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4章 第四個世界

結果在學校裏栾棠對安寧仍舊是視而不見。

安寧其實被他們鬧的有些崩潰。

不單是栾棠,而是這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線。

天地良心, 她其實也就17歲, 之前只是個普通高中生, 戀愛經歷為零。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什麽的難不倒她。

但感□□, 真的不是老手。

有動心的時刻, 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很多時候的感覺, 好像進一步是錯退一步還是錯。

用不知道對錯的判斷力硬撐,靠自制力在克制。

楚尋說随心所欲, 其實安寧有時候想想, 為什麽不能随心所欲呢。

想東想西, 思前顧後的真的很累啊。

可即便有這樣的抱怨, 她也還是繼續克制着。

栾棠對她視而不見那就視而不見吧。

安寧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的有什麽動機, 她也一點都不想知道。

兩年前她就跟他避嫌,因為衛野。

兩年後更加要跟他避嫌, 因為他身邊的女朋友。

說起來好笑, 之前她跟徐秋跟徐苒,徐苒算是徐秋心上的朱砂痣。

而現在她跟栾棠跟蘇潼, 她就成了栾棠心口的白月光。

周三蔣皓龍的生日。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不少人都翹了課。

安寧也是, 蔣皓龍送她回家, 帶她去美容沙龍, 全程陪伴。

等她做好頭發化好妝,蔣皓龍也西裝革履的大變身。

“小子,不錯嘛。”安寧走出來看到他立刻誇獎, “有模有樣啊。”

“喂……”蔣皓龍無奈的看着她,“你不要搶我臺詞好不好啊?”

電視劇裏,不都是男生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生,感到驚豔,然後誇獎的嗎?

“哈哈……”安寧笑起來。

蔣皓龍前一秒的确覺得驚豔的,但這一秒立刻回神,發現她還是那個她。

這個想法讓人覺得有趣。

她的确是她啊,不是她還能是誰呢?

會有落差的人,其實是他自己吧。

每次穿上西裝,就好像帶上了面具。

蔣皓龍這三個字不再是他,而只是一個身份。

別人可能也不需要他怎麽樣。不需要他有什麽思想,不需要他有什麽靈魂,只需要他是誰或者誰的孩子就可以。

蔣皓龍……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被需要着。

這麽想着,他又覺得有趣。

真的是很文藝啊,他自己。

“發什麽呆呢。”安寧打斷了他的文藝。

“沒什麽。”蔣皓龍笑起來,“好了嗎,好了那就走吧。”

“嗯,走吧,”安寧提着裙子,“你今天是壽星,其實沒有必要親自過來啊。”

“沒關系。”蔣皓龍笑着回答,“反正今天也沒有多少人是真的想為我慶祝生日才來的。”

“哎呦……”安寧笑起來。

“哎呦什麽?”

“怎麽說呢……”安寧笑道,“這算是青春期的叛逆嗎?”她側過頭,笑着看了他一眼,“人到了一定的時候,大概都會對自己的身份産生懷疑,但不管怎麽說,有身份都比沒身份要好吧?”

蔣皓龍想了想,點頭:“也許吧。”

人生大概總是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不滿足吧。

走出門,兩人一起坐上了門口的那輛林肯加長。

安寧從袋裏拿出一個禮盒。

“禮物。”她遞給蔣皓龍。

“是什麽?”蔣皓龍接過,有些期待的問道。

“要拆開看看嗎?”安寧笑着回答,“我可是有做過功課的。”

“那我得好好的檢查一下你功課有沒有及格。”蔣皓龍一邊說着一邊拆開包裝。

很快,盒子裏露出了一個LOGO。

手表,Audemars Piguet,皇家橡樹系列。

蔣皓龍略有些訝異的朝安寧看了一眼:“你這也太破費了吧。”

“還好。”安寧笑道。

33萬,這對以前的安寧來說的确是個難以承受的高價。

但誰讓她現在有金手指呢。

況且這些錢都帶不走。

所以用不着去想投資或者回報,壓根用不着想那些遙遠的事情,該用的時候,把它用掉就好了。

安寧送給蔣皓龍這樣貴重的禮物,還有一點就是因為她身上的這套禮服首飾,從頭到腳的也不便宜。

在潛意識裏,她還是不太願意有所虧欠,即便對方是朋友。

蔣皓龍已經把手表拿了出來。

握着手表,啧啧稱奇:“你可真是深藏不露……我現在要說富婆求包養,還來不來得及?”

“來得及啊。”安寧白了他一眼,“只接受賣藝,不接受賣身,請問你有什麽特長?”

