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灰頭土臉
晏天痕反問道:“怎麽,難道你拍死我,你就不是蠢貨了?還是說,你被我拆穿了蠢貨的本質,所以非得拍死我來滅口啦?”
你……
藺雅兒頓時抽了劍,卻突然之間,發現手中的劍說什麽都不願意出鞘,在別人看來藺雅兒倒像是給壓住了手臂,擡不起來。
藺雅兒滿是驚愕又驚恐地望着始終不動聲色的藺玄之。
而藺玄之的手中,則是一把數只極品鍛石,每個鍛石都在往外釋放着靈氣,汨汨而出,卻又如同幹萬纏絲一般,圍繞在那只劍鞘上。
藺雅兒感覺到了震顫,因為通過這些鍛石,她竟然能感覺到一位築基期煉器師強大的魂力。
要知道,雖然煉器師大多數并不修煉法術,但是他們卻可以修魂!
魂的力量越是強悍,便更能壓制住等級不如他的法寶,頂級的煉器師,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天下無敵了,因為每一位修士,都離不開法器加持,而和煉器師對戰的時候,修士卻是有可能。
連法器都無法使用,而煉器師的手中,卻又你猜都猜不到的法寶!
“你是煉器師?"藺雅兒驚呼失聲。
藺玄之淡道:“知道就好。”
藺揚之瞬間變了臉色,他咬牙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晏天痕白了他們一眼,大聲喊道:“阿白,琥珀!”
不知窩在什麽地方的兩只小白虎崽,頓時嗷嗷嗷的叫着從院子裏面沖了岀來,一個專門朝着藺雅兒的裙子下面鑽,另一個原本想去咬藺揚之一口,但沖到跟前卻發現對方似乎還挺厲害,便立刻慫了,只敢沖着他叫喚。
晏天痕:“…”有點丢人。
藺雅兒的裙子下面鑽了個東西,立刻尖叫起來,花容失色。
滾,滾開!什麽東西!“藺雅兒尖叫着跳腳,而阿白卻是扒着藺雅兒的腿不撒手,樣子看起來狼狽不堪。
有幾位藺家長輩遠遠路過,看到這邊,止不住搖了搖頭。
其中一位說道:“藺江把這兩個小輩帶到外面去歷練,如今竟然帶回來一個野丫頭。”
“是啊,那藺雅兒沒什麽禮數教養,方才藺江帶他們去見人,藺雅兒根本連禮數都未盡到不過,聽說藺揚之得到了大機緣,已經築基一重,以後恐怕我們藺家,也還要仰仗他們啊!”
“年紀不過二十,竟已經築基一重?”
“沒錯,藺雅兒據說也已經到了煉氣期五重了。”
“恐怕,還不止五重吧。”
“嘶一一這藺江,教導孩子也的确是有一套啊”
“這次百家際會,我倒是真的看好藺揚之。”
藺揚之和藺雅兒灰頭土臉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面。
一進院子,藺雅兒L就狠狠地抽岀劍在旁邊的一棵樹上狠狠劈了一劍,那棵樹應聲而倒,四分五裂,十分凄慘。
“該死的藺玄之,本以為他已經成了一個廢物,沒想到,他居然還能鹹魚翻身,竟然又成了煉器師!"藺雅兒面色難看的要命。
藺揚之比之藺雅兒更甚,他同樣是一位修煉天才,在藺玄之出生之前,他始終是家族關注的焦點,但是當藺湛突然有一天,抱着襁褓之中的藺玄之回到藺家,藺揚之的災難就随之而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藺玄之身上。
甚至因為藺玄之的天賦,原本應當落在藺江身上的家主之位,竟然也給了修為不如他的藺湛。
每個人都在誇贊藺玄之,所有藺家最好的修煉資源,也都供應給了藺玄之,而和他同時代的藺家弟子,全都成了背景板,全都成了襯托他天賦的負面教材,這讓曾經被衆星拱月的藺揚之,怎麽可能受得了?!
本以為,藺玄之成了個廢物,終于從雲端跌倒了泥地裏面,可沒想到,竟還會出現這等令人措手不及的驚天反轉
這上天,為何對藺玄之如此偏愛?
藺揚之不服!
藺揚之死死捏着拳頭,指甲鑲嵌在了手心的肉裏,絲絲縷縷的疼痛傳來,讓他更是暴躁憤怒。
“好一個藺玄之,我就不信,他的好運能始終持續下去!"
就在這時,兩人的父親藺江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着喜氣,笑容滿面的說道:“揚之,雅兒,為父讓你們去見一見玄之,你們可見到他了?”
藺揚之和藺雅兒對視一眼,藺雅兒笑了起來,說道:“見過了。”
藺江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沒想到啊,我那玄之侄兒,竟然置之死地而後生,覺醒了煉器師的魂火,這可真是我們藺家的大幸啊!”
沒看到一雙兒女面色的古怪和難看,藺江繼續喜滋滋地說道:“這是我藺家的福氣,揚之,雅兒,你們一定要和玄之交好,玄之曾經的天賦你們也都是見過的,想來不日他就将成為藺家新的領軍人物,到時候….”
不等藺江說完,藺揚之便聽不下去了,他打斷藺江,不耐煩地說道:“爹,你滿口都是藺玄之藺玄之的,他成了藺家的領軍人物,對我們能有什麽好處?”
