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它是鳳凰
晏天痕也忍不住笑了,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說自己的。”
楊東錦一臉正色道:“小的只是有自知之明。”
藺玄之淡道:“這只鳥,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楊東錦松了口氣,立刻回答道:“這只鳥本身有什麽特別之處,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在山腳的時候,我和那兩人做買賣交接一枚歸元天丹的時候,這只鳥不知從哪兒蹿了出來,一口将那枚歸元天丹給吞了下去,我們肯定要追啊一一這一追就追到這兒來了。”
晏天痕頓時面露異色,他還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道:“歸元天丹?我沒聽錯吧!這得多難找啊!”
藺玄之也是吃了一驚,道:“這種地級丹藥,這只鳥吃了之後,居然毫無異常反應?”
“地級丹藥?!"段宇陽險些從馬上摔了下來,他下巴都快脫臼了,嚷嚷道:“我的老天爺,你沒騙小爺吧?你是從哪兒搞到地級丹藥的?”
雖然他并不知道歸元天丹是什麽玩意兒,但知道是地級丹藥,已經絕對足夠了!
黃玄地天四大等級的丹藥中,五洲大陸常見的便是黃級丹藥,就連玄級丹藥,也只能在大宗門內見到,至于地級丹藥,現存的數量,在整個東洲恐怕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楊東錦被這三道同時晌起的聲音給吓了一跳,當即拍拍胸口說道:“我哪兒敢對你們說假話啊,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地級丹藥,而且還是我在中洲的天極宗,耗費了天大的力氣買過來的,”
說到這裏,楊東錦一臉的心塞牙疼,抽了抽面部肌肉,唉聲嘆氣道:“本想着能大賺一筆誰知道這扁毛畜生,居然來的這麽是時候,我這麽多年的積蓄,這一下子就全都沒了…”說到這裏,楊東錦越想越傷心,越想越絕望,也不跪着求饒了,往地上一坐,哭喪着臉說。
“你們拍死我算了,我不想活了!我馬上就要成了一個窮光蛋了……嗚嗚嗚嗚嗚….”
晏天痕看着他說着說着就哭起來了,連忙安慰道:“哭什麽啊,沒錢了再去賺,人總不能被錢給逼死嘛。”
楊東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着臉,抽噎着說道:“你懂什麽,這枚丹藥,是天極宗的一個龜毛煉丹師,耗費了十年功夫才煉出來的一枚地級丹藥,原本他根本沒打算賣出去,還是我小的時候,和他有些交情,他才願意買給我的,而且他連定金都沒收…嗚嗚嗚……”
晏天痕覺得他哭得挺凄慘挺真實,便想了想,說道:“那兩個人來找你交接丹藥,身上肯定得帶着錢,要不然,你去翻一下他們的衣服,看看裏面有錢沒有。”
“哪兒有錢啊。"楊東錦抽抽鼻子,紅着眼睛說:“這本就是他們的師父要的丹藥,他們哪裏付得起這筆錢?我這次也是半路巧合遇上他們了,他們又非豐得現在就看,我迫不得已,才打開了瓶子。”
誰成想,運氣差的時候,竟然能差到這種地步。
沒了丹藥,沒了錢,可謂是財物兩空,楊東錦想到自己可憐巴巴的積蓄,再想想高築的債臺,頓時有種人生灰暗無望的感覺。
段宇陽也忍不住同情道:“你也真是太點兒背了。”
晏天痕點點頭,說:“是啊,這種事情,太難得一見了。”
“啾啾一一啾啾啾!"那只拱在晏天痕懷裏的禿毛鳥,也探出腦袋一臉同情地啾了幾聲。
晏天痕:“........”
他覺得,這種時候,這只罪魁禍首完全需要保持安靜就好了。
藺玄之掃過這只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上輩子,楊東錦似乎死得非常早,而且據說就是死在了這座飛飛鸾峰中。傳說,飛鸾峰是被連續燒了七天七夜的大火給徹底分成了灰燼,成了一座死山,而玄天宗也有三名弟子,被燒死在這場大火之中,其中就有楊東錦!
藺玄之眼眸微微一眯,殺氣彌漫開來。
禿毛鳥頓時感覺到了來自人類的殺意,瑟瑟發抖地把腦袋縮回晏天痕的衣服裏面一一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晏天痕隔着衣服摸了摸禿毛鳥,有些忐忑地說道:“大哥,既然吃都吃了,總不能吐出來的,不如我們就放了它吧。”
藺玄之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之中,不可自拔。
藺玄之說道:“阿痕,把那只烏拿過來給我看看。”
晏天痕遲疑一下,便掏出了禿毛鳥,下了馬走到藺玄之身邊。
他抿了抿唇,捧着禿毛鳥伸到藺玄之身邊,小聲說道:“大哥,它其實很乖的。”
禿毛鳥撲楞着翅膀,凄厲地叫了一聲,被藺玄之抓着翅膀提到了手中。
藺玄之看着這只禿毛鳥。
禿毛鳥朝着藺玄之張開金色的鳥喙,表達不滿。
而藺玄之清晰地看到,那鳥喙之中,竟然有煙霧一閃而過。
藺玄之震驚了,這只相貌奇醜無比、還不如一只野雞的禿毛鳥,竟然就是日後叱咤風雲攪和地五洲大陸天翻地覆的那只鳳凰。
這差異未免也太大了些!
別問他怎麽知道,因為哔天哔地哔空氣的鳳凰,上輩子,他只知道那麽一只!