“特長嘛……”蔣皓龍就很認真的想了起來,“其實特長還蠻多的。”

“沒完了你!”安寧捶了他一把。

蔣皓龍就也哈哈的笑起來,不跟她開玩笑了。

他摘掉了手上原本的那支手表,直接戴上了安寧送的。

“滿分。”他對安寧說。

送禮物送到對方滿意,自己也會挺開心的。

安寧看了眼手表,笑道:“周一予那小子還真是無所不知啊。”

“他告訴你的?”蔣皓龍笑道,“那小子的确是有天賦。”

兩人一路說笑的到了酒店。

酒會已經開始,壽星卻不是最早到的。

宴會廳門被推開,裏面已經有了不少人。

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在蔣皓龍和安寧進來的那一瞬間,畫面好像一下子靜止了,大家都朝他們看來。

這樣的情形,安寧是第一次面對。

但好歹她也是去過賭場的人,現在比起那個時候,定力要好了不少。

站在蔣皓龍的身邊,蔣皓龍不動,她也不動,淡定的站着。

朝前看去,在大廳中央,站着一位妝容精美,氣質優雅的女士。她的目光淡淡朝他們投來,看不出什麽喜怒。

離他不遠,站着栾棠和蘇潼,眼神有些複雜,同樣讓安寧看不出心情。

“阿龍……”一個人反應過來,氣氛迅速就活躍熱鬧了起來。

“阿龍生日快樂。”

“阿龍越來越帥了啊。”

“邊上這是誰家的小姑娘,以前好像沒有見過。”

“就是,小姑娘這麽漂亮,是誰家的?”

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到了安寧的身上。

有好奇打量的,也有了然不屑的。

小姑娘漂亮是漂亮,但不是圈子裏的人。

不是圈子裏的人,沒有家世的支撐,那再漂亮也不過是金絲雀一只,玩物而已。

雖然蔣皓龍跟栾棠不是親兄弟,可是這選擇,這品味,卻是很接近啊。

蔣皓龍支起了胳膊,安寧輕輕挽住。

兩個人一邊上前,蔣皓龍一邊随意的朝跟他打招呼的那些客人應和着。

栾棠他爸,他們栾家,原本是國內首富,離婚之後讓出了一部分産業,但是在跟蔣皓龍的媽媽結婚之後,合并再重組,比之從前,更上一層樓。

現在蔣皓龍就覺得,周圍的贊美聲比以前更多更真誠了。

他帶着安寧走到了他的媽媽蘭奉月的面前。

蘭奉月仍舊面無表情,但她臉上的僵硬,要比剛才更明顯了。

“阿龍,”她冷冷的對蔣皓龍說,“大家都在等着你開舞。”

“啊,抱歉,”蔣皓龍笑了笑,“讓大家久等了。”

說着拉起安寧的手,這支舞,當然得帶着他的女伴開。

卻又被叫住。

“阿龍,”蘭奉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安寧,“還沒介紹你身邊的這位小姐。”

蔣皓龍就又勾着嘴角笑了笑,他朝四周圍掃了一眼,大聲道:“她姓安,叫做安寧,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非常重要的朋友。

可以說蔣皓龍的介紹非常誠懇清晰。

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是非常容易讓人想歪。

安寧覺得,假如蘭奉月把蔣皓龍的這句話當真,真的認為他們是朋友關系,恐怕就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接着問出下面的問題。

“安小姐家裏是做什麽的呢?”她問。

宴會廳裏再次安靜了下來。

這媽媽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女生下不來臺。

安寧家是做什麽的。一個孤兒,她家裏還能是做什麽的。

這都不是秘密了,同年級的同學,大概都知道的。

當年栾棠不是找人查過她嘛。

最近,作為蔣皓龍的女伴,伴随着安寧這兩個字,她的家世也一同流傳着。

這一點,蘭奉月不會不知道,但她還是問了。提醒還有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蔣皓龍看着她,慢慢的收起了笑:“她是我朋友,這跟她家裏是做什麽的有什麽關系?”

“媽媽這是在擔心你。”蘭奉月的表情柔和了起來,“你太善良了,媽媽很擔心你像阿棠一樣,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了。”

居心叵測……

安寧朝栾棠和蘇潼看了一眼。

蔣皓龍媽媽的這句話,一口氣帶上了四個。

栾棠黑了臉,蘇潼則立刻尴尬了起來,她從進到這個宴會廳起,就不自在的很。

蔣皓龍朝安寧看了一眼。

他覺得她應該沒什麽事,這不還有心情去關心別人麽。

不過,既然是他帶她過來,那麽該護着的時候,還是得護着。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呢~其實就是來告別一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