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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婚生子與私生子(1)

林道走進別墅的時候,父親陳建生已經等在飯桌上了。見了林道,這位不茍言笑的上位者難得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微笑,起身招呼道:“小染,快過來坐!”

陳建生每次叫林道的時候,心裏都忍不住有些遺憾。他還是覺得原來的名字林墨染好聽,又有詩意又不落俗套,可惜父親不喜歡,偏說這名字聽着像是讓人學壞,做主給改成了林道。不過陳建生還是喜歡叫他小染,老爺子去世後,他叫起來更沒了顧忌。

“爸爸。”林道親熱的叫了句,順勢在他身邊坐下。陳建生看着小兒子溫文爾雅又不矜不伐的氣度,想到那個叛逆桀骜、不學無術的大兒子,對林道的态度頓時又親近了兩分,一邊給他夾菜一邊關心的問道:“最近學習累不累?——學業再緊張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看你都瘦了!”

林道卻不理會他的關心,一邊問着:“我哥沒回來嗎?”,一邊起身在家裏找了一圈。見陳遠不在,林道走回餐廳拿出手機給陳遠打電話:“我叫哥回來吃飯!”

陳建生一聽林道提起那個叛逆的兒子就生氣,臉頓時就拉了下來,沒好氣道:“別管那個混小子,誰知道他又上哪鬼混去了!”雖是這麽說,看見小兒子打電話倒也沒阻止,不過陳遠到底還是讓他失望了,林道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算了,我們自己吃!”陳建生生氣的哼了一聲,把林道拉回來讓他坐下,算是結束了他無意義的行為。要是換了以前,這個時候林道一定會說上幾句“您別生氣,哥說不定是外面有事呢”這種表面勸解,其實火上澆油又不着痕跡刷陳建生好感的話。

不過現在的林道已經不是以前的林道了,他被拒接電話後生氣的嘟囔了句:“哥也真是的,我好歹是他親弟弟啊,居然不接我電話!”

陳建生一聽這話頓時就沒那麽生氣了,而是心裏想道:是了,陳遠那孩子從小就讨厭林道,換了是自己的電話他一定不會這樣,同時又對林道生出了些微的意見,覺得他身為弟弟責備哥哥,有點不應該。

陳建生是個标準的封建式家長,他覺得身為兒子尊敬父親是應該的,同樣身為弟弟尊敬哥哥也是應該的,哥哥友愛弟弟也是一樣。

原主對于陳建生的心理十分清楚,所以在他面前一直表現的十分乖巧懂事,對陳遠也忍讓尊敬,讓陳建生對他越來越喜愛和憐惜,連帶着對大兒子也越發的厭惡,覺得他身為哥哥一點不愛護弟弟,沒有做哥哥的樣子。

和上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也是個豪門狗血故事:陳建生年輕的時候沒忍住誘惑有了外遇,主角陳遠六歲那年,小三林彤突然帶着已經三歲的私生子找上門,正值陳建生的妻子葉萱懷孕四個月,兩人厮打時葉萱被林彤從樓梯上推下去,當場死亡。

陳建生得知消息從外面趕回來,正好撞見了自己妻子死亡的一幕,頓時後悔不疊,當即就打電話報了警。林彤随即被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判處七年的刑罰。

林彤坐牢去了,三歲的原主沒人照顧便被陳建生留在了陳家,因為覺得愧對妻子,陳建生沒有給他改姓,也不打算把公司交給他繼承。只是後來長子的表現越來越讓他失望,陳建生才生出了讓弟弟繼承家業的想法。

陳遠親眼目睹母親死亡,再加上外公外婆也因為傷心女兒的死雙雙撒手人寰,對林彤母子倆自然是恨之入骨。林彤坐牢去了,陳遠便将所有的仇恨都發洩在原主身上,連帶着對父親陳建生也十分冷淡。

原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小小年紀就知道裝可憐挑撥陳家父子的關系,幾年後接觸到出獄的生母林彤,在她的教唆下,更是把一個備受哥哥欺壓卻以德報怨的好弟弟形象演的活靈活現,暗地裏卻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陳建生對原主的本性一無所知,只看見陳遠欺負原主,日積月累之下對于這個兒子越發的厭惡,陳遠也對陳建生越來越心冷。再加上林彤出獄後買通社會青年教唆引誘陳遠酗酒、賭博、吸毒,整日裏花天酒地,陳建生勸阻無效後,失望之下幹脆放任不管、眼不見為淨,陳遠更是三天兩頭的不着家,父子倆的關系已經惡化到幾乎沒法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地步。

若是劇情繼續這麽發展,沒了母親,僅有的親人父親還對他不管不顧,陳遠的結局就是自己爛成泥,小三聯合私生子謀奪家産後将陳建生一腳踢開,這樣的親者痛仇者快。

好在主角還有一個離家多年的舅舅葉英,葉英回到家中知道父母妹妹都死了,唯一的外甥還廢了,當即就找到陳遠好好管教。陳遠在葉英的幫助下成功戒毒、改邪歸正,發現了原主其實是林彤和別人的私生子的秘密。

