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八卦之人
百裏雲松一臉不忍直視,從後面一把将百裏雲杉的嘴巴捂住,尴尬又不不失禮貌地微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家弟見到厲害的煉器師,就容易激動脫線,諸位不必在意,不必在意哈。”
晏天痕表示理解地點點頭,道:“反正,不少人見到我大哥,都會這樣,我大哥應該已經習慣了。"
百裏雲松:“.....”
百裏雲杉推開百裏雲松的那只手,送給百裏雲松一個白眼,對藺玄之真誠地說道:“藺大哥,我是來向你解釋的。”
藺玄之道:“解釋什麽?”
百裏雲杉道:“臺子上,白老板故意刁難你,并不是我二哥所為,還希望藺大哥不要誤會什麽,我二哥雖然有的時候比較蠢,但是他絕對不會背後做手腳,還請藺大哥相信我!"
百裏雲松忍無可忍,揪着百裏雲杉的後領,道:“什麽叫比較蠢?老三,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百裏雲杉嘆了口氣,道:“蠢就算了,還不承認,這就更糟糕了。”
百裏雲松:“.....”
不行,他要深呼吸,這是他親弟弟,還是他大哥、他爹娘以及他全家的心肝寶貝!
于是,百裏雲松點出了一道真氣,将百裏雲杉的啞xue,給徹底封住了。
百裏雲杉:“.....”
百裏雲松露出了得體的微笑,世家公子哥的風範,收放自如。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百裏雲松道:“不過,今日之事,的确和我百裏家族無關。”
藺玄之點點頭,道:“我也并未懷疑是你們所為。”
百裏雲松有些好奇,道:“難不成,你已經知道是誰在背後做手腳了?”
藺玄之搖了搖頭,道:“這種事情,怎會那麽容易就猜得到,畢竟,我的仇家那麽多。”
百裏雲松:“......”
“不過,想來很快就會知道了。"藺玄之微微一笑,并不擔憂。
百裏雲松想到了什麽,便也點了點頭,鄭重問道:“想來,藺少主竟然是和白家少主認識的。”
藺玄之道:“有過一面之緣。"
百裏雲松說:“有過一面之緣,對于深居簡出從不在人前露面的白少主而言,已經算是不易了。"
藺玄之望着百裏雲松,道:“百裏道友有什麽需求,不妨直說。"
“看來,藺道友也是個爽快人。"百裏雲松無視旁邊百裏雲杉的死亡瞪視,厚着臉皮說道:"我家雲杉,是我百裏家族最有天賦的煉器師,但因為我們家煉器底蘊不夠深厚,所以我們有意想讓他拜白家在天極宗的長老為師,若是藺道友有門路,可以幫我們引薦一下,當然……好處,絕對少不了藺道友的。"
百裏雲松的腿被狠狠踹了一腳。
百裏雲杉一臉惱怒地瞪了百裏雲松一眼,又手舞足蹈地對着藺玄之搖頭擺手,表示這并不是他的想法。
藺玄之卻是點點頭,道:“有機會的話,我會提一提的,不過,白家最厲害的煉器師,并不在天極宗,而是在白家,即便拜師,拜的恐怕也不是最好的。”
白家要在天極城混下去,自然也要遵守一些天極城的規矩,每個大世家,都要派長老坐鎮天極宗,并成為天極宗的守護者,白家也不例外
不過,別的家族都是派最厲害的那幾個,但白家由于煉器傳承的特殊性,派去天極宗為師之人,自然不會是掌握了核心煉器秘訣之人,
一切,當然是以家族為先。
百裏雲松道是并不在意這些,道:“我也不過是希望雲杉,能得到正統的煉器師指教罷了。
白家在天極宗,有不止一位坐鎮長老,百裏雲松想要的,無非是煉器一道上,造詣最高的一位。
藺玄之點點頭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和白少主提一下的,結果如何,我就不敢保證了。”
百裏雲松松了口氣,笑了笑道:“即便如此,也多謝藺道友了。"
百裏雲松說完,便拉扯着不斷掙紮的百裏雲杉離開了。
晏天痕一頭霧水地問道:“他怎麽知道,你能替他給少東家遞上話?"
藺玄之道:“因為他知道白逸塵是個惜才的人。"
晏天痕摸摸下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段宇陽卻是皺着眉頭,不解地說道:“可是,依百裏家族的地位和手段,想把百裏雲杉送到白家長老的名下當弟子,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說話的是姬雲蔚,他晃了晃手指,八卦道:“這就要牽扯到多年前,百裏家的大公子百裏雲桦,和白家一位後起之秀白蒼術之間不得不說的往事了。"
白蒼術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段宇陽摸着下巴,眼眸中閃着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道:“這不正是白家最年輕的一位青魂煉器師嗎?”