然而此時的鳳凰,也只不過是一只禿毛鳥而已。
它想要努力噴出一口火來,然而它只能噴出一口煙,還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嗆住了。
“啾啾啾一-"嘶聲裂肺地咳嗽。
晏天痕的心髒都要提到嗓子眼兒裏了。
藺玄之将禿毛鳥丢給晏天痕,滿臉嫌棄地說道:“想養着它,就先養着吧,暫時沒幾兩肉烤着吃都嫌塞牙縫。”
晏天痕:“......”
禿毛鳥:“.......”
胡說,它明明很好吃的!
晏天痕趕緊把這個醜萌醜萌的鳥塞進自己的前胸,剛想回去和段宇陽一匹馬,就被藺玄之
叫住了。
“坐在我前面。"藺玄之道。
晏天痕僵了一下,只做了片刻的遲疑,便乖乖地轉身回來,拉着藺玄之伸出來的手,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
他有些不安又別扭地動了動身子,被藺玄之從後面環住了身體。
晏天痕立刻安分下來。
藺玄之對着楊東錦道:“今日之事,我要你立誓,無論對誰也不能吐露這兩人之死,與我三人有關。”
楊東錦雖然剛才滿地打滾說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但很顯然能活下去他還是會選擇堅強的活下去的。
于是,楊東錦立刻豎起三根指頭,指天為誓,道:“我楊東錦在此發誓,今日之事必然會爛在肚子裏面,若是透露三人分毫,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已發,契約已成,天道玄秘而隐晦地記住了這一筆。
藺玄之點點頭,道:“楊東錦,我這裏有一筆生意要你來做,只是不太容易,你可有這方面的意願?"
當然!"楊東錦眼睛一亮,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道:“越是大生意,我就越是喜歡,華容劍仙可以先說說看。”
藺玄之道:“我要幹年寒蠶冰魄。”
楊東錦一愣,說:“這東西,我倒是能夠弄到,不過華容劍仙想要得到,應當會更加容易何必要通過我這一層,再取得寒蟬冰魄?”
藺玄之眯了眯眼眸,諱莫如深地看着他,道:“你倒是知道的多楊東錦僵了一下,打着哈哈說道:“其實也就一點點而已,這可并非我成日盯着華容劍仙,而是因為華容劍仙你本身就是個萬衆矚目的焦點,我不想看不想聽,也自會有人給我提及啧。"段宇陽感慨:“真會拍馬屁。”
楊東錦咧嘴一笑,說:“這可是真心實意。”
段宇陽點點頭,道:“拍馬屁的最高境界。”
楊東錦:“.......”
這人是哪兒來的,非得拆他臺子不成嗎?
楊東錦轉而繼續和藺玄之說話。
“當然了,如果華容劍仙有這方面要求,我必然會全力以赴,早日幫華容劍仙達成心願。”楊東錦道。
七日之內,我要拿到千年寒蠶冰魄。“藺玄之伸出了一根指頭,道:“我給你這個價格。”
楊東錦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道:“劍仙放心,我肯定能給你找到品質最好的寒蠶冰魄!不過,我在哪裏交貨給你?”
藺玄之道:“我近日會在君臨客棧候你,到時候直接去那裏找我便可。”
“這感情好。”楊東錦點點頭。
君臨客棧就在玄天宗腳下,是玄城最熱鬧的一條街,倒是方便了腳程。
“還有一點。“藺玄之道:“直接喚我名字便可。
華容劍仙,早已經成了過去,藺玄之雖然有些不舍,但從他決定以器入道的時候起,便注定和容華劍仙,此生無緣。
楊東錦從一個儲物袋裏面掏出了一只穿雲梭,對着藺玄之抱拳說道:“那我就先走一步,另外,玄之師兄,宗門雖然有一些人對不住你,但也有那麽一些,在盼着你能回去。”
藺玄之面色一凜,對着楊東錦抱拳說道:“多謝。”
楊東錦已經出了八丈遠。
“多謝玄之師兄不殺之恩!”
楊東錦走後,段宇陽摸着下巴說道:“這小子其實根本沒必要求饒,他身上可是帶着不少好東西,逃命足夠了。”
藺玄之說道:“他之前大約是想要這只鳥。”
段宇陽立刻将視線投到晏天痕的懷中鼓起,道:“這究竟是個什麽品種,吞了一顆地級丹藥,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恐怕不是凡物啊。”
“不是凡物,但也不是什麽好鳥。"藺玄之伸手,從後面環過晏天痕的前胸,提着鳥的翅膀
,将那只不停在晏天痕懷中拱來拱去的鳥給抓了出來。
禿毛鳥:“嗷嗷嗷啾!"
藺玄之無視了禿毛鳥的抗議,道:“也有可能,這只鳥還沒有吸收消化那顆地級丹藥,不如阿痕把它開膛破肚,找出地級丹藥,自己留着吃。”
晏天痕愣了一下,他看着禿毛鳥全身炸毛地凄厲叫喊,忍不住心軟說道:“大哥,你別吓它,它還年齡很小,是個幼崽呢!”
藺玄之心道:幼崽倒是真的,年齡很小就不一定了。
藺玄之将這只鳥,放在了晏天痕的肩膀上面。
禿毛鳥瞪着一雙金紅色的眼睛,怒氣沖沖地對着藺玄之噴了口煙。
段宇陽剛巧看到這一幕,眼睛都要瞪直了,說:“我看見它嘴巴裏面冒煙了!”
“嗯,大概是想要自己把自己給烤熟了吧。"藺玄之說。
段宇陽:“.......”
小鳳凰:“.......”
嘤嘤嘤這個人真是太讨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