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言不合就黑化
蔣以柔最後去了邢家老宅,邢家的管家見到她直接開了門,“蔣小姐,我家少爺不在家。”
蔣以柔點頭,“嗯,我知道。”
邢家管家知道自家少爺和蔣小姐之間的事情,也就沒有多做言語,迎了蔣以柔進來,吩咐傭人去備茶水點心。
自家少爺囑咐過,只要蔣家小姐過來,零食一定要備好,首先不能讓蔣家小姐餓着。管家欣慰的笑,他這半輩子從來沒見過自家少爺對誰這麽關心過,就連自家夫人也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真希望少爺和蔣家小姐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蔣以柔抱着龍兔盒獨自去了花房,她要走了,突然很不舍,內心糾結着還是來了這裏,邢斯年的童趣房。
原劇情中,原身就是在這裏結束生命的。
這裏是邢斯年的開始,卻是原身的結束。一想到小說中的情節,蔣以柔便是怒不可遏,替原身不值。
可那畢竟是小說中的情節,現在的她,邢斯年對她極好,甚至掏心掏肺只求能得到她的一個笑容。
這麽久以來,她也不是鐵石心腸。
可,能怎麽辦?她不屬于這裏,她連開發其他城市的權力都沒有,這個世界根本容納不了她的靈魂,一如儀器只對她産生強烈的磁電波。
手上的銀戒一直拿不掉,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難道這真的成了一部玄幻小說?還只能男主才能摘掉?真是狗血的相似。
盒子裏有很多邢斯年的照片。
放下手裏的龍兔盒,蔣以柔看着盒子裏被保藏很好的照片,嘴角輕笑,仿佛當初邢斯年抱着盒子讓她撕照片的情景就在剛剛。
“邢斯年,你真好,可是我們沒有緣分,要是你是現實中的人就好了。”蔣以柔自言自語地嘀咕着,“說不定我們以後會見面吧?不過我想還是不要再見的好。”
真怕再見到你,會忍不住……哭。
“姐姐,你是真的要走?”沈欠欠突然從花房裏竄了出來,“姐姐,我昨天摔了一跤,記起很多事情,比如這間童趣房,可是斯年最寶貴的地方。”
蔣以柔回身,沈欠欠什麽時候來的?在她之前?
等等?斯年?童趣房?
沈欠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
“是不是很奇怪?”沈欠欠靠近着蔣以柔,繞着蔣以柔轉了一圈,“我想起來,斯年義無反顧的愛上了我,寵我愛我疼我,而姐姐你……最後卻死在了這裏。”
“你……”蔣以柔指着她,難道她……
“對,我想起來很多,他是我的斯年!是最愛我的斯年!你到底是誰?從哪裏來的?你不是蔣以柔!”沈欠欠猙獰起來,伸手去掐蔣以柔的脖頸。
卻被蔣以柔甩開。
“還是說你還是蔣以柔,只是學了什麽幻術?這不是我們所在的世界!”沈欠欠吼着,瞪大了瞳孔,“這裏的一切本該是我的!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剝奪了我的東西?!”
“什麽你的我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蔣以柔準備裝傻充愣,她不知道沈欠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但決計不能告訴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讓主角知道整個劇情,還有什麽好發展的?
“蔣以柔,不管你用了什麽妖術,斯年他都是我的!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十年那麽久,你們才認識多久?即使你死了,他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沈欠欠惡狠狠的咒罵道:“你早該死了的!為什麽你會活着?”
蔣以柔深呼吸,“我現在就會離開這裏,再也不會回來,邢斯年怎麽樣再與我無關。”
以後這些主角會發生什麽,她一點都不想管了。
女主是不是已經黑化了?
沈欠欠哪裏肯放過蔣以柔,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指着蔣以柔要離開的身影,“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開槍殺了你!”
蔣以柔頭暈,看着□□的槍口,居然又有了似曾相識的感覺,敲了敲暈頭轉向的腦袋,“我現在已經準備離開這裏,你想要我怎麽樣?”
“怎麽樣?你害得我失去了寶貴的清白,害得我家破人散,現在連我的斯年都搶走了,你說我要怎麽樣?”沈欠欠晃動着手裏的槍,怒火中燒。
她昨天一醒來,便覺得不對勁。為什麽腦海裏會多出那麽多熟悉又屬于她的記憶?而那些記憶才是真正是她的生活!
蔣以柔身為蔣家千金,早就應該死在這裏的!她為了讓邢斯年愧疚,為了讓邢斯年記住她,用了這麽極端的辦法!可是現在……
不一樣了,完全不一樣了!她明明才是主角,為什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是不是只有殺了我,你才能解恨?”蔣以柔撫額苦笑,她是不是擺脫不了這個命運?怎麽死都會死在這個童趣房?
