗎？”
“嗯……”田玖國還想說什麽，被旁邊金楠俊把手機搶過去了，“Cora啊，你別理他，他裝醉！”
鄭珂安正想問點什麽，那邊金楠俊又繼續解釋了，“他其實也沒喝多少，就一瓶酒飲料而已，怎麽着還得顧着嗓子呢，有我們哥幾個看着呢沒事。”
被戳破裝醉的田玖國從他哥手裏把電話搶過來，索性自暴自棄：“我就是想吃西瓜！”
鄭珂安都快笑出聲了，“這麽想吃西瓜嗎？”
“想——”田玖國用力嚎了一嗓子，“你好幾天都沒跟我說話了嗚。”
白天還差點為成熟男人的魅力歪過一秒鐘的念頭，這一刻鄭珂安簡直瘋狂想把田玖國毛茸茸的腦袋抱進懷裏揉個夠。
于是，張河允大晚上開着車到處找還在營業的超市，買了西瓜之後又辛辛苦苦開着車把鄭珂安送到，田玖國看到鄭珂安真的來了之後，吓得原地乖巧.jpg。金楠俊看着這臭小子恨鐵不成鋼，上前把水果和吃食全部都接好，剩下依然在趕錄音進度的vocal-line三人也得到了短暫的休息（夜宵）時間。
金泰恒半塊瓜進肚子了才嘆了一句“大發”，他和樸至旻對視一眼，默默地從對方的眼裏讀懂了“有女朋友真好”。
有了上次聚餐的經歷，鄭珂安再次看到防彈的成員們已經不那麽生疏，和大家都一一打過招呼，不過她也沒留多久，畢竟安排好了行程明天下午就得飛去英國。送完了東西，簡單和田玖國說了會兒話，就和張河允一起離開了。
比起哥哥們大快朵頤，田玖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因為鄭珂安剛剛跟他解釋了自己這幾天沒能及時溝通的原因，再就是自己又要有一段時間看不到她，大喜之後緊接着就是連帶的“壞消息”，沮喪已經完全抵消了之前的喜悅。
“玖國啊，這半個瓜都留給你。你現在吃不下了，我給你放冰箱裏。”鄭浩錫包好保鮮膜直接把瓜送進了冰箱，其他人也一起收拾殘局，就剩田玖國握着一瓣咬了一半的西瓜悶悶不樂。
“人你也見過了，瓜你也吃上了，怎麽還是不開心啊？”
田玖國擡起頭，慢吞吞地說道：“哥，果然人是不會滿足的。她對我越好，我就越想要更多。”
把擦幹淨的桌子重新擺回練習室的角落，金碩真直接給“嗤”出聲，“得了吧你小子，喝了瓶酒精飲料強行裝醉，不要臉皮和Cora賣萌賣乖，人家吃的也給你買了，真是給你慣得。”
“如果可以，我也想每件事情都依着她寵着她。但是我們倆貌似都挺喜歡付出，所以只能我多接受一點了。我要是不主動，我真怕她忙着忙着就把我給忘了。”
田玖國把手上那塊西瓜幹幹淨淨吃完了，順帶還把練習室裏的垃圾桶收拾了，回來的時候又是鬥志滿滿的樣子，精力仿佛無窮無盡！
這副臭屁樣子把幾個哥哥氣得，恨不得直接拿腳踹到他屁股上，然而剛剛才吃了鄭珂安送過來的瓜，怎麽說還是要給他點面子。
鄭珂安到達倫敦之後，卡過時差直接進入工作狀态。查理茲-塞隆一看她的狀态就知道，要麽是和好了，要麽是心結開了。中餐的時候一問，果然，小年輕就是小年輕。
“太輕易得到的不會珍惜，這次真的要鄭重考慮清楚再複合！”
鄭珂安吃過一回虧了，自然不會沖動辦事。
“現階段我們倆都尊重對方的發展路線，第一項條件是充分尊重對方的選擇和決定。”
塞隆女士點點頭表示滿意，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完全沒有沾染其他東西的唇瓣，開始說正事，“你去年是去過戛納的，有些事情也應該很清楚，歐洲電影獎項相對而言還是比學院稍微來得委婉，湯姆想要沖演員部門的獎項并不難。但是一旦來到明年初的金球獎、奧斯卡，你就得做出選擇了。”
查理茲-塞隆選擇把這件事情開誠布公地說出來，一來是顧及着自己和鄭珂安之間的交情，另一方面，她也存了一把“提拔”的心思，她們之間從頭到尾并沒有什麽利益沖突，有些時候能拉一把給個人情，對她而言很輕松的事情為什麽不去做呢？
歐洲電影獎開個雙黃蛋都不是大事，但是亞洲演員想要在學院有所斬獲，付出的顯然不是青春換來的資歷和皺紋這麽簡單。把《玉素》換成同質量同等級的歐美電影，能得到的顯然不會是去年在金球、奧斯卡上那樣的冷遇。
