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面
江箬恍惚地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麽。直到龍玄醒過來後,大聲的喊了好幾次江箬的名字,江箬才反應過來,“恩”了一聲,看向龍玄,驚喜地說道:“龍玄,你醒過來了?”
龍玄看到眼前的一切,大概也猜出了剛才發生的事,他看到江箬臉色似乎有些發白,以為她是因為第一次做出這樣的事,一時間無法接受。龍玄安慰地對江箬說道:“沒事的,你不必自責,他們會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你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情而已。”
江箬聽龍玄這樣說,點了點頭,猶豫地說道:“可是,可是,就算他們真的該死,但是我卻做了這麽殘忍的事,我……”江箬不知道該怎麽跟龍玄說,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那種事,而且她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不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裏卻一點後悔愧疚的感情都沒有,她現在只是震驚于自己竟然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可是這種話江箬卻完全無法說出口,她害怕如果把自己內心的真正的想法說了出來後,龍玄會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不想變成這樣。
龍玄見江箬沉默了許久,什麽話都沒有說,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了轉移她的注意,龍玄只能開口問道:“對了,江箬。關于逍遙谷,我想起了一件事,說不定我們馬上就能找到逍遙谷的所在了。怎麽樣,你高興嗎?”
江箬聽到龍玄的話後,看他明明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卻還裝作什麽事都沒有想要讓她不要再在意這件事,她只能勉強笑了下,說道:“真的嗎?如果我們能夠快點找到逍遙谷就好了,你身上的傷就能夠治好了,我也不用那麽擔心你的安危了。”
說完後,江箬慢慢地把龍玄扶起來,撐着他一邊走着,一邊問道:“怎麽樣,你還能走嗎?等我租輛馬車,你就不用再這麽累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龍玄明知道以自己現在這種情況,說的這話根本沒有任何的和說服力,但他不想讓江箬再多擔心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出來,并努力地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盡量不給江箬造成負擔。
江箬明知道龍玄說的話只是在逞強而且,但是她卻沒有拆穿他的話,而是順着他說道:“是是,我知道你沒事,不過你的身體已經是傷上加傷了,可經不起什麽折騰了。要是又受傷了,可不是讓我更擔心嗎!”
聽到江箬說的話後,龍玄沉默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才好。這時候,他突然間轉過頭去,警惕地說道:“誰?誰在那裏?”可是他們的身後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江箬瞧了瞧,說道:“什麽人都沒有呀!龍玄,你是不是太過疑神疑鬼了?”
可是龍玄并沒有放松,嚴肅地說道:“不,我敢肯定一定有什麽人在背後盯着我們。之前就隐隐約約有種感覺,就在剛才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
龍玄對江箬說完後,又朝着空無一人的地方說道:“你跟了我們這麽久,也是時候該現出真身了吧!”
就在龍玄說完後,一只紅色的鳥從那棵最茂盛的樹上飛了下來,飛到了江箬的身邊。江箬驚訝地看着它,說道:“是你?你為什麽要跟在我們身後?”
火鳳聽了江箬的話後,趕緊否定道:“本大爺怎麽可能會跟着你呢?你怕不是太高估了自己,本大爺,本大爺只是,只是恰好路過,對,就是路過而已。本大爺才沒有一直跟着你呢!”
它說的話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江箬聽了後忍不住笑了,打趣地說道:“好吧,就當你只是路過這裏,那請問你是想要去哪兒呢?”
火鳳看見江箬那一臉早已明了的表情,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臭臭的說道:“本大爺要去哪兒是本大爺的自由,本大爺為什麽要告訴你!對了,這個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的男人就是你一直挂在心裏的人嗎?”說着把話轉移到龍玄的身上。
江箬不能忍受火鳳這樣說龍玄,剛才還笑着的臉一下子就繃了起來,對火鳳說道:“雖然你之前幫了我,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剛才你說了龍玄的壞話,你必須要道歉!”
龍玄見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拉了拉江箬的衣角,想要勸她不必這麽較真,畢竟對方說的話也沒有說錯,可是他看到江箬那冷酷的眼神後,卻忘了自己要說什麽,看上去江箬是真的很生氣呢!