“對!”沈欠欠面目越發猙獰。
“我想逃離這裏,對你不會再有威脅,你也要殺我?”
“怎麽?怕死?”沈欠欠扣動扳機。
是啊!怕死怕的快要死了。蔣以柔嘆息,大概自己的命運只能到這裏結束了,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現實世界也回不去……
她也不甘心。
“那你就去地獄裏過好日子吧!”
“蔣以柔!”
邢斯年推門進來,手裏正如夢境中那般拿着□□,氣勢凜然。
“你不能離開我!”
蔣以柔頭越來越暈,心口的位置疼痛難忍。她這是中槍了嗎?身體好軟,想躺下……
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思考,四肢無力,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來這個世界的感知……
她,這是要死了嗎?
“蔣以柔,你不能離開我……”
“斯年,我們才是一對,我們在一起相處了十年了啊!斯年……”
“滾。”
“斯年……”
“你不配!”
腦海裏一直有人的聲響,卻一直睜不開眼眸,仿似有千斤重,四肢也沒有辦法動彈,又像是鬼壓床……
這,這并不是死了!她,她還活着嗎?
沈欠欠沒有開槍嗎?
不,沈欠欠黑化的程度,怎麽說也會朝她開槍,莫非打偏了?這麽近的距離,也能打偏?
“邢……斯……”
“小柔姐,小柔姐?小柔姐你快醒醒,出大事了!”
好熟悉的稱呼。
好想很久之前聽過。
什麽時候呢?
“小柔姐怎麽還不醒?”
“不知道,大概是昨晚加班太晚,怎麽叫都不醒。”
“公司出那麽大的事,小柔姐再不醒,就會出大亂子了!”
公司?大亂子?
她還沒有畢業,怎麽會加班?
為什麽她的眼眸就是睜不開?好煩。
邢斯年……
“小柔姐為什麽一直叫着一個人的名字?”
“都說了用冰塊快一些?再晚一步,小柔姐加班加點辛辛苦苦掙來的機會都要不翼而飛了!”
“小柔姐最讨厭冰冰涼涼的感覺了,她醒來會打死我們的!”
“你們好吵!”蔣以柔終于發出了聲音,睜開了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精致的卧室,應有盡有的設備,身下是柔軟舒适的大床,而床頭則放置了許許多多的布偶娃娃。
蔣以柔睡的有些懵,揉着後腦勺慢慢坐起身,手邊是一本小說書《霸道總裁甜寵呆萌妻》。
昨天晚上加班到淩晨一點多,喝了一杯咖啡有些嗨,睡不着随手從同事桌上拿了一本小說書回來看,結果,忍不住就想看結局。
那……
之前的一切都是夢嗎?
“小柔姐你終于醒了!”身邊的小姑娘歡喜的握住蔣以柔的手,“小柔姐,你再晚一步,我們今天的機會就讓別人了!”
蔣以柔想起來,昨天那麽拼命熬夜,都是為了今天的殊死一戰,成敗在此一舉。做出來的游戲方案,如果能勝出,那麽她這麽久來的辛苦也沒有白費。
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
她的少女心瞬間都碎在了夢裏。
“幾點了?”蔣以柔問着。
說話的小姑娘是公司剛來的實習生,叫小周,一直是她的助手,兩人的關系也是不錯。
“都快十點了。”
站着的女人是蔣以柔的夥伴李青,此時看腕表的神情,有絲埋怨,“你再繼續睡下去,我待會就要把你送醫院了。”
蔣以柔揉着太陽xue,“好了,我知道。”
小周在一旁咕哝着嘴,“怎麽小柔姐醒了,你還不高興?和對方預約的時間是十一點。”
“你這個小助理,真是什麽都不懂,人家故意約在十一點,不就是擺明了不想見我們。”李青嘆息,對着蔣以柔說道:“你再不快點,估計等會已經有人排在我們頭裏了。”
蔣以柔哀嘆,“你們趕緊出去等,我十分鐘就好。”
等兩人都離開了,蔣以柔環顧四周,看着熟悉的房間,突然心裏酸痛,喃喃自語:“邢斯年……”
一切都是夢!只是她這麽久以來孤單的少女心罷了,都不是真實的。
她也不可能成為小說中的蔣以柔,那樣的名門千金,是她這輩子都不曾接觸的人物。
她那麽平凡,那麽渺小。
算了,不想了,又不是真實的。就當做了一個美夢,也是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