就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大環境，才有了“曲線救國”這麽一說，事實證明，澳大利亞、英國、法國、甚至是非洲裔的演員都證實了這條路是确實可行的。
一上去就想搶主角提名，顯然不現實。那麽，換個方向，可以從配角獎項開始攻略——
于是，有了湯姆-霍珀先和查理茲-塞隆團隊通氣之後，再和鄭珂安溝通的決定。如果能用同樣的公關成本，達到雙份的公關成果，何樂不為？
鄭珂安并不是那麽想不通的人，查理茲-塞隆自己是拿過奧斯卡影後的人，如果說她是為了自己的二度拿獎來讓鄭珂安以主報配顯然也不公道。但是有些事情如果不說清楚，到時候操作起來就會像是她“仗勢欺人”。
鄭珂安這樣的年紀和資歷沖影後的确不現實，但是不代表她的表現不值得獎杯的嘉獎。與其站在提名大名單之外眼巴巴看着別人用甚至不及自己的表現入圍，不如争取更切合實際一點、能夠真真正正拿到手的東西。
但是事實就是，湯姆-霍珀會從電影整體收益最大化來考慮問題，查理茲想要靠《絕響巴龍邸》二度登頂是可以沖一沖，而以鄭珂安現在的情況，以主報配拿到提名就是最大勝利，這樣的公關方向不管對誰而言都是最好的結果。
鄭珂安本人是認同這樣的考量，但是具體的策劃提案和操作要各自的團隊靠商讨達成統一。這個事情說完之後，查理茲-塞隆也得松一口氣，她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件事情三方都互不讓步，誰也輪不到好處。
第二天，湯姆-霍珀的試映會以非公開的形式在他老友的私人放映廳舉行。
《絕響巴龍邸》的成片正式揭開面紗，鄭珂安屏息跟着尚未見到畫面就先聽到的配樂沉浸進去。
一百二十三分鐘後，電影放映結束，湯姆-霍珀挨個擁抱自己的主演和搭檔。鄭珂安還在回想巴龍夫人撫摸笛子的那個鏡頭，以觀衆的角度陷入劇情無法自拔。
放映結束後，導演本人也沒說什麽，大家坐在一起喝着下午茶各自陷入沉思，享受着這樣的“賢者時間”，自顧自地想着什麽。
鄭珂安到底還是又想起了當初那段不太好過的拍攝經歷，成片看過之後，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想來想去，她覺得這可能全部都是導演和剪輯師的問題。看完之後，整個人抑郁地不行，直到晚上睡都睡不着。
田玖國的電話來得恰到好處，“我把西瓜吃完了呢！”
鄭珂安提不起心情，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怎麽了寶寶？”那一頭的田玖國第一反應就是是自己是不是“過頭”了弄得她不高興。
“不是……今天看了成片，感覺太好了。”
鄭珂安鮮少有這麽自信的時候，當時看到《玉素》的時候，直到拿獎都覺得雙腳踏在雲端上沒有實感，現在看得到《絕響巴龍邸》的成片，得到了自己将來可能要用“非一般”的公關手段來争取獎項，各種心情交織之下，情緒難免浮躁起來。
“那真是太好啦！”田玖國也跟着開心，“到時候我也會去電影院給你應援噠！”
鄭珂安一遲疑，猶豫着開口：“還是別了叭……國內不一定能上映。”
田玖國完全沒因為這句話受影響，目前為止他的心情還是很好的，“那沒關系，到時候海外行程的時候，我會想辦法去電影院看的！”
“玖國哥，你還是別看了叭……”
聽了鄭珂安這句話，田-心裏咯噔一下-玖國結巴了一下：“為…為什麽啊，有什麽我不能看的嘛……我都成年好久了唉……”
對面不說話，田玖國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這部電影到底是有多少@#%^場面，她才不讓我看的啊！
氣死我了！我一定坐飛機出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