點點頭,姬雲蔚繼續說道:“白蒼術這個人,可是打小就被白家少主帶在身邊當繼承人的白家小一輩,現在已經是天極宗的器門最年輕的長老了,據說他和百裏雲桦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後來,卻因為一個女子而反目成仇,自此以後,白蒼術便放言,除非豐少主開口,亦或者是大海西流,滄海變桑田,否則有他在一日,百裏家之人,就絕不準踏入白家大門一步。"
“這麽狠啊,不就是個女子,至于和兄弟反目麽。"晏天痕咂舌搖頭,一臉惋惜,。
段宇陽卻是眨着眼睛,道:“我覺得,這裏面應當有別的內情,說不定,還有奸情。”
姬雲蔚也故作神秘,高深莫測地點點頭,道:“肯定有貓膩,想當年,白蒼術和百裏雲桦,可是同年上山,同年拜師,同年進入內門,百裏雲桦的手中劍,就是白蒼術煉制的,身上穿戴的,平時使用的,無一不是白蒼術一手包辦,也不知道羨煞了多少人,你想想,他們的關系都已經這麽好了,随随便便一個女子,讓他們反目的可能,究竟有多大?"
說着,姬雲蔚還給了藺玄之一個眼神,道:“玄之,你說呢?”
藺玄之搖搖頭,道:“我并非當事人,也未經歷他們的經歷,自然不好下定論。”
段宇陽說:“可是現在白家和百裏家,關系還說得過去。”
姬雲蔚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兩家都是超一流世家,一家奇門遁甲之術出神入化,一家在煉器一道上獨一無二,利益當前,怎麽會因為小輩而分崩離析?只是,白蒼術和百裏雲桦,自此之後天各一方,再也沒見過面。"
藺玄之用帶着戲谑地目光看着姬雲蔚,笑道:“雲蔚,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個八卦之人。"
姬雲蔚也并沒有任何尴尬,而是爽快地笑了笑,說:“日子太無趣,不搞出來點八卦,怎麽能讓生活豐富多彩?"
藺玄之說:“說起八卦,別人身上發生的,哪兒有自己身上發生的有趣。”
姬雲蔚說:“也是。”
"所以,不知那日被圍獵的九尾天狐,現在怎麽樣了。"藺玄之問道
姬雲蔚的表情卡了殼,然後變成了苦笑,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段宇陽興致濃濃地問道:“什麽九尾天狐?"
“之前,西洲出現一只絕跡的九尾天狐,我便匆忙回去狩獵,沒想到,那只天狐,竟然就這麽被我給抓住了。"姬雲蔚嘆了口氣。
段宇陽挑了挑眉,吓了一跳,說:“抓住了?天狐可不是妖獸啊!"
藺玄之一看姬雲蔚的表情,就知道還有後續,便道:“然後如何?〃
姬雲蔚的臉色黑了一黑,挫了挫牙說道:“那只狡猾的狐貍,他根本就是故意被我們給抓住的,你知道,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看上你了呗",藺玄之險些脫口而出,不過他忍住了。
然後,姬雲蔚憤憤地說道:“他居然是為了偷吃我家的妖禽!一夜過去,我們家養的所有妖獸,但凡是有翅膀的,長得像雞的,都被他給咬死了,好不容易有一窩妖雞因為藏得深沒被咬死,結果,受了極大的驚吓,到現在都還沒下蛋!"
藺玄之:“.....”
晏天痕:“.....”
段宇陽:“.噗哈哈哈哈"
"然後呢?那只狐貍,現在去哪兒了?"藺玄之一邊樂地笑不能停一邊問道。
姬雲蔚深吸口氣,看着這幾個不厚道的人,道:“第二天就跑沒了,到現在都沒蹤跡,可惡,等我什麽時候再見到他,一定要把他的狐貍皮給扒了!"
附近不遠處的一棵枝葉茂密的古樹上,一只眯着眼睛的雪白狐貍,一邊啃着一顆果子,邊優哉游哉地晃悠着幾條肉眼看不到的尾巴,盯着姬雲蔚,吐了吐舌頭說道:“避重就輕,你怎麽不說,你那天晚上還被本妖仙給睡了?"
姬雲蔚猛然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一一“死狐貍,是不是你?"
九尾天狐從樹葉和枝幹的縫隙之間,探出了幾條長而蓬松的毛茸茸的狐貍尾巴,像是挑釁似的晃了晃。
姬雲蔚目光一冷,丢下一句“先走一步,後會有期”,便朝着那只往遠處逃走的九尾靈狐奔了過去。
段宇陽看得目瞪口呆,禁不住說道:“我怎麽覺得,那只狐貍出現的時機,有點巧啊!"
藺玄之暗道:看來,姬雲蔚還是沒逃過被狐貍纏上的命運。
但看樣子,距離兩人相親相愛,互通心意,還早着呢!
段宇陽收回視線,問道:“你們現在要去做什麽?"
藺玄之看了看晏天痕,道:“要去看一看阿痕的陰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