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不翼而飛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耍什麽威風?”

一道涼涼的嗓音傳來,藺揚之臉上帶着諷笑,從院子門口走過來,看着藺玄之道:“沒讓人把你給綁了,是給你這位藺家嫡脈面子,至于這個不入流的小屁孩兒……呵,再過一會兒,你就自身難保了,這點威風,我倒是要看看,看你還能不能耍起來!”

藺玄之微微眯起一雙黑不見底的眼眸,道:“這點威風,我還是能耍一耍的,你今日莫名其妙帶着執法堂之人,私闖我的院子,這已經犯了藺家家規,該小心的人,恐怕是你吧。”

“我稀罕來你這裏?"藺揚之一臉勝券在握的得意,朝着東邊的方向拱了拱手,道:“我可是奉三位長老之命,前來捉拿你和這個廢物。”

藺玄之淡道:“即便是死,也要死個明白,我并不知我做錯了什麽。”

“等會兒去了那個破爛的地窖,你就清楚了。”藺揚之說。

藺玄之皺起眉頭,道:“什麽地窖?”

晏天痕心中一片死寂一般的冰涼,他知道,他已經暴露了,可是,他該怎樣把藺玄之給撇幹淨?

他大哥,本身就是一無所知的啊。

晏天痕暗中死死捏着拳頭,不斷地飛快轉動腦筋,想着能讓藺玄之置身事外的各種方法.然而,他除了将所有的錯誤都大包大攬放在自己身上之外,別無他法。

藺揚之勾唇說道:“你知不知道,我不敢肯定,但你這個弟弟,卻肯定是心裏一清二楚的。”

藺玄之看向垂頭喪氣的晏天痕。

晏天痕咬着下唇,身體在微微發抖,他不敢擡頭看藺玄之,生怕看到對方嫌惡和失望的表情。

“大哥,是我的錯。"晏天痕低落地小聲嗫嚅。

“閉嘴!"藺玄之厲聲呵斥一句,看向一臉果然如此的藺揚之,道:“我不知道地窖之中有什麽東西,但既然你如此肯定,又故作玄虛,不妨我們便一起去看一下,也好讓我見識見識,到底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竟能驚動我藺家三位坐鎮長老。”

“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把晏天痕給我押走!"藺揚之高聲說完,潇灑轉身,揮手就走。

藺玄之的視線掃過晏天痕。

晏天痕本想偷偷看藺玄之一眼,然而卻沒想到一不小心和他對視上了。

晏天痕的眼睛是微微泛紅的,裏面全然都是愧疚和歉意。

藺玄之微微一怔,沒有說話,移開視線率先朝前走去。

一路上,這支隊伍吸引了不少藺家人的注意。

“這是怎麽回事?”

“呀,那些人穿的可是執法堂的盔甲啊!”

“晏天痕被押了,他們這是在朝哪兒走呢?”

“你們沒聽說嗎,就在不久之前,有人發現藺玄之之前住的院子裏面,竟然有一具屍體,說是他在修煉魔功!〃

“什麽?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魔修和我們正統道修,勢不兩立,藺玄之他怎麽敢?”

“應當不是藺玄之,而是晏天痕一一你們看,被押之人,可是晏天痕啊。”

“诶,你說得對,晏天痕真是醜人多作怪,我今日在測試之時,就覺得這人身上處處都充滿着邪氣,全是詭異了。”

“呸,下賤的東西。”

“幸虧他沒上我們藺家族譜,要不然……呵呵,真是丢人死了。”

晏天痕聽着那些人的嘲諷鄙視,頓時覺得更加難過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幹裏,他将屍體藏在地窖的事情,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如今被人發現,藺玄之卻還被蒙在鼓裏

晏天痕抽了抽鼻子,恨死了這個敗壞藺玄之的自己。

可是,事已至此,他根本沒有挽救的辦法了。

怪只怪他太過不小心,大膽妄為,竟然将屍體,放在藺家之中。

晏天痕想了一路該怎麽為藺玄之開脫,他希望這一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然而很快,一群人呼呼啦啦地來到了藺玄之之前住的山腳小院子外面。

三位長老,已經站在院子中靜候了。

藺揚之率先走過來,對三位長老說道:“三位長老,藺玄之和晏天痕,已經被帶了過來。”

藺玄之走上前來,看着三位面色各不相同的長老,道:“不知道玄之做錯了什麽事情,還請三位長老指示。”

三長老率先開口,冷冷說道:“藺玄之,你可知罪?”

藺玄之淡淡說道:“我若是知道犯了什麽錯,剛才還會那樣問嗎?”

三長老被噎了一下,但他的确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三長老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道:“有人舉報,說今日見到晏天痕,聽你指示,來了這地窖,你是否承認?”

藺玄之微微一皺眉,做了稍許停頓,道:“沒錯。”

晏天痕猛然擡頭,一臉焦急地說道:“不是大哥讓我來的,是我自己過來的!”

“我和長者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兒?"藺玄之頓時厲聲訓斥着晏天痕。

三長老勾唇一笑,說道:“藺玄之,你和晏天痕,可真是兄弟情深。”

藺玄之點點頭,輕描淡寫道:“應該的,畢竟他是我爹認下的兒子,也是我如今唯一的弟弟了。”

三長老說:“你這個弟弟,可真是個好樣的。”

藺玄之說:“多謝三長老誇贊。”

三長老:“.....”

