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婚生子與私生子(14)
那綁匪頭目看林道沉默不語,似乎是以為他還有顧慮,繼續寬他的心道:“放心!那些保镖都被我們處理了,這事根本傳不出去——就算事情敗露了,你也是被綁架的受害者,到時候跟警察說是運氣好逃出來的,又有誰會懷疑你?”
話說到最後,這人又語氣森然的警告道:“退路已經給你了,你要還不肯動手,我就要懷疑你的居心了!”
林道被他一句話逼上了絕路,攥着針筒的手微微顫抖,近乎絕望的看着陳遠,眼睛憋的通紅,簡直像要流出血淚來……沒有退路了,怎麽辦?要怎麽樣才能救陳遠?
陳遠看着林道的樣子,心裏并不害怕,反倒有些安慰和喜悅:林道對他畢竟還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迫于無奈,他并不想傷害自己。在別人和自己中間,選擇自保又有什麽錯?
陳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聖父的心理,大概是因為對象是林道吧?想到這,他對着林道溫和的笑了笑,眼裏滿是包容和理解。
林道手抖的更厲害了,他仿佛下定決心似得用力将針頭刺向陳遠,卻沒有刺中,針頭狠狠的磕在柱子上折斷了!
“大哥…我…”林道哭喪着臉,忐忑不安的回頭看着綁匪頭目,那人不耐煩的“啧”了一聲,又拿了一根注射器給他,叮囑道:“拿着!這次瞅準了再刺,別他媽浪費老子的藥!”
林道原本還松了口氣,此時見了那注射器臉色頓時又難看起來,僵硬的接過來,心裏拼命想着拖延時間的辦法。雖然知道拖個一兩分鐘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是林道總也不肯放棄希望:世事無常,看似絕望的境地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有轉機呢!
他正暗暗祈禱着陳建生快點發現陳遠失蹤了,盡快報警找過來,卻不小心被針頭紮到手指,頓時疼的“嘶”了一聲。看着手指上那個紅色的小點,林道突然臉色大變,驚慌失措的慘叫道:“我完了!我染上毒瘾了!怎麽辦…”
見那小子舉着被針紮了的手指就鬼哭狼嚎起來,仿佛世界末日了一樣,葉英差點沒被他氣笑了:真是個窩囊廢!
想着,他走上前一巴掌乎在他後腦勺上,罵道:“叫個屁啊!你是不是傻?這麽紮一下怎麽可能染上毒瘾?又不是病毒!”
罵完後,他又懷疑的瞪着他道:“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打個針都不會!沒見過你這樣的廢物!”
後腦勺被抽了幾下後,林道委委屈屈的抓着注射器又站到了陳遠面前,那綁匪似乎是察覺到林道的消極對抗,又警告了句:“你小子別跟我耍花招啊!我要檢查針孔的!”說着,那人還不放心,上前扒開了陳遠的上衣,露出胸膛和半條手臂。
“喏,你就往這打!”綁匪頭目指着陳遠的手臂命令道,随即又森冷的警告道:“快點!一會打完了讓我發現你倆衣服濕了,老子就活剮了你!”
連唯一的退路都被堵死了,林道這才感覺到了真正的絕望,陳遠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模樣,仿佛烈士一般溫柔的安慰了句:“別怕,打完這針你就沒事了,這次可要對準了。”
綁匪看的出林道在故意拖延,陳遠又怎麽會看不出?此時的他心裏只有一片柔軟的安寧。
“哥!”林道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忍不住撲過去抱住陳遠大哭起來,葉英雖然很不耐煩,到底還是耐着性子等着。哭過一場後,林道擦幹眼淚,仿佛抛棄了所有的軟弱和由于,歉疚的說了句:“哥,對不起!”便毫不猶豫的将針頭紮進陳遠的胳膊裏。
陳遠只感覺手臂上一疼,心頓時沉了下去。林道裝出緊張的樣子左手緊緊的抓在陳遠的手臂上,悄悄将進了個頭的針頭□□,借着手背的掩護刺進了自己手掌中,慢慢的将針筒推到底。林道這番動作十分隐蔽,連親身經歷的陳遠都沒發現,更不要說身後的幾個人了。
林道随即轉身對綁匪頭目讨好的笑道:“大哥,我已經給他注射了,我們這就找個地方把他扔了吧?”
葉英上前看了看陳遠,見他手臂上确實有個流血的針孔,看向林道的眼神頓時變得狠戾無比,陰陽怪氣的嘲笑道:“看不出來,關鍵時候你還真能下得了決心啊!”
林道此時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全身上下都尖銳的痛起來,他知道自己怕是堅持不了多久,生怕綁匪發現問題,忍不住着急的催促道:“大哥,咱們還是快點扔了他吧,省的夜長夢多啊!”
葉英卻是一點不急,他上前慢悠悠的解開了陳遠,将意識已經開始昏沉的外甥拖到一邊的椅子上放着,拍了拍他的臉罵道:“小兔崽子,裝什麽死?快起來!”