“是啊,爹爹。"藺雅兒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是臉上卻不顯山不露水,道:“藺玄之這個人,心高氣傲又目中無人,他若是成了将來的藺家少主,還不知道他會怎麽對待我們呢。”
“你們怎麽會這麽想?“藺江有些錯愕,看着臉上隐隐帶着不耐煩和不服氣的兒女,心中頓時明白幾分。
藺江定了定神,語重心長地說道:“揚之,雅兒,你們可知,一個家族能出一名煉器師,究竟有多難?”
藺雅兒翻了個白眼,說道:“爹,我們家已經有兩位煉器師了。”
藺江沉吟道:“大嫂和白素素,并非藺家人,她們體內并無藺家血脈,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她們來日即便取得再大成就,于我們也是并無助益的。”
藺揚之皺着眉頭,滿臉不高興地說道:“不就是個剛剛入門的煉器師麽,到了淬體期,他也算是到頭了,你可別忘了,藺玄之的丹田氣海,早就已經破碎了。”
藺江點點頭,并不在意,道:“這一點,為父自然是知道的,我剛才在五長老那裏,也就這個問題問過他,五長老的意思,是想盡方法,為玄之找到天級複元丹!"
“什麽?!"藺揚之和藺雅兒齊齊驚呼岀聲。
“爹,你可知道,那天級複元丹且不說有沒有,光是那價格,就已經根本不是我們藺家能承受得起的!“藺雅兒急了,顧不得儀态,跺着腳咬牙切齒說道:“這麽不公平,我不服氣!”
“誰能服氣”藺揚之也擡高了聲音,一雙眼眸狠厲逼人,咬牙切齒說道:“藺玄之他憑什麽要讓我們整個藺家為他付出?如此偏心,藺家又有誰會服氣?”
藺江沒想到一對兒女竟然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他頓時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不悅,皺着一雙濃眉說道:“你們兩人,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你們只看到眼前藺家在為藺玄之付出,但是你們卻沒想到,等他恢複之後,他将能帶給藺家多大的榮譽和好處,家中若有一位青魂以上的煉器師,八方的大能修士,都要對藺家高看一眼,且各大宗門對我們]藺家,也自會放寬條件,這可絕非是用錢能買過來的。”
“呵呵……”藺揚之冷笑不已,捏了捏拳頭,道:“不靠他藺玄之,我藺揚之也已經成了天極宗的內門弟子,且如今我已經是築基一重,可他藺玄之,最多不過是個煉氣五重,我憑什麽要去讨好他?”
“并非讨好,而是交好。"藺江道:“況且,你今年已經二十四歲,而藺玄之則是十七歲,你當初用了多久才進入煉氣五重,可藺玄之則是廢了修為,重新修煉,如今已經是煉氣五重。”
說到這裏,藺江便不再多說,他從藺揚之恍惚的表情和藺雅兒震驚之色中,俨然已經看出這兩個孩子,已經明白了藺玄之的驚天之處。
藺江搖了搖頭,留下一句“你們自己想想清楚”,便進了屋子。
藺揚之心中閃過驚濤駭浪一一沒錯,他剛才感受到的藺玄之身上的氣息,絕對是煉氣期五重,可他,究竟是用了多長時間,就已經達到這種程度?
可怕,可恨,可妒!
不,他不能輸給藺玄之,他決不能讓藺玄之,壓在他的頭上!
藺家的少主之位,勢必是他的,若他得不到藺家,那麽毀了藺家,也無所謂!
翌日一早,打坐了整整一夜的藺玄之和晏天痕,同時推開自己的屋門,隔着回廊打了個照面
晏天痕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轉過回廊跑到藺玄之面前,拉着他的手笑道:“大哥,臨近清晨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一股很濃的靈氣,朝着你的房間裏面湧了過去,你這是又煉制成了什麽好東西?”
藺玄之看着晏天痕的小臉,臉上也情不自禁地帶上了笑意。
他玉白色的手中在晏天痕的鼻尖上輕輕一點,淡笑道:“就你鼻子靈,我在夜晚的确煉制了一個法器。”
“是什麽?”晏天痕好奇問道。
藺玄之的手一翻,拿出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扇子。
這扇子的篾子散發着溫潤的光澤,通透明亮,一看便能感覺到這絕非普通的法器。
“這是……"晏天痕拿過扇子,打開之後放在眼睛下面仔細打量着,還用鼻子嗅了嗅
“你這可絕對聞不出什麽味道來了。"藺玄之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道:“這是一把搖天扇,攻防輔三者兼備,上品法器。”
晏天痕拿在手中上下翻看了一番,有些遺憾地說道:“居然不是極品法器,太意外了。”
藺玄之險些沒笑出來,說道:“小傻瓜,你以為極品法器,那麽容易做出來?這種攻防輔三者兼備的法器,能出上品,已經是盡我極限了。”
至少,對于現在的藺玄之而言,他能做到的,也只有這麽多。
晏天痕吐了吐舌頭,有些調皮地眨眨眼睛說道:“大哥,在我看來,你就像是神仙一樣,随随便便就能做岀極品法器來。”
“你也太高看我了。"藺玄之搖了搖頭,道:“極品法器的出現,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不是那般随意的。”
晏天痕說:“如果能給大哥更久的時間,大哥一定能做出極品搖天扇,所以……大哥這麽急着一夜之間煉制出法器來,是有什麽急用嗎?”
藺玄之笑笑說道:“的确,今日我便帶你去一趟拍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