媽的,這小子居然跟他裝傻,像個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樣,抓不住把柄,還順竿子往上爬!

五長老面色嚴肅,道:“玄之,你今日讓他過來,是做什麽?”

藺玄之掃了眼地窖,道:“我爹生前在桃花樹下埋了不少好酒,前幾日,天地酒莊的馮老板,還送過來了一批我爹曾經定的酒,今日無事,我便讓阿痕來把酒搬到地窖之中,并不知道犯了什麽不得了的大錯。”

五長老一愣,眸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道:“只是如此?”

藺玄之滿是坦然地望着五長老,反問道:“難不成,還有其他什麽?”

藺揚之插嘴說道:“藺玄之,你怕是被人給蒙蔽了,你倒是問問,晏天痕都做了些什麽!"

晏天痕眨眨眼睛,砰砰直跳的心髒,已經慢慢安靜下來。

他一臉無辜且像是受了極大驚吓的表情,望着三位長老,瑟瑟發抖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聽了大哥的話,把酒搬到酒窖裏面,其他的,什麽都沒做啊!"

三位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二長老開口說道:“揚之,今日是你發現的情況,你自己下地窖看看吧。”

“是!"藺揚之點了點頭,對着藺玄之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在後者淡漠的注視下,打開地窖的門,直接跳了下去,道:“你們看這裏,便是一具.屍體呢?”

一道充滿了驚異的吼叫聲從地窖中傳出,三位長老立刻來到地窖口,打開一顆夜明珠,照亮了整個地窖。

只見,地窖裏面擺放了不少酒壇子,除此之外,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藺揚之大受打擊,呆立在原地,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說得屍體呢?”五長老面色不悅地問道。

“明明就在這裏!"藺揚之指着挂了件衣服的架子,面色驟變,立刻叫道:“一定是藺玄之提前轉移了地方!”

藺玄之也已經跳了下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屍體?你在我這地窖之中,竟然見到了屍體?我且問問,屍體究竟在什麽地方?”

藺揚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漲得滿臉通紅。

沒有屍體,也沒有任何能證明他所說的話語,這種場面,極為尴尬可怕。

藺揚之一個健步上前,将那個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掀開,又在整個地窖裏面找了一遍,連一個暗格都沒發現。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地窖中央的藺玄之,看到了藺玄之對他露出的一抹微不可查的諷笑。

藺揚之瞬間明白了悟了什麽,他猛然指着藺玄之的臉,說:“一定是他!三位長老,他定把屍體藏在了別的地方,不信的話,便派人在這院子裏面,好好找找!”

三長老給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下屬,立刻出了地窖,在院子的其他屋子裏面,翻箱倒櫃。

晏天痕站在地窖口,身上還被特質的鎖仙繩給綁得結結實實。

晏天痕垂着腦袋看着地窖,和擡頭往上看過來的藺玄之四目交接,頓時紅了眼眶。

藺玄之對他露出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便轉過了腦袋。

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晏天痕只想嘶聲吶喊,他此時的心跳,竟然比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即将被徹底拆穿的時候跳得更快。

他的大哥…這是他的大哥!

他沒想到,這種時候,他大哥竟然會站在他這邊,幫他隐瞞,幫他做手腳!

不消片刻,幾個出去檢查的侍衛,便全部回來。

一個侍衛長在三長老耳邊耳語幾句,三長老面色一沉,陰着臉望着滿臉期待的藺揚之,厲聲喝道:“你竟然敢誣告陷害?你是何居心?”

藺揚之整個人都如遭雷劈,他慌了神,連忙說道:“三長老,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誣告陷害啊!我若不是親眼見到,又怎麽敢讓你們移駕前來?”

藺玄之不疾不徐說道:“揚之堂兄,捉奷要捉雙,捉賊要捉贓,你空口白牙無憑無據地便說我在這地窖裏面藏了個屍體,我可是不服的。”

“你分明就是煉了魔功,在這地窖裏面養屍!”藺揚之雙目猩紅,恨恨說道:“否則,你和你這個邪門弟弟,修為怎麽可能提升如此之快?”

藺玄之道:“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呵,你敢不敢,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功法?"藺揚之咄咄逼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的功法,是由我個人機緣得到,并非來自藺家,沒有随便給人看的道理。”藺玄之漠然說道。

“不敢讓人看,便是有問題。"藺揚之有幾分肯定,他認為藺玄之一定是煉了魔功,才不敢拿出來,他越是隐藏遮掩,便越是可疑。”

藺玄之眉頭微微一皺,看向五長老和二長老,只見二長老依然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而五長老,卻是皺着眉頭,顯然也生起了懷疑之心

藺玄之頓時滿臉失望,眼眶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痛心疾首道:“我好不容易才得了機緣,始終安分守己,哪怕淪為廢人,被家族抛棄之時,也從未憎恨家族半分,可是如今,你們卻是硬要逼我……以我看,這裏面有屍體是假,你們想要搞到我的功法,才是真的!"

作者閑話

晏·懵逼天痕:咦,我家阿骨去哪兒了?

藺腹黑·玄之:你猜?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