林道瞬間心裏警鈴大作:被發現了!來不及多想,林道不知哪來的力氣,撲上前去從後面用力勒住葉英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
“哥!你醒醒!”趁着綁匪還沒從地上爬起來,林道連忙抓着陳遠的衣領粗暴的把他弄醒。陳遠本就沒什麽事,只是因為心理作用才昏睡過去,被林道一喊就醒了。不等他明白發生了什麽,林道用力的把他往廠房門口一推,嘴裏嘶聲喊道:“哥,你快走!我拖住他們!”
“卧槽!你搞什麽鬼?”葉英猝不及防的被林道摔在地上,剛爬起來又被他一把撲倒在地,簡直莫名其妙的不能更莫名其妙。
陳遠也沒比他好到哪去,呆愣的站着:自己不是快死了嗎,怎麽林道還讓他走?如果要救他為什麽又要給他注射毒品?很快,林道的話就給了他答案:“哥,我活不了了!你不能也死在這裏啊!”
看見林道慘笑着伸出手掌露出滲血的針孔,陳遠瞬間明白了一切,他感覺心裏仿佛被人用刀狠狠的捅了一刀,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推開葉英,一把抱住了林道。
“小染…你,你真的…”陳遠聲音顫抖的抓着他的手,幾近乞求的望着他,想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可是林道的表現卻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他的妄想,只見他用力把陳遠推開,嘴裏焦急萬分的催促道:“你快走啊!回來幹什麽?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似乎是注射的毒品發作了,陳遠眼看着林道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越來越急促,心中的悲憤讓他徹底失去理智,他眼睛通紅的瞪着葉英,突然大吼一聲撲上去搶了他腰間的□□,瘋狂的往葉英的要害處猛刺。即使是走過槍林彈雨的葉英,也被陳遠猙獰的模樣吓的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好在那把□□是做過處理的,不然以陳遠的瘋狂葉英今天真的要死在自己外甥手裏。饒是如此,□□的刀柄也把他紮的生疼,不用說胸腹部肯定是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
“去死!去死!去死……”陳遠瘋狂的捅了一陣後終于發現刀有問題,他一點沒有多想,随手扔了刀就抽出皮帶勒住葉英的脖子。被突發事件吓懵的“綁匪”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過來解救自家老板。
陳遠狂化後力氣大的跟吃了興奮劑一樣,“綁匪”這邊足足出動了四個人才算制服了他,被人牢牢抓住雙手後,陳遠還在奮力的掙紮,污言穢語不要錢似的向葉英傾瀉過去。
得到喘息的葉英這才抽着氣從地上爬起來,接觸到外甥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恨目光,他忍不住一把捂住臉,深深的嘆了口氣:真是太失策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林道居然真的能豁出命去護着陳遠,自己今天鬧這麽一出不但沒有分開他們,反倒還加深了他們的感情。
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為今之計也只能想辦法讓他們成功逃跑,然後僞裝成真綁架了,不然陳遠要知道了真相他不得瘋?別說是舅舅了,就是他親爸也得被他打進醫院!
想到這裏,他回頭對着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立刻心領神會,悄悄躲在一邊發了個短信。葉英勉強端起綁架犯的架子,陰狠的瞪着陳遠道:“你小子很有種嘛!敢打我!”
陳遠毫不客氣的呸了他一口,狀若瘋狂的嘶吼道:“打你又怎麽樣?要不是刀有問題老子早捅死你了!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此時已經知道今天兩人都要死在這,因此毫不畏懼。
葉英在頭罩下抽了抽嘴角,正要繼續放狠話,抓着陳遠的一個“綁匪”突然嗷的叫出聲來,頓時把衆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那人原本正專心致志的演着戲,突然感覺到褲腿被人拉住,低頭一看就見林道趴在地上拽住了他的褲腿,掙紮着說了句:“放開我哥!”
林道此時狀況很不好,這句話只有他聽見了,不等他反應,林道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張口就咬。
那“綁匪”疼的差點飙淚,又不敢動作太大怕傷了林道,只好一邊抽着氣一邊悲憤的想:肯定出血了!老子要加錢!尼瑪這是工傷吧?
這人原本還忍着,誰知林道居然越咬越狠,他感覺自己小腿肚上的肉都要被咬下來了,實在忍不住違反了一下職業道德——他把陳遠放開了,低頭委委屈屈的對林道說道:“你看我沒抓着他了,你是不是也松開我啊?”
林道聽了這話果然松了口,那人如蒙大赦,連忙逃到一邊掀起褲腿查看自己的傷口,林道随即又把虎視眈眈的目光投向其他綁匪,就見離他最近的一個條件反射的把腿挪遠,那模樣很想驚懼的逃開。
葉英:一幫廢物,回去就扣工資!
好在很快就有人過來解圍了,陳遠正激動的叫着林道的名字,廠房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來人正是據說已經被處理掉的保镖們,陳遠來不及多想他們是怎麽找來的,用力掙脫了束縛,趁着兩撥人打成一團的機會背起林道就跑出了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