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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丹師誕生

藺玄之反應尤為迅速,當他判斷出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時候,他甚至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行動快于腦子,徑直沖出了房門,沖進了晏天痕的房間。

晏天痕的房間,俨然已經連門都被震飛了,牆也塌了一半,阿白和琥珀正驚恐地站在房梁上瑟瑟發抖,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藺玄之心驚肉跳地環視了一圈,找到了身上被桌子的殘肢斷骸壓了個完全的晏天痕。

"阿痕!"藺玄之心髒都要驟停了,他徒手将那個斷裂的桌面掀飛,面無血色地按上了晏天痕的脖頸。

"咳咳咳….”晏天痕突然動了一下,拼命咳嗽起來。

藺玄之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總算是重新活了過來。

晏天痕在藺玄之半摟半抱之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滿臉都是黑灰,只能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連腦袋上的毛發,都被燒焦了不少。

藺玄之心疼極了,一把将晏天痕緊緊按在懷裏,啞着嗓子說道:“阿痕,你是不是非要把哥哥吓死?你吓死哥哥了,你怎麽能這麽吓我?"

晏天痕原本受了驚吓,還沒回過神來,此時突然又被藺玄之的反應給吓了一跳。

但這一次,他迅速拉回了還在神游太虛的神智,反手緊緊抱住藺玄之的身體,在他懷裏蹭了蹭臉,連忙說道:“我沒事的大哥,只是爐炸了,沒怎麽傷害到我的,這件衣服擋下了所有傷害……大哥,你別擔心了。"

藺玄之深吸口氣,平息着悲喜交加的劇烈情緒。

他抱着晏天痕不撒手,只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什麽。

晏天痕的房間外面,已經圍滿了被震醒的客人,客棧的老板帶着幾個小二也沖了過來,嘴裏叫道一一

“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哎呀我的老天,這房子怎麽成這樣了?"

"修煉出岔子了嗎?"

晏天痕感覺到了藺玄之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頓時眼眶一酸,帶着濃濃的哭腔說:“是阿痕不對,阿痕不該偷偷煉丹,不該炸了房間,不該讓大哥擔心的…嗚嗚鳴….”

藺玄之被晏天痕的哭聲給搞得心中一疼,他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影響到了晏天痕的情緒,便立刻收斂情緒,拉開晏天痕的小臉,拿出巾帕給他擦拭着臉上的金豆子和爐灰,輕言緩語安撫道:“阿痕別哭,沒事的,大哥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晏天痕淚眼汪汪地望着藺玄之,扁了扁嘴巴,說:“可是,我把你送給我的丹爐,給炸壞。"

“丹爐不算什麽,大哥再給你煉制幾個,阿痕想炸幾個就炸幾個。"藺玄之說。

"可是…″晏天痕看了看屋外,以及一屋子的狼藉和斷壁殘垣,心痛如割,道:“我把屋子炸壞了,我們本來就沒錢了,哇啊啊…."

藺玄之深吸口氣,道:“藺家有錢,沒關系。”

晏天痕淚眼婆娑:“真的嗎?"

藺玄之點點頭,道:“真的,你哥哥我可是藺家這次的負責人。"

藺家幾個圍觀的弟子:“……"

還有這種騷操作?

所以這是藺家的鍋喽?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還在門口打哈欠的藺留春。

藺留春散着頭發,毫無形象地掃了他們一眼,道:“都看我做什麽?錢都在藺玄之那裏,要賠償款的都去找他就好,行了,我睡覺去了,都散了散了。”

藺玄之閉了閉眼睛,道:“不煉丹了,阿痕,我們不煉丹了。"

比起煉丹,藺玄之只希望晏天痕能安安全全的就好。

要知道,這并非藺玄之反應過度,不少丹師都是在煉丹時,因為炸爐而身受重傷,甚至死亡,這可絕對不是鬧着玩兒的!

"可是….″晏天痕遲疑了一下,松開了一直緊緊握着的右手,遞到藺玄之面前,道:“我煉成了一顆丹啊!"

藺玄之看着那顆玉潤珠圓散發着淡淡金光和藥香的丹藥,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外面的那些被半夜震醒,本滿臉不悅的客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這算是見到了一位丹師的誕生?

往回走了一半的藺潤如,頓住了腳步,當即轉身大踏步朝着晏天痕的房間走了過來。

藺潤如一揮手,那顆丹藥便像是受到了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竟然浮動在空中,落入了藺潤如的手中。

藺潤如瞪大眼睛仔細看了一看,猛然一驚,止不住脫口而出道:“黃級丹藥,一等極品築基丹!"

"一等極品?"

"築基丹?!”

"嘶--"有人倒吸涼氣,止不住驚呼出聲:“怎麽可能!不到黃級煉丹師,根本沒可能煉制成築基丹藥!"

晏天痕甚至都難以看出是個丹師,更別說黃級了。

黃級也就算了,還一出手就是一顆一等極品的築基丹!

