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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不要臉

藺玄之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卻是不為所動地淡聲說道:“我心意已決,你們若是想要得到參賽名額,不如在這三個月中,多加修煉,兩個月之後,臨走之我可以多加一場測試,到時候符合條件之人,都有資格參加比賽。”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藺家弟子高聲說道:“這樣不公平!我們不服!”

“是啊,我們不服。”

“若是換一個人還好,可是晏天痕…哎。”

“你這樣,對得起五長老對你的信任嗎?”

“玄之,本以為你是一個公允、值得信賴之人,沒想到,你竟會在關乎家族存亡的大事之上,做出這等自私自利的決定!我真是看錯你了!"藺澤之添油加火,一臉痛心疾首地指着藺玄之說道。

“是啊,藺玄之太過分了,呵,晏天痕那算個什麽東西?小孩兒看了,都能把人給吓哭,他那副尊榮,未免太有礙瞻觀了。"一個被氣急了的藺家弟子,頓時口無遮攔地說道。

也不知道這晏天痕到底有什麽好的,當初藺湛對他比對親兒子還要親,還為他死了,如今,這藺玄之也處處維護他,我真是要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貓膩了。

“呵呵,保不準,晏天痕是藺湛和藺玄之養着的爐鼎呢。”

“是啊,有人還看到過,他們兩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親密無間呢。”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兄弟亂倫,還對外宣稱什麽兄弟關系,惡心死人了。”

“也不知道,晏天痕是不是在床上,其實也是個風情萬種的騷浪賤貨呢,哈哈哈….”

藺玄之眼眸驟然降到了冰點,他猛然出手,一把扇子從袖中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那個滿嘴龌龊之言的藺家弟子,給打飛出去。

嘭一"地一聲巨響,那個弟子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了測試臺的石階上面,咔嚓的分筋錯骨之聲過後,他吐了一口血,滿目驚恐地望着面無表情卻宛若修羅的藺玄之,連呼吸都屏住了。

片刻之後,劇痛傳來,這個弟子禁不住“啊啊啊"地哀嚎起來。

全場嘩然。

藺玄之他竟然動了手!

而且,他手中的那個,究竟是什麽法寶,竟然衆目暌睽之下,直接打飛了一個煉氣四重的修士!

“揚之堂兄,你看藺玄之手中拿着的東西,豈不就是那天他對付你的武器嗎?”一個藺家弟子毫無眼色地說道。

藺揚之面色一僵,心道這個沒腦子的蠢東西,并不回話,而是陰着一張臉,滿是怒火地說道:“藺玄之,你敢當着長老的面,大庭廣衆之下,對藺家弟子動手?你眼中究竟還有沒有藺家的規矩和各位長老了?”

藺澤之也點了點頭,嘆息說道:“玄之堂兄,就算這些弟子們說話不得體,好歹也是我們藺家人,你且聽聽就過去了,何必動手動粗呢?”

臺子上的三長老也是一臉怒氣,道:“這藺玄之,簡直膽大包天,也不知道在私下該是如何張揚跋扈,這種人,我真不知道老五你看上他什麽了。”

二長老也眯起了眼睛,不過,他并沒有開口,而是繼續觀察事态發展。

藺玄之在他看來,的确有些暴躁沖動了。

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家族的繼承人,應該有的品質。

看來,藺潤如的提議,需要再行好好考慮一番了。

藺玄之冷漠無情地握着那柄玉色的折扇,慢條斯理的說道:“多說無益,這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既然通行證在我手中,那我便有絕對的決定權,你們誰若是不服氣,不妨向我發起挑戰,靠真本事,來搶奪通行證!”

此話一出,那些修為等級不如剛才被一扇子打飛之人的藺家弟子,全都面面相觑,眼睛裏面不自覺地流露出懼怕之色。

煉器師并非完全需要保護的對象,恰恰相反,當他們手中擁有富有攻擊力的法寶之時,哪怕法修,也不敢輕易招惹。

只是,沒有人想到,還未到青魂等級的藺玄之,手中竟有這等令人震驚的強攻擊性法器。

初步觀測,攻擊力至少在築基以上。

不少人都偃旗息鼓,往後退了幾步。

畢竟,一個通行證而已,怎麽比得上命重要?

藺玄之自從淪為廢人之後,就性格大變,情緒莫測,若是放在以往,如他這般不會讓人輕易抓住把柄、對誰都溫和有禮之人,怎麽可能當衆對藺家弟子下這種狠手?

藺澤之盯着那個骨篾清冽的玉色扇子,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一一什麽時候,藺玄之手中竟然有這種寶貝了?

那速度,那力道,那控制力…俨然已經至少是上品法器了!

藺澤之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對藺揚之說道:場揚之堂兄,方才我聽人說,你曾經在這法寶手下,吃過虧?

藺揚之不冷不熱地斜了他一眼,道:“無稽之談,無中生有,你也能信?”

藺澤之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是不信的,畢竟揚之堂兄如今已經是築基期二重的修士了,怎麽可能怕一個小小的藺玄之?”

藺揚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脯。

“不過…"藺澤之話鋒一轉,道:“方才藺玄之攻擊那名弟子的時候,揚之堂兄似乎并未反應過來啊,那個法器,真的就這麽厲害,竟然能壓得住築基期二重修士?”

