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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心善個屁

藍景和頓時變了臉色,道:“空宇長老,十鞭子太重了,師兄這麽做一定是有他的難言之隐,還請長老先行問問清楚,再懲罰也不晚啊!"

要知道,這鞭子可并非一般的鞭子,而是玄天宗刑法門特制的刑罰鞭,這鞭子是一件法器,裏面蘊藏着磅礴的魂力,又是火系,抽在身上不光會讓全身真氣亂竄,還會有火辣辣的灼燒感,平日一鞭子就夠一個築基期修土吃上十天半個月的,這若是十鞭子下來…簡直不敢想象。

難言之隐?"空宇道人哼了一聲,道:“那也比不得讓玄天宗丢了這麽大一個人!"

"出門在外,什麽最重要?當然是臉面啊體面啊什麽的。"

空宇道人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有什麽事情是不能等回到玄天宗後,關門再說的?非得這個時候來搞事情,以為他是死的嗎?

"可是……"藍景和還想替元天問争取什麽,然而元天問卻道:“不用多說,我說過,該怎麽罰,就怎麽罰。"

藍景和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空宇長老一揮手,玄天宗的幾個随從,便走上前來圍住元天問,道:“元少峰,得罪了。”

元天問不做絲毫反抗,任憑他們将他帶走

藍景和心急如麻,在原地團團轉,他暗搓搓地打算等空宇長老走了,就馬上千裏傳音,将這件不得了的事情,告訴元天問的爹親蘇墨。

元天問突然回頭,道:“別告訴我爹。”

藍景和被吓了一跳,險些以為元天問有讀心術,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放心放心,絕對不會告訴蘇長老!"

元天問于是放心地去了。

藍景和以想要放水為由,立刻鳥盾,到了空無一人的小樹林裏,藍景和立刻拿出了幹裏傳音的法寶,對着那邊叫道:“元伯伯,師兄要被上鞭刑了,你快救他啊!"

反正,他沒有告訴元天問他爹,只是告訴他父親而已,不算是說話不算數。

第二日,玄天宗少峰主元天問在天極宗論劍閣外,将他的未婚夫韓玉然給一劍毀了根基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天極城。

元天問算是徹底在五洲大陸火了一把,畢竟,百家際會上,還從來沒出現過宗門打鬥、還是內部出問題的情況。

一般來說,五大天字宗門同氣連枝,面上總是要過得去,在百家際會上又沒有競争關系,再加上越是老牌宗門就越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根本不會出現這種丢自己的臉而去娛樂衆人的事情。

從西城區前來東城大比場的路上,藺玄之已經聽到無數人在談論元天問的事情。

那位元少峰,他可是毀了一位煉器師的根基,聽說,那個叫韓玉然的,整個丹田氣海都破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去給那個煉器師療傷的藥師說,他的丹田氣海成了碎末,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麽可怕.元天問這人,未免太殘忍了。"

"這有什麽可殘忍的,我聽說他的脾氣不錯,而且還很講道義,從來都不會濫殺無辜,韓玉然說不定是因為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事,才惹惱了元天問的。"

"這就不好說了,我聽說,韓玉然還是他的未婚夫,這個未婚夫,還是元天問從別人手中搶來的。"

"啊?什麽人?"

“好像是藺家的那個煉器師,叫藺玄之的。”

一個女修嘆了口氣,惆悵地說道:“看來,現在的男人都靠不住啊。”

"你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另一位男修道。

“只有我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你不是一個人,但是我更想知道,毀了一個煉器師的丹田氣海,會有什麽懲罰。"

“聽說,被抽了十鞭子。"

“十鞭子而已,元天問可是五洲都有名氣的修三代,超一流大世家元家的嫡子,玄天宗折劍鋒少峰主,他不過是毀了一個小小的煉器師,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有靠山真好。”

“關鍵人家實力還強,對一個煉器師動手,必然是事出有因。"

"是啊.."

晏天痕有些意外地說道:“大哥,大多數人竟然都偏向元天問,他們難道不該同情弱者,這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你怎就知道他們不同情韓玉然?"藺玄之淡淡說道:“同情歸同情,但他們一來不敢得罪元天問,二來元天問的口碑一向不錯,再加上有人刻意引導這些傳言的導向,自然就偏向元天問。"

"有人刻意引導?"晏天痕絲毫未曾料到。

大概是昨日傍晚才動的手打的人,僅僅一夜之間,對傳言的引導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也是夠迅速的了。

"這些大世家的少主出門,身邊可用之人必然只多不少。"藺玄之說完,頓了一頓,道:“只是我沒想到,元天問竟然會如此沖動。"

晏天痕想了想,道:“我倒是不覺得他行事沖動。"

藺玄之看着他。

"畢竟,韓玉然那麽壞,他的欺騙讓宇陽哥哥吃了不少苦頭,我若是元天問,我也要對韓玉然動手。″晏天痕推己及人,理直氣壯地說道。

藺玄之笑着在晏天痕的腦袋上揉了揉。

到了山上,藺玄之一眼便看到了已經在藺家的位置上等着的段宇陽。

段宇陽招了招手,道:“來了啊。”

晏天痕走過去,開口就道:“宇陽哥哥,你知不知道元天問為了給你報仇,所以把韓玉然那個壞蛋給廢了啊?"