火鳳開始的時候,知道自己說的話确實有些過分,但是他可是鳳凰呀,他根本拉不下自己的臉面來。可是當他看到江箬那張冷酷的表情的時候,就想起了之前那兩個人的遭遇,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突然間有種很冷的感覺。火鳳最後還是勉強地說了句:“我之前說的确實過分了,對不起!”
雖然那句對不起的聲音很小,但是龍玄不想再僵持下去,對江箬說道:“好了,既然他也道歉了,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如果不是因為龍玄在的話,江箬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就放棄了。她看了看龍玄,猶豫地說道:“那,好吧!”
龍玄見江箬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江箬還只是個小孩子呀!不過,“江箬,你是怎麽認識他的?”龍玄仔細看了看火鳳,已經看出來他的身份,不僅疑惑于鳳凰一族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也疑惑于江箬竟然會認識對方。
江箬聽龍玄這樣問道,趕緊把之前所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龍玄。等江箬差不多說完後,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的小鎮上,而火鳳并沒有跟着他們到鎮上,而是在林中等着他們。江箬替龍玄包紮了一下身上的傷後,順便在鎮上修養了幾天。等到龍玄的皮外傷好得差不多了後,就繼續上路了。因為龍玄的雙腿被打折了,現在還沒有好,所以江箬選了一輛結實又舒适的馬車,這樣就不必擔心龍玄的腿了。
之前龍玄說他想起來了一點關于怎麽去逍遙谷的線索,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麽線索了,他只是在被張氏兄弟抓到的時候,無意中聞到了桃花的香味後,才想起來他在被那位前輩帶到逍遙谷的時候,路上經過了一大片開滿桃花的桃林。那時候桃花開得正燦爛,沒有風吹過就能聞到空氣中那甜甜的味道。
順着龍玄說的線索,他們問了問附近的人,哪裏有大片的桃林,也很快知道了地點。當他們走到這裏的時候,雖然現在桃花已經謝了,但是龍玄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本以為他們就要找到逍遙谷了,卻沒想到被困在了這裏,就變成了現在這種局面。江箬十分不放心的看了看龍玄,但也知道自己必須要去找通往逍遙谷的路。
在江箬下了馬車後,還是再三的說道:“不管遇到什麽事,你一定要馬上發信號給我,知道了嗎?一定呀,不要忘了!”得到龍玄的保證後,江箬還是覺得不太放心,想了想後,把一直在靈寵袋裏睡大覺的火鳳吵醒了,對它說道:“火炎,你別再睡了,我要你給我好好保護龍玄,要是他除了什麽事,我就拿你開刀了,你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再搖晃我了,我都快被你晃暈了。”火炎被江箬吵醒後,馬上就被命令要保護那個男人,他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卻還被江箬搖來搖去。這時候火炎突然間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一時利欲熏心,和江箬簽訂了契約。
那只火鳳的名字原來叫火炎,這是不久前江箬才知道的,不過這個名字也确實很符合它的身份。至于為什麽火炎會從之前那副很拽的大爺樣變成現在這副奴隸樣,還得從之前江箬不小心被野草劃破皮膚流了血說起。
當時火炎正飛在江箬的身後,突然間聞到了一股十分香甜的味道,他十分沉醉地順着味道的來源處飛着,卻正好看到江箬受傷的傷口。火炎這時候才明白了那味道是什麽,也知道了江箬的身份。
火炎因為自己被困在鲋蛇的身體裏很長的一段時間,本來他早就應該到了化形的時候,可是現在他卻還只是鳥的樣子。一時間,火炎動了歪念頭,他悄悄地在江箬耳邊說道:“你想不想和我簽訂契約?”
江箬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本來她想立馬否決,但是她轉念一想,說不定它能夠幫上什麽忙呢!懷着這樣的念頭,火炎和江箬就達成了契約,江箬可以使喚火炎十年,與此同時,江箬必須每月喂食火炎一滴精血。
而在火炎第一次吸收了江箬的精血後,就陷入了昏睡中,卻沒有想到現在被她弄醒,就是為了保護那個柔弱的男人。火炎心裏一肚子氣,他可不是為了當別人的保镖才和江箬簽訂契約的,而且他還沒有完全吸收江箬的精血。
就在火炎在心裏發牢騷的時候,江箬很快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去探索逍遙谷的入口。不知道江箬是否能帶着好消息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