藺揚之臉色驟然冰冷,他突然想到,方才藺玄之出手的時候,他并未出手,這便是讓一個低等級的煉器師,在他這個築基二重的高等級修士面前,肆意撒野!

這絕對是對他的一種蔑視!

藺揚之頓時心中不是滋味兒,他眸子一眯,對藺玄之說道:“我來向你讨教。”

“好。"藺玄之一擡手,剛想往前一步走,便被一只發涼的小手,從後面給拉住了袖子。

“大哥,不要和他打架。”晏天痕說。

“阿痕?"藺玄之微微一頓,轉眸看着晏天痕的眼睛,柔聲說道:“不必擔心,我有輕重。”

晏天痕搖搖頭,冷着一張小臉,伸出另一只手,指着藺揚之,突然開口大聲說道:“你不要臉!”

藺揚之面色驟變,道:“小子,你敢罵我?”

“你就是不要臉,你比我大哥年齡大,是以大欺小,你本身是個法修,而我大哥只是個煉器師,你卻還要向他挑戰,這就更不要臉了!況且,誰不知道我大哥前些時候還身受重傷,到現在丹田氣海都還沒好……你知不知道羞恥,臉不臉紅?"晏天痕呸了一聲,因為氣憤而紅着小臉,咄咄逼人。

藺雅兒冷哼一聲,道:“醜八怪,你別忘了,剛才可是藺玄之自己要打腫臉充胖子,要讓人來挑戰他的。”

“難不成,說出去的話,還要收回去?”

“是啊。"藺澤之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天痕,我想玄之堂弟,一向是個一言九鼎之人,他既然已經說了,誰站到最後,誰能決定這張通行證的去處,那揚之堂兄發起挑戰,也是情理之中。”

晏天痕呵了一聲,松開藺玄之的衣袖,走到他身前,挺起胸脯高聲說道:“根本用不着我大哥出手,不是說,煉氣期五重之上,都可以入選嗎?那好。”

說着,晏天痕竟然一甩袖子,身體輕盈地跳到了高臺之上!

在場的衆人,反應各不相同。

喲,難不成晏天痕這廢物,也想上去試試?

“看樣子,還真是。”

“這也太搞笑了吧?他是上去丢人現眼的吧?”

議論紛紛之中,唯有藺焰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

藺焰朝着藺玄之看了過去,他被藺玄之滿面寒霜給吓了一跳,一蹭一蹭地湊到藺玄之身邊,說:“玄之堂兄,你這臉色,可是不太好看啊。”

藺玄之盯着晏天痕朝着測試石走過去的背影,道:“你方才,是不是已經看出什麽來了?”

藺焰摸着下巴,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晏天痕據我觀察,他現在應當已經是煉氣五重的修士了,絕對不會給你丢人的。”

藺玄之心中百般滋味兒湧上心頭,他只想說:就是因為他成了五重修士,才更是放不下心來。

晏天痕什麽時候成的五重修士?

他為什麽一直瞞着自己?

那《缺一門》,當真能夠讓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中,獲得如此巨大可怕的提升嗎?

藺玄之的回答是,不可能。

但是,他曾經見過晏天痕一日千裏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

但,那是因為晏天痕堕入了魔道,成了魔修!

看着藺玄之越來越難看如妖如鬼的面孔,藺焰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臺子上,晏天痕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測試石之前。

他把手伸出來,右手掌心貼在玄黑色的測試石上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忽然,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他身體中湧動而出,逼到了測試石之中。

藺玄之的識海裏面,忽然有一個充滿了訝異的聲音響起

“這小子,現在已經有煉氣五重了嗎?怎麽幾日沒見,他就這麽厲害了!"

藺玄之險些沒把一口銀牙咬碎,迅速問道:“這測試石,能測出魔氣嗎?”

“當然可以!"魂珠說完之後,頓時一愣,道:“他難不成修了魔道?”

藺玄之沉聲道:“極有可能。”

魂珠說:“他若是暴露,會給你帶來極大的影響,這小子太沖動,是不想好好活了嗎?”

藺玄之問:“你這裏有沒有什麽可以遮掩的法子?”

魂珠說:“如果你從喚醒我起,每天都給我喂一百塊上品靈石,我現在,到還真能使出來個障眼法,讓他騙過這群白癡。”

藺玄之深吸口氣,緩緩吐出,道:“恐怕,我們要跑路了。”

魂珠:“.......”

魔氣和真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雖說都有五行,也有相同的靈根區分,但是魔氣卻是輕易能夠被測試石給分辨岀來一一魔氣,自帶血煞陰寒之氣,測試石甚至會直接将人反彈出去。

藺玄之心中,緊緊捏了把汗。

他同時捏緊了手中的法寶,只等着及時将晏天痕給救走,逃出去。

不過…這麽多長老在,恐怕很難實現。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淡綠色的木系真氣和吃紅色的火系真氣,緩緩展現在測試石上面,淡綠色中夾雜着點點赤色的流光,開始在測試石開始自下而上延展開來,最終在煉氣期五重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木火雙系!"二長老的眼睛驀然睜大,道:“丹修的必備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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