藺玄之:“.....”

此話一出,旁邊原本還在有說有笑議論紛紛的別家弟子,頓時都朝着這邊齊刷刷地看過來,用蘊含着各種深意的目光盯着晏天痕和段宇陽。

段宇陽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把抓過晏天痕,逼迫着嘴角上揚,咬着牙根低聲道:“我的小祖宗诶,有事咱們私下說,小聲說,保密!"

晏天痕自知失言,捂住了嘴巴,沖着段宇陽眨了眨眼睛,一臉歉意的表情。

藺玄之的視線朝着周圍掃過去,各家弟子都立刻轉過臉,繼續和別人聊天,只不過耳朵卻是豎了起來。

段宇陽見一切都算是恢複了正常,便說道:“聽說了,元天問這個大傻叉,居然像一只沒腦子的蠻牛似的,這麽沖動,他真是在自己作死!"

說到這裏,段宇陽頓時咬牙切齒,恨的不能行。

晏天痕說道:“聽說,他還被抽了十鞭子。不過只是抽鞭子而已,對他來說,應該沒什麽的吧。"

"是啊,皮糙肉厚的,耐打。"段宇陽也不以為意。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藺玄之作為曾經的玄天宗核心弟子,對玄天宗的刑罰自然清楚,道:“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是上品法器懲惡鞭,打一下相當于一位築基一重修士全力一擊,若是體質差、修為低的,一鞭子下去人就不行了。"

晏天痕禁不住張大了嘴巴,道:“那十鞭子下去,元天問還不得魂飛魄散嗎?"

縱然元天問已經是淬體期修士,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接上整整十鞭子築基期修士全力一擊。

"這個,就要去問段少主了。"藺玄之蠻有深意地看着面色如常的段宇陽。

段宇陽也不矯情,只是點點頭,道:“打在身上的,實則只有三鞭子。"

晏天痕松了口氣,道:“玄天宗的長老,果然心善。"

"心善個屁嘞。"段宇陽翻個了白眼,道:“若不是元天問他爹及時傳音,十鞭子恐怕得真真切切打下來。"

"元家家主夫人?"晏天痕對蘇墨,還有不少印象,他記憶之中,這位元家家主夫人是個看起來挺溫和,又挺好相處的人。

"是啊,元天問可是他爹的心肝寶貝,他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打而無動于衷?"段宇陽說道。

晏天痕好奇道:“可是,那位蘇伯伯,竟然能決定玄天宗長老的決定嗎?”

"這年頭,有錢的是大爺啊。"段宇陽感慨地說。

畢竟蘇墨是玄天宗的做客長老,雖然平時也不會出來授課,但是好歹玄天宗每年近乎一半的進項,都是蘇墨搞來的,玄天宗就算得罪誰,也不敢得罪蘇墨一一這可是個財神爺,巨頭!

誰說修仙之人清心寡欲,不為世俗名利錢財所累?

那是到了一定境界,這些名利錢財美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根本不必記挂在心上,才會這麽裝逼一說。

但這世上,恰恰絕絕大多數修士,都尚未能夠達到這種至高境界,他們仍然要為錢財名利所困一一因為他們匮乏這些,又無比渴望。

所以昨日,蘇墨的一抹魂識附在元天問那只五彩祥鶴身上,出現在空宇長老面前的時候,開口只說了一句話

"來年玄天宗招生入門的錢,我出了。"

空宇長老:"…"

媽的,最煩的就是這種有錢人

空宇長老黑着臉,道:“蘇墨長老,你要知道,元天問把韓玉然的丹田氣海給徹底廢了。這給我們玄天宗,不光造成了形象上的影響,還造成了實質的損失,而且,幹錘峰的那個老不休,若是知道我這般輕易就一帶而過,必然會把我給叨叨死。”

"聽說,空宇長老所在的折劍鋒,準備重新翻修布置,但是錢似乎不太夠。"蘇墨面色如常淡淡說道:“這筆錢,我也出了。”

空宇長老一拍桌子,對旁邊人吼道:“還愣着千什麽,還不趕緊去把元少峰給帶回來?"

空宇長老重新看向蘇墨,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道:“都是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作者

閑話:

蘇財主墨:咱們元家的口號是什麽?

元家家衆:砸錢,砸錢,砸錢!

晏財迷天痕:你家還缺兒婿不?

藺窮人玄之:我決定好好賺錢,争取早日成為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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