在陳建生面前揭穿了林彤、原主和原主生父的陰謀後,甥舅倆暗施手段弄死了林彤一家,陳建生知道真相後悔不已,幫着一起僞造證據,把這事遮掩了過去。父子倆關系逐漸緩和,陳遠最後繼承了陳建生的公司,在舅舅的幫助下走向了人生巅峰。

林道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主二十歲,還在上大學,陳遠二十三歲,剛染上毒瘾半年。現在距離葉英回來只有三個月的時間,林道一得知劇情進展立刻打定主意要把幫主角改邪歸正的功勞搶到手,同時努力洗白自己。

吃過飯後,林道清點了下原主攢的零花錢,加一起上百萬了,足夠買一棟小戶型的房子。林道當即就找了個周末和朋友出去玩的借口離開了陳家,陳建生對林道很放心,一點沒懷疑的讓他走了。

林道在外面逛了一整天看房子,最後買下了一處距離他學校最近又隐蔽的住處,登記在陳遠名下,又花了一天打掃衛生、置辦家具,準備好一些特殊物品後,便開車出去尋找陳遠。作為坑害陳遠的幫兇,林道對他的下落很清楚,毫不猶豫的就開車去了市裏最大的洗浴中心,把車停在一個隐秘的角落,拿出手機給陳遠打電話。

此時的陳遠剛剛泡完溫泉浴,正在包廂裏休息。其他幾個一起玩的都去別的包廂和按摩師調情取樂去了,臨走時邀請陳大少一塊去,被陳遠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現在的陳遠吃喝賭毒全沾,唯獨沒有嫖過女人。倒不是他潔身自好,而是他一看見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就覺得厭惡,那會讓他想起林彤那個害死母親的賤人,而潔身自好的好女孩顯然看不上生活如此糜爛的陳大少,因此除了學生時代談過的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愛,陳遠并沒有過真刀真槍的經歷。

陳遠正在包廂的床上百無聊賴的躺着,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把拿過來正要接聽,一看又是那個讨厭的弟弟打的電話,立刻按了拒接。可是剛一挂斷對方又立馬撥了過來,陳遠一連挂了好幾次,扔阻止不了對方锲而不舍的打過來。

電話鈴再次響起的時候,陳遠不耐煩的按下接聽,氣急敗壞的吼道:“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是不是皮又癢了!”

對方等他罵完了才用慌亂害怕的語氣說道:“哥,爸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醫院急救!你快回來啊!”

“你說什麽!”陳遠一聽這話立刻懵了,即使再恨父親出軌害死了母親,陳遠也不希望唯一的親人出事,反應過來後,陳遠強壓着心頭的恐慌,一邊快速換衣服一邊厲聲質問道:“他現在人在哪家醫院?——林道你要是敢騙我,看老子不弄死你!”

“哥,我怎麽敢拿爸的安危開玩笑!”那邊的人聽起來已經快急哭了。陳遠也知道林道應該不會用這個騙他,但還是忍不住心存幻想。确認了事情真僞後,陳遠急急忙忙的跑出包廂往大門走去,至于那些酒肉朋友,這種時候哪裏顧的上告訴他們一聲。

此時的洗浴中心門口,林道戴着一頂棒球帽正躲在一邊守株待兔。陳遠跑出門找到自己的車正要發動,卻發現車子的左前輪不知怎麽居然全癟了下去,仔細一看車胎上竟釘着一顆釘子。

陳遠此時急的冒火,也顧不上調查這釘子是自己壓的還是有人故意訂的,連忙跑到路邊去攔車。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路上車輛稀少,不過陳遠運氣不錯,很快就有一輛轎車開了過來,司機坐在駕駛位上,搖下車窗熱情的招呼道:“先生,要搭車嗎?”

陳遠此時也顧不上這是一輛黑車,一把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嘴裏急忙道:“去市第一醫院!快點!”司機沒說話,立刻一踩油門把車子開得飛快。

陳遠坐上車這才松了口氣,有閑心打量起司機來,這一看頓時發現了疑點:“你晚上還戴着帽子開車?”別說晚上本來就視線不好,就是白天也很少有戴帽子開車的司機。陳遠這一起了疑心,立刻就回想起司機剛才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像是某個認識的人。

不等他想明白,司機突然将車輛停在了路邊一處隐蔽的角落,迅速下車拉開了後車門,陳遠察覺不對,一邊厲聲呵斥道:“你幹什麽?”一邊用手推搡司機,兩人當即動起手來。

那司機雖然想圖謀不軌,但是手上并沒有什麽力氣,陳遠很快便把那人按在地上,正要一拳揍在他臉上,不料手臂突然感覺到一點刺痛,随後整條手臂迅速開始麻痹,不過幾秒鐘便擴散至全身,人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那人見陳遠中了招,立刻上前抱住他,陳遠本着死也死個明白的心态,用最後的力氣一把掀開那人的帽子,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陳遠頓時恍然大悟,立刻想通了今天晚上的所有事,心裏暗自苦笑:今天是栽在這小子手裏了!陳遠想完後,便帶着滿肚子的仇恨和不甘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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