要知道,黃級中的一等二等三等丹藥中,一等為最上,三等為最下,極品為最上,下品為最下,同煉器一樣,煉丹一道中,一等極品是最難出現的,而一等極品的築基丹,被稱為“黃級聖丹”。

普通的築基丹,食用之後非但成功率不敢說,又很容易造成過度拔高,以至于道基不穩,為以後修煉的修為提升留下或多或少的隐患。

然而這一等極品築基丹就完全不同。

非但食用之後,可百分之百築基成功,且毫無任何副作用,同時可清除之前體內留存的所有雜質,市面上根本不可能買到。

衆人震驚了,藺潤如震驚了,就連藺玄之都禁不住難以置信地看着晏天痕。

倒是晏天痕撓了撓頭,有些羞澀地把腦袋埋在了藺玄之的懷裏,他不太習慣被這麽多人圍觀。

藺玄之心情複雜地擡手摸了摸妟天痕的腦袋,轉眸對圍觀的衆人說道:“今晚對不住了,明日的茶錢酒錢,各位便算在我賬上就好,權當賠罪。"

他又對目瞪口呆中的客棧老板道:“今日的損失,由我一力承擔。"

話音剛落,回過神來的各個客人,便立刻你一言我一語争先恐後地表達自己根本不在意這點小小的意外。

"藺器師不必客氣,畢竟丹師煉丹,炸爐是常見的嘛。”

"是啊,什麽茶錢酒錢的,說這種話可就埋汰咱們了,該是我們睡覺不夠沉,打擾到了這位小…丹師煉丹才對。"

"是啊是啊,不知道小丹師如何稱呼?我前些日子就覺得這位小丹師不一般,沒想到,還真就是個不一般的奇人。"

"不不,這房子不值什麽錢,藺器師說這話就太客氣了。"

藺玄之只想抽搐嘴角,這些人的反應,未免太誇張了點兒吧。

晏天痕被這突如其來的贊美給吓得心髒劇烈跳動,他埋在藺玄之懷中的腦袋,頓時埋得更深了,耳朵也紅了起來。

"呀,小丹師還害羞了,真可愛。”一位女修捂着嘴巴笑了起來。

"看樣子,還是個小孩子呢。"

"年紀輕輕就能煉制出這麽厲害的丹藥,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恐怕要不了多久,小丹師就能成為名震一方的大人物了。"

"一個煉器師,一個煉丹師,還都是逆天的級別,藺家這次是要大展神威了啊。"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用敬重的眼神,看向藺家幾人。

藺家的幾位弟子,原本還有人半夜被鬧醒,心情有些郁悶不爽,此時突然成了被人羨慕的焦點,頓時一個個都有種又酸爽又自豪的感覺。

這種身為藺家人的榮譽感,究竟是從哪兒丿來的?

"真羨慕你們啊。”一個同為三流世家的弟子感慨地說:“有這麽靠譜的後盾,藺家若是不逆襲,天理不容。"

藺澤之聞言,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似乎明白了藺玄之所說的家族榮譽感究竟是什麽了。

藺家強盛了,藺家的弟子才能真正直起腰杆子來,獲得尊重和更高的待遇。

藺家弟子紛紛對視着,他們的想法,其實都是大同小異。

藺冬有些內疚地說道:“我之前,還說了晏天痕不少壞話,當他是個沒什麽用、只知道開後門的廢物,沒想到,他居然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從來都是沉默寡言,不怎麽說話的藺城道:“畢竟,晏天痕也算是藺家人,自家人何必說自家人不好。"

"是啊,人不可貌相。"藺遙也唏噓不已。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藺留春發話了,對藺家弟子道:“明日都去給玄之加油捧場,早點起來,誰敢缺席,小心我給你們記小本本。"

藺家衆人:“…."

幾個未曾築基的藺家弟子,都眼巴巴地不斷瞅着藺留春手中的那顆寶貴的丹藥。

藺留春一挑眉梢,道:“看什麽看?只有一顆,你們]先去打一架,誰嬴了給誰,或者給天痕說說好話,看看他願意給誰吧。"

藺玄之急于和晏天痕私下交流,便說道:“丹藥的事情,明日我們再談,今日已經不早了,諸位還是先請回去吧。"

圍觀的一幹人衆,都戀戀不舍地望着藺玄之和晏天痕,不舍得離開一一開玩笑,這個時候不趕緊拉關系,難道要等以後人都走了事兒丿都了了再來拉嗎?

恐怕,和這兩人能夠同住一間客棧的機會,也就這一次了,下次再見,人家估計都得包圓清場了!

"藺器師,我是北洲吹火城的方家少主,你看……咱們要不要做點丿兒生意什麽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率先滿懷期待地開口

藺玄之掃了他一眼,想起此人就是當日在天極城門口,第一個響應他的三流世家少主子,便點點頭道:“方少主,生意自然是可以做的,不過要等明日再說了。”

方家少主得到藺玄之的口頭承諾,頓時心中歡喜,笑着拱了拱手,道:“那就不叨擾兩位休息了。"

他轉而對身邊一圈方家人道:“兄弟們,都跟爺回去,不到明日天雞打鳴不準出門,否則家法伺候。"

"是!"方家人乖乖地都跟着自家少主滾回房間了。

藺玄之:“.....”

晏天痕:“....”

看不出來,那眉清目秀的方家少主,行事作風居然如此彪悍,還自稱是爺。

"啧啧,果真人不可貌相啊!"

方家得到了應允,其他家族自然而然也想和藺玄之套套近乎,畢竟一顆一等極品築基丹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築基是修仙一道的分水嶺,只有築基成功,才能算是真正跨入道門,只有築基之時穩固根基,方能在以後走得更為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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